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睡？”周斯也上前問她。
唐穗點頭，態度好了些，沒有白天在警察局那么冷淡了，說：“還沒，小朋友呢，睡覺了嗎？”
“恩，他剛睡著。”
“好，好的。”唐穗點點頭，沒再說什么，剛轉身想進房間，周斯也從身后貼了上來，摟著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輕輕的，都沒敢用力。
她渾身一緊，脖子感覺到他的呼吸，潮潮的，熱熱的。
“我可以抱你一會么？”周斯也還是忍不住動手了，聲音聽著很可憐，好像被拋棄了一樣。
唐穗沒有拒絕，只是脊背有些僵硬，站著好半晌沒動過，周斯也就更用力抱著她，她太瘦了，抱在懷里都能感覺到她身體的骨骼感，甚至沒多少肉，他很心疼。
抱了會，沒再繼續。
他還是松開了手，沒再有下一步動作，將她放開，說：“好了，睡覺吧。”
唐穗不知道怎么說，他松開她的一瞬間，她有那么一點不舍得，很想他繼續抱著。
她猶豫了會，說：“你今晚想么？”
周斯也一愣，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啊了一聲，不可置信望著她。
“我說，今晚想么？我有需要了。”她也很直接，反正對這種事也沒什么好忌諱的。
好。”周斯也反應過來，立刻點頭，他當然是求之不得，只要她不找別人就行。
這次跟以前不一樣，是她主動提出來的，也不是被迫被算計，就是正常的，她有點緊張，都寫在臉上，連看他都不敢看一眼。
“關燈吧。”看著他挺直上半身，腰身勁瘦，肌肉線條明顯，一層光打在他身上，仿佛鍍了一層柔軟的光暈，看著好不真實，她緊張得說了一句。
周斯也低聲說：“好。”
于是伸長手把燈關了。
房間立刻陷入一片黑暗。
周斯也感覺到她的緊張和無所適從，柔聲安撫著：“沒事，有什么不舒服的說出來，讓我知道，我會很照顧你的。”
她側了側臉，恩了一聲。
夜還很漫長，十分漫長。
好像時間有了聲音，滴滴答答的，過得很慢。
唐穗睡到半夜，醒了過來，累得不行，可還是睡不著，她起來的時候，他還在睡，似乎沒醒過來的跡象，她才松了口氣，光著腳走出房間，驀地有點心煩意亂的， 就去拿了跟煙抽。
她不怎么抽煙，因為之前生病，可具體是什么時候沾染上的，她自己也不太記得了，拿了根煙在抽。
還是很嗆的，她有點不習慣，咳了咳。
而這會，周斯也忽然醒了過來，也跟著走出客廳，聞到一股煙味，看到唐穗穿著單薄的睡衣站在露臺外，風吹起她的頭發，將衣服吹得很貼身，勾勒出消瘦的身材。
周斯也沒穿上衣，胳膊上有新鮮的抓痕，他并不在意，走到她身后，將她摟入懷里，她身上有點涼，大概是吹風吹久了。
“怎么起來了？”
“你怎么也起來了。”唐穗嚇了一跳。
手里的煙也被周斯也拿走，他沒抽，考慮到她的身體，他干脆就把煙給戒掉了。
“你不在，我也睡不著。”
“……我起來吵到你了？”
“不算，是我睡眠淺，你一起來，我就醒了。懷里空空的，不抱著你，我也睡不著。”
“……”
周斯也干脆摟著她進客廳，把落地窗關上。
“還在因為白天的事生我氣？”周斯也想來想去，也只有這件事了。
“沒有。”唐穗卻否認了，她早就想明白了，也不全是周斯也的錯，何況徐橋是他的助理，他要是不想幫忙，她又能說什么。
“那怎么了，睡不著？”周斯也再次低聲問了問。
唐穗干脆坐在沙發上，站太久，累了，好半晌才說：“想爸爸了。”
“……”
“也想我弟弟了。”
“……”
周斯也呼吸一滯，好半晌才說：“對不起。”
“……”這下輪到唐穗沒說話。
周斯也在她面前蹲下，握著她纖細的手腕，“要不這幾天找時間去看看爸和唐赫。”
“不用了。”唐穗卻拒絕了。
“你想打我罵我都行，穗穗，就是情緒不要憋著，你發泄出來，好不好？”周斯也驀地慌了起來，尤其看到她冷漠的表情，他心里更是揪得很緊，他恨不得自己有透視眼，能看到她心里所想，不至于現在這么慌，什么都說不出來。
“你不要想那么多，我也不是怪你，再怎么怪你都無濟于事了。”
唐穗很冷淡，情緒太平淡了，一點多余的情緒都沒有。
這也讓周斯也徹底懵了，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解釋什么，什么都解釋不清楚。
過了會， 唐穗感覺很疲憊，有點厭倦了，說：“我困了。”
“那我們去休息。”
“恩。”
周斯也就將她抱起來抱回房間。
這下，是一覺睡到天亮。
一大早，唐穗接到洛林的電話，她有點慌的聲音，說：“穗穗，你在家嗎？”
“我在家，怎么了？”
“那你方便說話嗎？”
“方便，怎么了？”
“就是，就是我想問一下你，你吃不吃biiyunyao？”
“恩？”唐穗有些驚訝。
洛林聲音壓得很低，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么說，都怪昨晚太沖動了，毫無準備，也忘記了買那東西做防護措施，一大早醒過來，她才想起來這事。
雖然吧，她自己也是醫生，但卻是心理醫生，不知道這個也是情有可原。
唐穗很快反應過來，就給她推薦了幾個牌子，這幾個牌子她之前用過，不過是很早之前的事了，那會跟周斯也鬧得非常大那會。
恰好，周斯也聽到唐穗在打電話，就在說這種敏感的話題，他腦門一緊，擰著眉頭。
而洛林記下來后，說：“太好了，謝謝你，我親愛的穗穗。”
唐穗撓了撓頭：“你……”
‘你’了半天，唐穗都沒‘你’出個所以然來。
“你想問什么嘛。”
“就是你怎么突然要吃這藥了，你是買給自己的？”
“就是那個，我和徐橋好上了，這藥我自己吃的。”她直接就承認了，沒什么好否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