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衛(wèi)民與宋華桂的家人都算得上熟悉，可就是沒見過鄒國棟的老婆孩子。客
    再加上他把太多的工作擔(dān)子轉(zhuǎn)嫁到了鄒國棟頭上，且年前因為無心之過，還讓鄒國棟手忙腳亂，實打?qū)嵤芰艘换乩邸?br/>     所以這次既然有了見面機(jī)會，他就對鄒國棟的妻子格外鄭重地表達(dá)起感謝。
    并為自己造成了鄒國棟前段時間的忙碌而道歉。
    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鄒國棟的妻子，還真是與鄒國棟在東京時描述過的那樣，是一個非常溫婉賢惠的女人。
    待人靦腆且和煦，態(tài)度恭謹(jǐn)又寬宏。
    對寧衛(wèi)民沒有絲毫嗔怪之意，反而謝上了他出國前，把美國大吉普留給鄒國棟用的舊事。
    雖然鄒國棟妻子的工作平平，只是機(jī)關(guān)單位的一介普通科員。客
    但她的工作安逸，倒是可以有大把的時間照顧家庭。
    這就讓鄒國棟幾乎沒有后顧之憂可以專心事業(yè)。
    他們的兒子銘銘也很聰明，模樣清秀。
    大概性子也是隨了母親了，這個五歲的男孩在外人面前乖得不像話，簡直像個女孩子。
    總之，寧衛(wèi)民見到這對母子，不由暗贊鄒國棟好福氣，擁有一個算得上是完美的三口之家。
    于是為了慶賀彼此初次見面，也為了拉近和鄒國棟的關(guān)系。
    寧衛(wèi)民當(dāng)場拿出一個裝滿了二百塊外匯券的紅包給了鄒國棟兒子當(dāng)壓祟錢。客
    還有一個鑲嵌了藍(lán)寶石的蝴蝶銀質(zhì)胸針，饋贈給鄒國棟的妻子。
    坦白說，那件首飾寧衛(wèi)民純粹是臨時起意，而且并沒有真正花費什么。
    因為他送出去的東西，正是大和觀光旗下諸多分社所饋贈的禮品之一。
    這些東西不是什么國際名牌，都是日本本土品牌的首飾和配飾。
    差不多相當(dāng)于幾十年后，咱們國內(nèi)什么老鳳祥、六福珠寶之類的東西。
    論價值呢，也就是五萬円到十萬円之間，只能算是件兒輕奢品。
    想當(dāng)初，寧衛(wèi)民從大和觀光手里收獲這樣的禮品，多少還有點覺得累贅。客
    他認(rèn)為這些東西有點華而不實，不上不下，也就是公司白領(lǐng)階層用來討女朋友歡心還比較合適。
    要是他送真正重要的人，比方松本慶子，或者是什么大人物，可就有點拿不出手了。
    其實要不是頭兩天收到松本慶子表達(dá)心意的巧克力時，實在沒有任何準(zhǔn)備。
    他也不會病急亂投醫(yī)，用這種東西來糊弄人。
    可話說回來，這些雞肋一樣的東西，要是隨便轉(zhuǎn)送他人，或是轉(zhuǎn)手送到質(zhì)屋換幾個錢吧，又太可惜了。
    偏偏對方還老愛送，他手里著實攢了不少，起碼十好幾件。
    后來想了想，覺得也只能帶回國內(nèi)走禮用了。客
    國內(nèi)的人經(jīng)濟(jì)條件和見識都不足，應(yīng)該不會挑剔，反倒會稀罕是洋貨。
    而且好在不占地方，還便于攜帶。
    所以回國之后，他但凡出門訪客，身上就會揣著一兩件，以備不時之需。
    坦白講，昨天他去霍司長家也備著來著。
    可看霍司長兩袖清風(fēng)的做派和黃靖華面熱心冷的疏離，也就沒好多此一舉。
    至于今天，像現(xiàn)在這樣這種情景拿出來，那可就再合適不過了。ωωω.ΧしεωēＮ.ＣoＭ
    果不其然，鄒國棟的老婆就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客
    要說他送得那一沓子的花花綠綠的外匯券倒好說，鄒國棟每個月也不少掙，就是一半工資是外匯券也有兩千塊呢。
    可那閃亮精美的日本首飾卻讓鄒國棟的老婆眼花犯難。
    這得拿什么還禮啊？
    國內(nèi)這樣的東西太少了呀。
    別說嫌棄了，反而還覺著這禮物太過貴重，被嚇著了，不敢收。
    堅辭了老半天，直至鄒國棟和宋華桂都勸她甭多想，收下就算完。
    她這才不好意思謝了寧衛(wèi)民。客
    當(dāng)然了，收下之后，只憑臉上向日葵一樣笑容，就已經(jīng)證明了她對這件東西的喜愛。
    其實還別說她了，劉曉芩這個大明星，國內(nèi)穴頭第一把交椅的“大貓兒”又怎么樣？
    一樣看得眼睛發(fā)直，頗有羨慕之意。
    嘴里雖然說的挺好聽，全是替寧衛(wèi)民長面子，替別人高興的話。
    可多少有點落寞和失意也是掩蓋不住的。
    當(dāng)然，要是按實際情況來說，倒不是劉曉芩買不起。
    她現(xiàn)在不比從前了，靠組織走穴真沒少掙錢。客
    何況為鄭銘銘牽線搭橋，撮合蒙妮塔和皮爾卡頓公司合作，還一舉就得了五萬元的好處費。
    可關(guān)鍵還是國內(nèi)物資太匱乏，好樣式的首飾沒幾件，想買都沒處買啊。
    而且她又是去過日本出差，因為衣裝寒酸，吃過苦頭的人。
    對于這種能提升體面的飾品就格外在意。
    于是寧衛(wèi)民看在心里，就又主動說了一句。
    “大貓兒，我可沒想到今天能在這兒見到你。我也從日本給你帶了件首飾，你登臺肯定用的上。不過今天就對不起了。回頭咱們單再約一天吧，我把東西給你。”
    就這一句，劉曉芩登時喜笑顏開，把寧衛(wèi)民當(dāng)成了親弟弟。客
    趕緊站起來，走到他身邊，自來熟地把胳膊肘搭他肩上了。
    一邊給他點煙，一邊親昵地說。
    “哎呦，我的好弟弟，你還想著我呢。好好，我就不說見外的話了。你要方便的話，從初五起起到元宵節(jié)前，你就隨便找一天，咱們天壇見唄。反正我那幾天基本天天在。幫你盯著游園會演出呢。不過可說好了啊，我不比你這樣的大財主，回禮薄了，你可別笑話。”
    沒說的，只憑這句話就足見人和人的層次之別了。
    為什么有錢人總是左右逢源，人人敬仰啊？
    有時候并不真是錢多底兒厚的緣故，資源和常人不同才是主因啊。
    否則就為了送禮和還禮這種事，那真得好好愁一陣。客
    肯不肯花錢還在其次，關(guān)鍵要找合適的禮物，就費了老鼻子勁了。
    得花時間，得好好選，可無論怎么跑斷腿，費思量都沒人知道。
    就像現(xiàn)在，這種事兒對劉曉芩有點為難。
    可對寧衛(wèi)民來說，簡直不要太容易，就是借花獻(xiàn)佛的一個物件而已。
    輕而易舉就能讓這位大明星欣喜和感動的了。
    當(dāng)然，劉曉芩這話也算是一種變相提醒，讓寧衛(wèi)民登時想起來了，天壇公園的游園會來。
    他有心打聽一下天壇游園會的明星拜年陣容，不由開起了玩笑。客
    “哎，怎么從初五起啊？你這是要偷懶啊？我說怎么跑這兒躲清閑來了。今年你自己還登臺不登臺了？人選又是怎么給我們安排的？哎，你要是存心糊弄，讓我的游園會今年比去年冷清。那往后的禮物可沒了啊。”
    劉曉芩趕緊假意告饒。
    “哎喲，你就別為難姐啦。今年我可撐不住了，實在是想歇兩天了，馬上我就和這小姜要進(jìn)組了，拍謝晉導(dǎo)演的《芙蓉鎮(zhèn)》。不過你放心，今年給你請的明星都夠份量。像上春晚的笑林、李國勝、馮鞏、劉偉、唱歌的蔣大為、鄭緒嵐，還有去年的王潔實和謝莉斯。怎么樣，可以吧……”
    原本滿心以為寧衛(wèi)民會滿意，劉曉芩的面上就帶上了得色。
    可寧衛(wèi)民卻偏偏不置可否，顯得還有點不知足地問。
    “那咱們的小品明星呢？培斯愿意替我那些烤肉攤做做廣告嗎？”
    劉曉芩這下是真為難了。客
    “哎喲。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各色脾氣，自命清高，視金錢如糞土的。除非啊，你自己親自去說，興許還能使喚得動他。”
    不過她跟著又找補(bǔ)了一句。
    “哎，不過老茂兒愿意來。”
    寧衛(wèi)民想了想，倒是也行。
    反正能吃上流量紅利，便也不去計較了。
    “嗯，那行吧。有朱時茂也差不多……”
    他全沒留意，自己如今的口吻已經(jīng)有點圈內(nèi)大佬，一言而決的意思了。客
    “只是……他一個人？那能表演什么節(jié)目？”
    所以接下來，還沒等劉曉芩回答他這句疑問。
    那在旁早已經(jīng)干坐了半晌的姜聞，就已經(jīng)上趕著伸出手，并且主動自我介紹起來。
    “您好，初……初次見面，我，我叫姜聞，是青年藝術(shù)劇院的演員。我，我是茂哥的臨時搭檔，跟他一起登臺表演，我們的節(jié)目是……是詩歌朗誦。”
    劉曉芩也趕緊為寧衛(wèi)民介紹，“這是小姜，挺有才華的，謝導(dǎo)很看好他。他和老茂上臺也挺搭的。你別看他平時說話有點磕巴，可上臺不這樣。他中戲畢業(yè)的，詩歌朗誦是基本功。”
    說實話，看著姜聞這副煞有介事，鄭重其事的樣子。
    寧衛(wèi)民還真有點不適應(yīng)。客
    別忘了，上輩子，姜聞人家成名當(dāng)大腕的時候。
    他還是底層小透明呢。在電視上看見的姜聞，全是指點江山侃侃而談的樣子，甚至還敢公然帶臟字叱罵。
    可眼前的姜聞，不但年紀(jì)輕，而且還沒出名，既沒什么錢也沒什么權(quán)。
    別說沒有什么牛哄哄的了，甚至可以說在刻意迎合討好。
    這樣的對比，讓他一下就忍不住樂了，想起了姜聞扮演過李蓮英。
    同時也真正清楚的認(rèn)識到如今的自己確實不比前世了。客
    他可不就是真正的大佬嘛。
    還別說他和宋華桂了，就是在座的鄒國棟，未來也是妥妥資本方陣營的啊。
    所以帶著這種情緒，他再看姜聞，那感覺自然就不一樣了。
    他也伸出手，和對方握了握，坦然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問。
    “那……辛苦你了。大冬天的還要登臺演出。”
    “哪里哪里，應(yīng)該的。”姜聞則是點頭哈腰。
    “你是話劇演員？”客
    “是是。”
    “哦。那你今年多大啊？”
    “我……二十二了。”
    “哎，我二十四。”
    “哎喲，那您是哥哥呀。我……我得叫您哥啊。”
    原本居高臨下的寧衛(wèi)民差點人設(shè)崩裂，沒把一口茉莉花茶噴姜聞臉上。
    壓根沒想到他能這么順桿爬，這就稱兄道弟上了。客
    “你這人還挺……那什么的啊……”
    重新坐穩(wěn)當(dāng)，寧衛(wèi)民才又開口繼續(xù)聊，“怎么不演話劇，改演電影了？”
    “因為喜歡，我打小特別喜歡電影。演話劇主要是因為考上了中戲，服從分配嘛。所以特別幸運，這次能被謝晉導(dǎo)演選中，有機(jī)會參加電影《芙蓉鎮(zhèn)》的拍攝，而且能跟曉芩姐搭戲，這都是我沒想到的，就跟做夢一樣……”
    “話劇演員演電影適應(yīng)嗎？話劇表演好像挺夸張的。”
    “哎喲，能說出這話，您真的是行家。確實不一樣，可沒辦法，還是得努力學(xué)習(xí)啊。”
    好嘛，這樣的捧人可有點過了。
    寧衛(wèi)民好不容易才保持的沉穩(wěn)氣度，這次幾乎差點就被姜聞挑起大拇指的諂媚給毀了。客
    他不得不承認(rèn)，這家伙的口是心非的本事太厲害了。
    不愧演員，居然比自己這個商人的臉皮還要厚啊。
    假話說得這么溜，怕是連他自己都能信以為真了吧？
    “那《芙蓉鎮(zhèn)》你演什么角色啊？”寧衛(wèi)民明知故問，“你不會跟大貓兒演兩口子吧？”
    “哎喲。還真讓您給說著了。目前的劇本，曉芩姐的角色還真就跟我的角色是一對同命的苦情鴛鴦。哎，我覺得您這預(yù)感厲害啊。起碼有選角色的眼光。嗨，您不會也干過我們這行。曾經(jīng)寫過什么戲，或者是導(dǎo)過什么戲吧……”
    靠！
    寧衛(wèi)民好不容易才恢復(fù)了穩(wěn)當(dāng)勁兒和嚴(yán)肅性，這就又要破防了。客
    如果不知道姜聞今后什么樣子的，或許還好些。
    但寧衛(wèi)民是知道的，所以怎么感覺那么夢幻。
    就他起得這一身的雞皮疙瘩呀！太他媽難受了！
    通過跟姜聞這短短的幾句對話，寧衛(wèi)民現(xiàn)在就明白一點。
    這家伙是成功三要素的忠實信徒。
    而且仔細(xì)一琢磨，這丫的好像也不是什么厚道人啊，怎么捧人也好像帶著一股子壞勁兒呢。
    弄不好這是盼著把他哄得飄飄然，以為他會把客氣話當(dāng)真，自大起來吹牛露丑呢吧。客
    嘿，別看同樣是口吃，這家伙比老實巴交的小崔差遠(yuǎn)了。
    人家小崔是真的不善表達(dá)，而且只會唱，不會說。
    這小子大概是裝的，有點扮豬吃虎的意思。
    于是看了跟宋曉紅安安靜靜坐在一起，悶葫蘆一樣崔建一眼。
    寧衛(wèi)民倒有了幾分幫扶一把，成全崔建事業(yè)的心思，決定了這次要帶他出國，去東京好好轉(zhuǎn)轉(zhuǎn)。
    而對于面前的姜聞嘛……怎么看都覺得心煩。
    行吧！那許你初一，可就別怪我十五嘍！客
    就你小子會的這幾手，難道我不會嗎？
    咱也練過，那就切磋切磋唄，不就是比誰更蔫兒壞嘛。
    于是秉著“來而不往非禮也”心思，寧衛(wèi)民笑得也是非常的親熱，而且還主動坐到姜聞身邊，遞給他自己的名片。
    看著像是很真誠，煞有介事的說，“四海之內(nèi)皆兄弟。咱們見面是緣分，那就交個朋友吧。以后大可以常在一起坐坐。歡迎你去壇宮吃飯啊，時間長了你就知道我了。我這人實在，特喜歡電影。我一見你，就真心覺得吧，你這人挺有明星潛質(zhì)的，比好多已經(jīng)成名的演員強(qiáng)多了。像什么周禮京啊，唐擴(kuò)強(qiáng)，跟你一比，就得玩兒去！他們都不如你。你這人外秀內(nèi)也秀，說話就透著個性，有思想。我很看好你哦。既然這次有機(jī)會參演謝導(dǎo)的電影，還能和咱們的大明星搭戲，那可要好好演啊。大概率一夜成名啊。當(dāng)然，即使沒有立竿見影紅透半邊天，也沒關(guān)系，反正我覺得你這人埋沒不了。你有大才，早早晚晚的事兒！反正到時候你的電影拍出來，我一定買票去看！”
    別說，這一番迷魂湯灌下來，真輪到姜聞毛骨悚然了。
    他望著寧衛(wèi)民，感到了幾分說不出的古怪，更不知該怎么接這樣的話。
    一時還啞巴了，竟然不知道該怎么繼續(xù)抖機(jī)靈了。客
    幸好，這時候宋華桂的午飯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招呼大家來吃飯，恰逢其時化解了尷尬。
    “各位，都請入席，咱們邊吃邊談……”
    于是寧衛(wèi)民也就不再計較了，心里帶著壞笑，把這事兒也就翻篇了。
    入席之后，又更別人把酒言歡，暢談起來，很快再度成為席中焦點，暢談的核心。
    而這一次因為有了宋華桂的參與，主要就圍繞著皮爾卡頓的商業(yè)計劃和社會活動了。
    不得不說，劉曉芩還是懂事的。
    她看出了眉眼高低，吃飯的時候不但一直恰如其分活躍氣氛，臨別時和寧衛(wèi)民使勁撒嬌膩歪。客
    等這天吃過飯，下午離開了之后，也沒忘了敲打想和寧衛(wèi)民斗心眼的某人。
    “你今天對人家的態(tài)度可有點問題啊。”
    “你說誰啊？”
    “說誰？你心里不清楚。你跟人家來什么勁？都是今后用的上的人，你就不能厚道點？”
    “他呀？我不就是入戲太深，想在他面前找找秦書田在戲里的感覺嘛。其實也沒別的意思。”
    “你少來！你那是把人家當(dāng)傻子哄呢。”
    “那怎么了？他能看出什么來？”客
    “能看出什么來？有能耐的人，誰會是笨蛋？天壇的游園會就是人家鼓搗出來的。錦繡東方模特大賽也是人家搞出來的。人家還一手創(chuàng)辦了壇宮飯莊。跟港城的李翰祥導(dǎo)演都是朋友相稱。這哪件事你辦得出，做得到？你在他面前玩心計，不是沒事找事嗎？”
    “那……不是都因為他有個好老板關(guān)照他嗎？要沒ada宋，就憑他自己……”
    “你就傻吧你。人家那么一客氣你還當(dāng)真了。他自己這么說行，那是他哄ada宋高興。你要信了就是你缺心眼了。你怎么就不看看今天吃飯的時候什么情形？皮爾卡頓公司要蓋大廈，舉辦第三屆模特大賽，阿蘭德龍訪華安排，哪件事不重要？又有哪件事ada宋不是征詢他的意見？連ada宋的外甥都插不上話呢。你還看不出人家是什么地位？還有，他今天說要帶小崔去日本錄專輯，簽證護(hù)照路費制作費全包了，一句話走就走了。這多大的能量？”
    “那……那怎么著？我今天這不是也是在捧他嘛。難道我還錯了不成！”
    “存的什么心思，你心里有數(shù)。我就告訴你一句，對他，以后客氣點沒虧吃。”
    “瞧你這說風(fēng)就是雨的。我怎么了我？我還真不在乎他。大不了天壇我不去了，不掙他的錢還不行嗎？”
    “呦呵，你還跟我耍性子是不是？好話賴話你聽不懂啊？現(xiàn)在電影廠都什么情況啊？都快揭不開鍋了，誰不是到處拉投資啊？我也不怕告訴你，連陳培斯拍電影，還有《西游記》劇組，還得靠這位才過了關(guān)呢。你就那么肯定，以后求不著人家？真是的，我這是圖什么啊？替你瞎操什么心。”客
    “哎喲，哎喲哎喲。姐姐，真生氣了？我不對。我錯了。我改。還不行嗎？你可別跟我一般見識。”
    “你還有錯的時候？”
    “要不這么著吧。我回頭請他吃頓飯。我再客氣著點，我替你把臉面找回來，還不行嗎？”
    “你還真敢說，人家是壇宮的總經(jīng)理，還缺你那頓飯啊？你請人家，人家就去啊？”
    “這不有你的面子嘛。我算看出來了。哪個男的都得賣你面子？”
    “說什么呢你。討厭！”
    “說你好啊。哎喲喲喲，別，別別掐我了。馬路上人都看咱呢。我說，去你那吧，好嗎？我一會兒好好給你賠罪，好好的……”客
    終于一場小風(fēng)波就此散盡。
    而因為劉曉芩的態(tài)度，某人的鼻子里也聞見了腥味，他覺著自己好像摸著了一條大魚的邊兒。
    其實人生在世不就這么回事嘛，大家都是身在長河，渾水摸魚。
    摸著了，抓住了，你就是豪杰。
    摸不著，錯過了，你就是狗熊！
    那小子，也不過是個摸魚中走運的人罷了！
    不過他有錢倒是真的，送東西就跟攘似的，視金錢如糞土啊，絕對的散財童子。客
    名片是該好好留著，也許日后可以有機(jī)會合作。
    而且他說的那話也挺招人愛聽。
    我能一夜成名嗎？
    嗯，還真有這個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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