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世子本來就沒有什么可信的人,一大家子的兒子個個爭著要給他們的皇帝老爸瞧瞧自己的本事,只有他優哉游哉地躲在后面,樂的清閑。有一次去狩獵的時候,孟旭玩心大起,一連射中了幾只兔子。可他皇帝老爸在準備嘉獎的時候卻叫不出這小兒子的名字,只好以“乖皇兒”相稱。</br>
這樣的世子,本來是不會對他所有的皇兄產生任何威脅的。壞就壞在這老頭子一大把年紀了還以為自己能夠長命百歲,一直都沒有立下太子。想說考察一下吧,天有不測風云,說過世就過世了。不知道他才陰曹地府,看見自己的兒子們為了一個寶座自相殘殺,會有怎么樣的心情?</br>
托他“默默無聞”的福,孟旭是最后受到攻擊的。三方勢力相爭不下的三位皇子們,一致認為可以先休息休息,對付一下懦弱的小弟弟,就當放松放松緊繃的情緒,就當做看看好戲吧!</br>
第一次早上醒來的時候,他被關在了一個幾平米見方的小黑屋子里面,桌上的飯菜總是冷的,沒有人會到點送來。與他作伴的只有蟑螂老鼠。門口有守衛,大小解都會跟著去。有時候孟旭會特別多喝水,只為了能看一眼外面暖洋洋的太陽,簡直同他那暗無天日的小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br>
他乞求著有一天,哥哥們會良心大發,知道自己沒有爭過這個位子,把他從這里面放出去。</br>
第二次,他確實被放出去了。因為關他的那個皇子已經失勢,被他的另外一個哥哥打敗,再也沒有辦法爭奪皇位。</br>
“尸體還掛在城門上呢!”百姓們津津樂道,“皇家也會發生這樣子的事情啊!所以說知足常樂,做小老百姓的,起碼不會因為爭家產而受死!”</br>
孟旭坐在破舊的馬車里聽著外面竊竊私語,從一個地方被轉移到另外一個地方,另一個哥哥即將要軟禁他的地方。他心里終于有了那么一些的不甘心。與世無爭不是意味著單純,尤其是在威脅到自身的安全以后。</br>
這一秒,他決定不再人任人發落。</br>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孟旭在他哥哥踏進府中開始,搶先一步脫離侍衛的束縛,跪倒在那個驕傲的皇子面前,“臣弟愿意孝犬馬之勞,只求皇上重用。”</br>
皇子低頭看著趴伏在地上的卑微的男子,一絲的不屑從他眼中冒出來,語氣也似有不信:“就憑你?若我真為真龍天子,何須你幫我?”</br>
“試一下又何妨?”孟旭急急的從腦海中抽出他關于這個皇子還有另一個同他爭皇位的哥哥的全部信息,“二哥哥掌控這無錫城里的軍隊,你不是很頭疼嗎?我有辦法叫他交出來!”</br>
他的這個五哥,最怕的不過就是哪日里他準備登上皇位了會遭到二皇子的激烈阻擋。二者兵力懸殊卻久久不曾開戰的原因只怕是為了避免玉石俱焚。五皇子的兵力只有二皇子的一半不到,但那些人都是精銳部隊里面挑選出來的。二皇子兵力雖多,但也不能都用在平定內亂之上吧?</br>
半個月后,邊境小國來犯,兩位皇子一個也不肯御駕親征。一個離開無錫城,恰恰意味著留在這里的另一個有機會在這段時間里做手腳。而若是出征的那一個再打一個敗仗,威信肯定大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誰會去做?</br>
孟旭回世子府里去住了,才一天他的二哥哥就來找他了。</br>
“我去出征?這也不是不可以。”孟旭裝作有些為難的樣子,“可是五哥的兵都在邊境守著,我自己又沒有軍隊,難道說去白白送死嗎?”</br>
“皇弟何須為難?我手里有這無錫城中所有可調動的軍隊,分你一半又如何?”他思量著這個兩全其美的計謀。不用自己出征,贏了的話功勞都是自己的,輸了的話責任就是孟旭的。而就算給了他一半的兵,與五皇子相比,數量還是可觀的。</br>
征戰沙場,馬革裹尸。原本紙上談兵的事情被搬到現實生活中來,孟旭運用他后世之人廣博的知識和在電視劇里面看到的一些情節,充分運用到戰術里面。用計策,打游擊戰,不費吹灰之力嚇跑所謂“進犯之人”,足足追出三百公里,直到再也看不見那伙人的影子。</br>
凱旋歸來。</br>
迎接他的是五皇子,現在孟旭似乎已經成了他的軍師。兩人相視一笑,五皇子極為高興地犒賞三軍,越發得得意起來。</br>
“五哥的軍隊都在邊境,想必同那里的小國比較熟悉了吧?”</br>
“還不錯,很多周邊的小國都會有進貢。”五皇子不明就里地看了他一眼,“你想說什么?”</br>
“我想說什么不是關鍵,只要五哥愿意去說服他們的皇帝,再許一些好處,就能夠分散二皇子的兵力了。”</br>
來勢洶洶的進犯之人很快就沒了下文,沒有人真正愿意打這場仗,不過演戲總要演好全套吧?不配合的話離間計又怎么能發揮這么大的功效?不逃跑三百公里的話怎么能體現出軍隊的勇猛?不把二皇子的兵帶出來,五皇子又怎么能夠夜襲皇子府成功,除掉這么一個心腹大患?</br>
“現在,你是不是應該把那個該死地二哥地虎符獻上來了?”五皇子挺直了胸膛,意氣風發,“我等這個位置,已經很久了。”</br>
門口有士兵把守著,只要孟旭一交出手中的虎符,他們就會破門而入。很遺憾,在這個蜀國里面,就只有一個皇子能坐上那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成者為王敗者為寇,他相信自己才是那個皇者。</br>
“是,皇上。”他乖巧地從懷中掏出那枚小小的信物,盡量表現的低調和卑微,好像這樣一來,五皇子就不會對付他一樣。</br>
“好!好!好皇弟!”五皇子哈哈大笑,將手中的杯子擲在地上,杯子落地時發出清脆又響亮的聲音。</br>
外面的士兵一擁而入,對付一個孟旭,從門外竟然跑進了二十來個壯漢。說實話五皇子從來沒有想過孟旭原來也是有威脅的,他隱隱覺得,這個人如果不除掉的話,早晚會壞事。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的例子難道見得還少嗎?</br>
“皇弟,不要怪我。”五皇子優雅的看了一眼孟旭,臉上全是得意的笑容,“你應該知道的,我不放心。”</br>
當年越王勾踐臥薪嘗膽時,有范蠡為吳王夫差獻上西施、鄭旦等美人。吳王樂不思蜀,終日游走在后宮之間流連忘返,聽小人,用佞臣。最后越王大破吳國時,范蠡卻攜西施漂流太湖,過上了神仙眷侶的生活。其實越王手下原本是有兩員大夫的,可以說是他的軍師。另一個人就是文種。</br>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打敗夫差以后,文種已無利用價值,但他卻因為權力或者財富沒有離開已經成功登上帝位的勾踐。他的存在從一定意義上威脅到了勾踐的權力,那下場就只有一個,死!</br>
“怎么還不動手?要我自己來嗎?”周圍的士兵越是不動聲色,五皇子越是覺得奇怪,這群人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不聽令了?</br>
“他們在等我!”后面傳來威嚴的女聲,止不住的雍容的語氣,一如先皇還在的時候一樣。</br>
“母后!”五皇子不情不愿地跪下去,好歹是先皇的皇后,這個面子不能不給。</br>
“五皇兒是想連本宮都不告知,準備自立為王了嗎?”皇后一聲冷哼,“先皇臨終時有囑咐,本宮是可以自行選擇下一任的皇帝的。這些年來你們自相殘殺,本宮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當著本宮的面,就是不可以!”(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