“這怎么可能?獨孤道友的死字符,竟然也被這小子抗了下來?”</br> 見到這一幕,戰場后方的天云只覺得冷汗直流,腿腳發軟,差點沒忍住一屁股倒下去。</br> “這可不只是硬抗了下來,而是將死字符生生覆滅了!”</br> “哪怕之前我與獨孤寒一戰時,面對這死字符,也只能依靠圣體將其蘊含的死氣,一點一滴地磨滅!”</br> 白少卿一臉凝重地說道。</br> “莫非此子的體修之道,也已經邁入了圣體之境,修煉出了一副圣體?”</br> 潮月姬姣好的面容上,亦是充滿了震撼,其間還有絲絲縷縷的疑惑縈繞。</br> “不!在我的感應下,那牧塵的肉身力量,只是達到了靈體第三步而已!”</br> “只不過此子修行的體道秘術,恐怕極為不凡,讓其修煉出了一副后天特殊靈體,讓其肉身不亞于圣體之軀,甚至還要隱隱超出!”m.</br> 白少卿沉聲道。</br> “后天特殊靈體?”</br> 聽到這幾個字,天云和潮月姬皆是神色一驚。</br> 每一個特殊靈體的擁有者,絕對都是能夠蓋壓一代人的絕世妖孽!</br> 譬如神符道子,天生一對符瞳,讓其在符箓一道上如魚得水,年紀輕輕就能達到無數符修終生不能企及的高度。</br> 哪怕只是后天特殊靈體,也是無比的罕見!</br> “此子我要了!”</br> 就在潮月姬和天云震撼之時,久久未動的白少卿忽然身形一閃,竟是朝著牧塵殺去。</br> “這家伙!”</br> 見到這一幕,潮月姬美目一凝。</br> 想要修成后天特殊靈體,必須要有相應的修行之術。</br> 每一門后天特殊靈體的修行之術,都是世間罕見的存在,若是流傳出去,絕對會引起一番腥風血雨。</br> 白少卿此刻如此迫不及待,顯然是對牧塵身負的后天特殊靈體修行之術動了貪念。</br> 哪怕是修行魅道之術的潮月姬,亦是如此。</br> 縱然她主修的魅道之術,但若是能夠得到一門后天靈體秘術,絕對能讓她的實力更上一層樓,甚至于突破武宗境也是指日可待。</br> 轉眼間,潮月姬便是緊隨其后,朝著牧塵襲去。</br> 后方的天云見狀,嘴唇干澀。</br> 到了現在,他終于明白牧塵當初的肉身為何會如此強大了。</br> 只是即使他也為那門疑似存在的后天靈體修行秘術心動,也無力和潮月姬以及白少卿爭奪。</br> “呵!這兩個家伙,先前一直在隔岸觀火,此刻一見有利可圖,便蜂擁而上!”</br> 感知到急速襲來的白少卿和潮月姬,獨孤寒面色一沉。</br> 自己的死字符被牧塵一手破滅,獨孤寒又豈會察覺不到牧塵肉身存在的蹊蹺?</br> 很快,白少卿和潮月姬二人,便是出現在了獨孤寒的身側。</br> “獨孤師兄,師妹來助你!”</br> 潮月姬笑道,眼中閃過一絲精芒。</br>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兩個的打算!”</br> “此子如此強大的肉身,也就只有后天靈體這一個解釋了!”</br> “你們就算想要那門后天靈體的修行之術,也不要妄想能夠獨占!”</br> 獨孤寒冷聲道。</br> “呵呵!這是自然!”</br> “你我三人聯手,得到此子身上的體修秘術后,各自一覽便可!”</br> 被獨孤寒識破自己的念頭,潮月姬也并不心虛,笑著說道。</br> “正有此意!”</br> 白少卿點了點頭,顯然是同意了潮月姬的建議。</br> “呵!”</br> 不遠處的牧塵,望著三人的姿態,暗自冷笑一聲。</br> 先前這三人,個個一副天之驕子的孤高模樣。</br> 但此刻一見有利可圖,卻個個原形畢露,露出了各自的獠牙。</br> “諸位,當著我的面,說這些話,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br> “莫非諸位真的將我當做了砧板上的魚肉,可任人宰割?”</br> 牧塵冷笑出聲,嘴角浮現出一絲譏嘲。</br> 對于三人能夠識破他身懷一種后天靈體修行之術,他并沒有感到意外。</br> 若是三人連這點眼力都沒有的話,就枉稱為天元宗和神符宗的第一、第二真傳弟子了。</br> 只是牧塵明白,縱然三人認出了他修成了一副后天靈體,也不可能洞察出雷靈體的存在。</br> 畢竟,以雷靈體的罕見,放眼整個玄天大陸,歷史上也從未出現過雷靈體的修行者。</br> “呵呵!小家伙,還是一如既往的伶牙俐齒!”</br> “只是我們三人聯手,就算你身負后天靈體,也不可能是我等的對手!”</br> 潮月姬笑著,一步邁出。</br> 蓮步微移間,竟是突然出現在了牧塵的身后。</br> 嚓!</br> 牧塵沒有任何遲疑,反身一劍斬出。</br> 剎那間,恐怖的劍意傾斜而出,落在潮月姬的身軀之上。</br> 然而就在這時,潮月姬的身形卻是忽然渙散,化作漫天的粉色霧氣。</br> “幻象!”</br> “魅道之術嗎?”</br> 見到這一幕,牧塵眉頭一皺。</br> 剛剛他揮劍斬滅的,赫然只是潮月姬制造出來的一道幻象。</br> 此刻幻象破滅,化作的粉色霧氣仿若無孔不入一般,沒入牧塵的身軀。</br> 牧塵心神一震,身軀僵直在原地,心中一股炙熱的感覺浮現,仿若有一具具紅粉骷髏出現在腦海。</br> “呵呵!小家伙,跟姐姐比心機,你還太嫩了點!”</br>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嗤笑聲在牧塵耳邊響起。</br> 潮月姬的真身驟然浮現,手中一柄精致小巧的利刃浮現,卻是散發出無窮的寒氣,朝著牧塵的胸膛襲去。</br> 然而就在潮月姬自認為即將得手之時,牧塵的聲音卻是忽然傳出。</br> “古人云,最毒婦人心!”</br> “此言果真不假!”</br> “只是在我面前,你這小小的魅道之術,也妄圖亂我道心,蝕我心神?”</br> 聽到這道聲音,潮月姬如墜冰窟,一對美目驚恐地放大,眼中盡是難以置信之色。</br> 下一刻,潮月姬只覺得握著利刃的手,腕部忽然傳來一陣劇痛。</br> 只見牧塵眼神清明,一只手已然是抓住了潮月姬的手腕。</br> “怎么可能?我的天香魂經一旦施展,哪怕是獨孤寒他們一時不察,也會心神錯亂!”</br> “你怎么可能抵御我的御魂香?”</br> 潮月姬不敢相信地開口,奮力想要掙脫牧塵的控制。</br> 然而牧塵的手卻如天地間最堅硬的神金,難以撼動一絲一毫。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