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終于是全部解決了!”</br> 見到五尊亡靈古尸全部被解決,無一幸存,老柳樹長長的出了一口氣。</br> 然而一旁的牧塵,面色依舊凝重。</br> 他望向鎮魔淵一側的無盡黑暗當中,眉頭頓時皺起。</br> 一股無比強悍的氣息,竟是飛快的襲來。</br> “小心!這次來了個大家伙!”</br> 牧塵面色變得凝重起來,一股強烈的危險念頭頓時浮現在腦海。</br> “什么?大家伙?”</br> 老柳樹好不容易才松了一口氣,還沒有緩過神來,聽見牧塵的話后,便是神色一驚,神經再度緊繃起來。</br> 轉眼間,那股強烈的氣息便是轟然降臨。</br> 轟的一聲!</br> 牧塵和老柳樹的前方,赫然一道黑影砸落在地面上。</br> 恐怖的力量宛若一座太古山岳從九天之上砸下,將整個大地震得搖晃,蔓延出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縫。</br> “嘶……”</br> 見到這無比強絕的氣勢,老柳樹眼皮一跳。</br> 牧塵同樣是目光一凝,緊緊攥住手中的無顱劍。</br> 只見那道黑影的容貌顯露出來,赫然也是一尊亡靈古尸。</br> 只不過和之前的亡靈古尸不同,這尊亡靈古尸無比的魁梧,身軀龐大如同一座小型山岳。</br> 看似人形的外表上,赫然長滿了斑駁的鱗片,頭頂之上,更是生出了一對青灰色的菱角,鋒利的獠牙暴露在嘴外,兇相畢露!</br> “這也是亡靈古尸?怎么不是人類修士?”</br> “不是說,鎮魔淵當中的亡靈古尸,都是由數千年前的劍河宗弟子演變而來的嗎?”</br> 見到眼前這尊亡靈古尸猙獰的樣貌,老柳樹頓時心中一凜。</br> “不!不全是!”</br> “這鎮魔淵原本是劍河宗用來鎮壓妖魔邪祟的地方!”</br> “如今看來,數千年前的那場血祭,對象不只有劍河宗的弟子,還有被關押在這里的那些妖魔邪祟!”</br> “通過血祭,那些妖魔邪祟也是演變成了亡靈古尸!”</br> “眼前的這頭亡靈古尸,應當就是一頭妖魔演變而來的!”</br> 牧塵開口,深邃的雙眼閃爍起一道道寒光。</br> 按照當初飛劍傀儡的說法,鎮魔淵當中原本關押著眾多妖魔邪祟,還有一些犯下滔天大罪的魔道修士。</br> 眼前這尊亡靈古尸的出現,顯然是在說明,這鎮魔淵如今存在的亡靈古尸中,不僅僅有劍河宗的弟子,還有那些妖魔邪祟。</br> 這樣一來,這鎮魔淵的情況之嚴峻和復雜,還要遠超牧塵此前的想象。</br> “那該如何是好?這尊亡靈古尸,好像很強!”</br> 老柳樹聲音有些顫抖。</br> 眼前這尊亡靈古尸氣勢之兇悍,遠非之前出現的那些亡靈古尸可以比的。</br> 這妖魔般的亡靈古尸,雖然周身沒有劍意環繞,但那一股股恐怖的尸氣翻涌,凝結出的強烈壓迫感,簡直就要讓人窒息。</br> 一時之間,老柳樹竟然無法判斷出眼前這尊亡靈古尸生前的境界。</br> “找機會!逃!”</br> 牧塵只說了一句話,語氣沉重無比。</br> 他同樣從這尊亡靈古尸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壓迫感。</br> “逃?”</br> 老柳樹聞言一愣,它沒有想到這種話,會從牧塵口中說出來。</br> 一直以來,牧塵都是迎難而上。</br> 哪怕是渡劫之地也好,還是啟靈神花的爭奪也好,老柳樹從未見過牧塵有半點退縮的意思。</br> 但此刻,牧塵說出了一個逃字,可見這尊亡靈古尸的強大。</br> “如此強大的壓迫感,這尊亡靈古尸生前,恐怕是某種七階生靈!”</br> 牧塵呢喃一聲,一張金光符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手心。</br> 這金光符箓,正是那小挪移符。</br> 這并非是牧塵怯戰。</br> 而是眼前的這尊亡靈古尸實在是太強了,一尊七階生靈,實力絕對是相當于人類的武宗境強者。</br> 哪怕牧塵的戰力強橫,遠超同階,也不可能跨越兩個大境界,對付一尊七階生靈。</br> 從進入神藥園以來,基本上危險的地方,牧塵都去了個遍。</br> 但這并非意味著,他是那種莽撞、不知死活之人。</br> 渡劫之地也好,獨戰天元雙子也好。</br> 外人或許不知道,但牧塵自己卻是十分清楚,他做出這些震撼人心的每一個舉動,都是經過深思熟慮。</br> 轟!</br> 也就是在這時,那尊妖魔演化的亡靈古尸動了,整個身軀如同一座山岳一般,橫沖而來。</br> 那亡靈古尸明明沒有使用任何的武技秘術,但身上散發出的恐怖力量,卻是讓四周的虛空震顫。</br> “好強的肉身力量!”</br> 牧塵見狀,目光一縮。</br> 眼前這亡靈古尸,生前絕對是修行體魄之道的強大妖魔。</br> 身軀之強大,赫然已經達到了圣體的境界。</br> 圣體之境,簡而言之,就是肉身已經演化到超凡入圣的地步。</br> 哪怕身具雷靈體,能夠輕易鎮壓靈體第三步的存在,牧塵也沒有半點把握,應對一尊圣體之境的強大存在。</br> 更何況,這尊亡靈古尸本身的境界,已然是達到了匪夷所思的七階。</br> 轉眼間,那尊亡靈古尸便是出現在了前方,一路疾行,光是彌漫出的肉身威壓,就足以將沿途的巨石粉碎。</br> 哪怕是死靈鬼火如此難纏的東西,在觸碰到亡靈古尸的一瞬間,也是轟然破滅。</br> “快退!”</br> 見到這一幕,牧塵一手抓起老柳樹,朝著后方暴退而去。</br> 然而那亡靈古尸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br> 哪怕有著看似龐大笨拙的身軀,可一旦移動起來,便如同閃電一般,快到讓人難以用肉眼捉摸。</br> 頃刻間,亡靈古尸便是一手抓出,青灰色的利爪如若惡鬼之手,竟是將四周的虛空都撕裂了。</br> 若非這里是鎮魔淵,有著一棵棵伏魔古樹鎮壓這一方空間。</br> 恐怕在亡靈古尸的這一爪之下,整片空間都要崩塌。</br> “只能用小挪移符了!”</br> 牧塵面色一沉。</br> 原本不到萬不得已,他是絕不會動用小挪移符的。</br> 但現在,顯然是到了那種萬不得已的地步。</br> 一念之下,牧塵就要催動早就隱藏在手心的小挪移符。</br> 可就在這時,天地間忽然亮起一道金光洪流,四方昏暗的天地,頓時恍若白晝。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