蕓生不解其意,秀娘簡單的說了,又說:“如今公子不必驚慌,橫豎有我呢?只是別讓其他人發覺了。多個人,多個漏餡的風險。”
聽了這話,蕓生雖然不作聲,倒不害怕,更多的卻是哀傷。
秀娘知道他的心理,用手輕輕撫摩他,柔聲說:“公子,不必這樣。杜府的人心狠手辣。他們才不會念著和你的骨肉親情呢。”
蕓生柔軟的說:“我知道。只是知道是一回事,心里也著實不好受。唉,都是我沒用。連累了你,也連累了宋嬤嬤。”
秀娘不想他再陷進去,岔開話題說:“對了,我聽楊嬤嬤好象說過一句,說是等你十五歲,要辦一件大事。過后事情一多,我也忘了這事。如今你倒跟我說說,這是怎么一回事。”
蕓生一頓,說:”哦,我差點把這事忘了。是這樣,我母親當初難產離世之前,和父親的一個約定。“
凌夫人難產,一尸兩命。在離世之前唯獨放心不下蕓生。杜二老爺為了讓她寬心,親筆寫了一個協定,合族公證過。上面寫著,凌夫人的陪嫁之物,在她離世之后均由蕓生處置。蕓生年滿十五歲時,就帶著這些陪嫁離開杜府,自立門戶。
而蕓生身體自幼就很孱弱,所以這些東西均由楊嬤嬤和春燕經管。
秀娘這才明白過來,為什么她一嫁進去,蔡氏就急忙把楊嬤嬤和春燕調走。也難怪楊嬤嬤恨毒了她的軟弱。據春燕說,楊嬤嬤身上帶著傷。想必是蔡氏在逼迫楊嬤嬤交出財物時用了私刑。
蕓生嘆口氣,說:”娘為了我,煞費苦心。可惜我這身子,實在不爭氣。連累你跟了我也受了不少的氣。“
秀娘忙安慰他說:”公子很不必這么想。我既嫁了你,自然是要維護你到底的。眼看著離你十五歲生日也只差半年。再忍忍就好了。不妨事的。你再這樣說,我要生氣了啊。“
為了能讓她寬心,蕓生便不再提了。只是實在心里內疚,又自卑,便在心里埋下一根刺。
他也沒想到,這根刺在日后,在不知不覺間,慢慢成長。等他發現的時候,已經變成一簇巨大的荊棘,釀成了一場滔天巨禍,毀了她,也毀了他。
到了第二天早上,秀娘早早便醒來了。叫醒了子貼和英卓,二人又輕輕開門,將天南星搬了進來。子貼給她的臉輕輕涂上一種草汁,造成她還中毒著的假象。
等草汁干了,才叫了春燕進來給她日常梳妝。
從此之后,二個丫頭就這么早晚偷摸著搬天南星。白天時候,就借口蕓生需要多活動,新鮮空氣,挪到了書房來歇著。當然臉上也要稍微涂點草汁,免得叫人看出端倪。
如此這般,不過半個月,蕓生的身體便大有好轉。又加上子貼的高明醫術,從前那個一度病得快要死掉的公子,漸漸的竟然有回轉的跡象。
為了避人耳目,蕓生仍經常的呆在書房里。這時候他清醒的日子漸多,也能開始看書。或趁房中無人的時候起來多走幾步。
對外頭雖然還瞞著,卻逃不過宋嬤嬤那銳利的眼神。不過這終歸是好事。從前她就嫌棄蕓生過于文弱,如今雖有了心機,卻也正合她的心意。
可惜,該來的,總是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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