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飯沈權遠趕緊將韓少送了回去,用的就是那輛小電動。倒不是他不用小車,只是他目前在存錢,他想要自己有經濟實力然后自己搬出去。在大哥公司里上班工資不低,但他還要拿出一部分救助福利院,也就當做是他的一份心意。
大哥已經成家了,他總不能一直打擾他。更何況,家里這種簡單的裝修風格,外加沒有請任何一個傭人,也不就是考慮到他么?所以,早在進入公司起,沈權遠就已經開始為自己的未來進行籌劃。他不會拋棄公司也不會拋下大哥,他只是想要過自己的生活。
哄孩子睡覺倒不難,兩個孩子都有規律的生活作息,到了點就來了睡意,哪怕再舍不得他,眼皮耷拉卻是騙不了人。唯一有些麻煩的就是洗澡。
不過話說回來,你能忍受得了你洗澡的時候兩個一摸一樣的小糯米團子站在你面前,一臉可憐巴巴外加一副想要和你洗澡的表情看著你,而且你還是在□□的情況下。僵持了好一會兒,沈權遠敗下陣來。罷了罷了,小孩子而已,讓著吧。
折騰了好一會兒,沈權遠終于有時間回到自己房間休息。
關上房間的門的剎那,沈權遠就迫不及待的將自己摔進床里,整個人呈大字形狀。也不顧自己會因為深陷在被罩里而呼吸困難,相反,他倒是很喜歡這種柔軟的觸感。
柔軟啊...在他為數不多的記憶中,唯一有點印象的就是曾有一只撫摸他頭的手,是那樣的柔軟,指尖雖有些微涼,但是手掌間卻是滾燙的,想起來竟還有些灼人。這些年,他靠著自己的努力認識了很多人,也有了一些資源。不是沒想過找自己的父母,但他無法原諒他們丟棄了他然后連找都不愿意找他。
不過這么多年過去了,有關他的家人,一點消息都沒有。不過說的也是,他對兒時的記憶很少,對那個女人的記憶也僅僅只有一些日常相處的片段,他甚至連她的臉都記不清。他上網搜查過,也問過醫生。醫生說他是選擇性遺忘,應該是受過很大的創傷,強迫自己遺忘過去的記憶。這么多年了,他也什么都沒想起來。偶爾會做一些夢,但夢里的人總是模模糊糊看不清臉。
大哥其實知道他在做什么,但并沒有阻攔他。只是讓他不論怎樣不要透露自己肋骨下胎記的事情。他也曾旁敲側擊,但從大哥嘴里什么話都套不出來,后來看著大哥那么堅持他也就作罷。畢竟,大哥不會害他。他只是感到好奇和疑惑,而且他有預感,他那塊火焰狀的胎記將會是一個突破口,但目前還不是時候。大概也是能夠體會他的心情吧。沈權遠并不會因為這個而離開沈家,沈家對他的恩德他這一輩子都報答不完,他只是心里有個結,堵在心里這么多年堵得慌。
大哥說是不阻攔,其實還是暗地做了些事吧,不然這么些年他也不會一點消息都查不到了。
不想這些有的沒的了。沈權遠翻了個身,瞪著天花板發愣。
過了一會兒,他從床頭柜里摸出了一張照片,手指慢慢的撫上照片上的人臉。沈權遠不喜歡太過于刺眼的燈光,夜晚他要辦公的時候也只是開著床頭或桌上溫煦的暖黃光。光線柔和的灑在照片上,那是兩個男孩,高些的那個努力想要擺出一副嚴肅的樣子,可微微上揚的嘴角和快完成月牙的眼睛出賣了他,男孩身旁牽著另一個男孩,那個小的男孩緊緊的抓著大男孩的手,有些怯弱地看著鏡頭。
怯弱...沈權遠嗤笑了一聲,多么遙遠的詞匯。小時候就算有大哥的寵愛,但在學校也難免受到欺負。有很長一段時間他習慣性沉默,將自己淡出別人的視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仿佛只有這樣他才能好好的生活。
大哥說他是他撿來的,他也就從沒問過他。究竟是從哪里如何撿來的。時間一長,也就忘了,再想起來又每每找不到好的時機。大哥也曾經暗示過多回讓他別糾結于過去,既然已經忘記就別為了找回一些可能是痛苦的回憶而讓自己不痛快。他默認了大哥的想法,但還是私下悄悄進行調查。
畢竟,如果他真的是湊巧撿來的,大哥家里人當初也不會那么反對了。
“叮—”新郵件的提醒聲音打擾了沈權遠的思維。
他揉了揉有些脹痛的太陽穴,將桌上的筆記本拿過來放在腿上,打開查看。
是大哥發來的。內容...
看了之后沈權遠眉毛一陣抽抽。現在的小孩著實比以前還要累,大哥給他發過來的是兩個孩子的時間安排表,包括私人家教和一些特長的培訓。想著那兩個可愛的小不點,要學習這么多東西...沈權遠不由自主的嘆了口氣,學的越多責任越大,身上的重擔也越沉。
“叮—”又是一封郵件。沈權遠看著提示發件人是沈長卿,心里就一陣不快。
“親愛的弟弟啊,是這樣的。為了我和你大嫂這趟旅行的順利,我和長秋還有長歌做了場交易。長秋要求你來照顧他們,長歌則要求家里有只寵物,所以如果沒算錯時間的話,明天上午十點,三只哈士奇幼崽應該就送到我們家了。哦對了,我還訂了很多狗糧狗盆還有狗窩,總之一大堆繁瑣的事,到時候就麻煩你安排一下。”
家里要養狗?還是一副表情包樣子的狗?exm?
直覺告訴他,家里怕是要亂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