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允本來就看她不順眼,現在她愛答不理的,姜允更生氣了,她不允許公司有這么一個毒瘤在,要是連累了公司的名譽那就得不償失了,而且她還算是唐穗的上級,她有權利管她。
唐穗還想進洗手間冷靜一下,她胸口已經有點不舒服了,開始疼痛,她硬是拖著不去醫院做檢查。
姜允便直接動手,推了她一把。
地上有水漬,唐穗一不留神,被這么一推,腳底打滑,一下子跌倒在地上,裙子都濕了,頓時狼狽不堪。
好險的是,她手撐地,沒有摔到其他地方,但這么一摔,她的手掌疼得不行,臉色瞬間就白了。
姜允非但不道歉,還冷言冷語嘲諷道:“我勸你趕緊收拾東西滾出公司,這里沒你的份。”說完就走了。
唐穗低聲笑了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惹這個姜允討厭了,這樣對她。
反而是有其他經過的同事上前扶了一把唐穗,問她需不需要幫忙。
“不用,謝謝。”唐穗習慣性獨立了,她不想再欠別人,也就拒絕了別人的好意。
那女同事看她可憐,嘆了口氣,低聲告訴她:“你別跟姜允起沖突,她不好對付,聽說她跟總監有點關系,你以后見她繞道走。”
“你可別說是我說的,我就是看在你幫我說過好話的份上提醒你。”
唐穗想起來了,眼前這個女生在開會的時候被主管罵了,她幫她說了句話,這才化解了她的危機。
唐穗都忘記了,她沒想那么多,沒想到只有這個女生還記得。
唐穗的裙子都濕了,她在洗手間里處理干凈這才回到工位上忙碌。
姜允這會不在,她剛好耳根清凈一點。
晚上下班后,總監忽然叫住唐穗,說:“晚上有個聚會,跟我去一趟。”
“我么?”
唐穗不清楚這是什么聚會需要她一個小設計師參加。
“不止是你,還有姜允和其他設計師,就當是團建,聚一聚,互相熟悉一下。”
都這樣說了,唐穗也不能再拒絕。
她給家里打電話,跟嚴禮說了一聲,她晚上估計沒這么快回去,嚴禮理解她的工作,沒有發脾氣,一如既往的乖巧。
到了地方后,唐穗避開姜允,不是心虛,純粹不想跟她有任何沖突,她現在很累,只想趕緊聚完回家陪嚴禮。
只是總監似乎不是這樣想的,還勸酒,讓其他設計師都喝酒,到了唐穗這,她喝不了,她身體不行,喝酒傷身,她也不想喝,就婉拒了,以茶代酒。
總監噗嗤就笑了,說:“小唐,你這是看不起我?其他人都喝了,就你一個人沒喝,說不過去吧?”
姜允在旁邊冷嘲熱諷一句:“算了吧,總監,別勉強了。”
總監臉色不太好看了,其他人都沒插話,都不想摻和進來。
唐穗抿了抿唇,對上姜允的視線,姜允不屑白了她一眼。
“沒有看不起,我只是不擅長喝酒。”唐穗還是屈服了。
一杯酒入喉,太過濃烈,她被嗆出眼淚。
總監皮笑肉不笑,沒再說什么,轉而跟其他人喝了起來。
唐穗則很不舒服坐在角落,她很難受,胸口一陣陣鈍痛,她忍不住離開去洗手間平復心情,也沒人在意她是死是活。
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覺得好像這一切沒有意義。
她一直想做一名設計師,有自己的作品,有自己的品牌,可她好像沒多少時間了,還要把時間浪費在無畏的酒桌上,與其這樣還不如回家陪嚴禮。
可她不甘心,這畢竟是自己的夢想,她還有好多事沒完成。
她好后悔當初為了所謂的愛情葬送了自己的夢想,到頭來什么都沒得到。
現在也沒后悔藥可以吃了,這一切后果都得由她自己承擔。
從洗手間出來,迎面撞上姜允,唐穗差點站不穩,扶著墻站穩便看到姜允充滿嘲諷的臉,說:“我真是佩服你,沒見過像你這么不要臉的人,欲擒故縱還在勾引總監是吧?”
唐穗深呼吸了口氣,說:“別把你的齷齪思想強加給別人。”
“我齷齪?到底誰齷齪了?你剛才難道沒有在勾引總監?你看看你那眼神,恨不得死貼著總監,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唐穗輕笑道:“姜允,你是不是有妄想癥?”
“你再說一遍。”
繼續逃避只會讓姜允愈發肆無忌憚,唐穗不想躲了,于是直接懟了回去:“我沒你這么有空,姜允,我要是真抄襲了,公司會處罰我,法律會處罰我,至于你說的總監,抱歉,我還真看不上。”
在公司這段時間雖然不長,但關于總監跟姜允一些亂七八糟的傳聞,唐穗是有所耳聞的,不過她不八卦,也不關心,只是聽別人聊到了罷了。
姜允氣急敗壞,看她這張臉愈發惱火,抬起手就想打她,“賤人,還裝清高!”
她剛想打下去,手伸到半空,卻突然被人從身后抓住了手腕,那人用上了力氣,往后一掰,她立刻吃痛尖叫起來。
“放手!放開我!”
唐穗扶著墻站著,酒精上頭,有些暈,看不太清楚眼前的人是誰,只看到大約一個模糊的輪廓,身姿頎長,氣質清冽,好像很熟悉,又好像覺得很陌生,過了會看清楚他的模樣后,她搖了搖頭,晃了一下腦袋,這才看清楚他是誰。
“再動手試試,手不想要了?”男人低沉的嗓音帶著森然的寒意,仿佛從地獄歸來,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姜允被震懾住了,手真的要斷了,她氣焰瞬間消失,連忙求饒:“放手,我的手要斷了,快放手,我不動手了,我不動了!”
男人再次命令道,語調慢悠悠的:“跟她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姜允感覺到了危險,她的手真要斷了,只能按照他說的做。
男人這才松開她的手,并且拿出手帕擦拭了碰過她手腕的手指,仿佛嫌她臟,擦完的手帕被他隨手丟在垃圾桶里,他這才走到唐穗身邊,輕聲問道:“有沒有傷到哪?怎么臉色這么白,很難受嗎?”
他跟唐穗說話充滿溫柔,哪里還有剛才半分的狠厲。
姜允抬頭看到男人的側臉,側臉極為出色,她被驚艷到險些忘記了剛才這男人差點掰斷她的手。
唐穗搖頭,下意識不想靠近他,她縮著身子,卻無處可去。
周斯也的眼神閃過一絲受傷的情緒,很快消失不見,他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腰肢,低聲說:“走吧,我們離開這。”
一湊近,便聞到她身上的酒味,挺濃的,看來是喝了不少。
周斯也心里無聲道歉,他還是來晚了。
姜允則被徹底忽視,她氣不過,剛轉身就對上男人充滿殺意的眼神,她瞬間哽住了,從脊背涌上一層寒意,腿都在抖。
她忍不住想那男人跟唐穗什么關系?怎么會這么讓人害怕?
……
周斯也摟著唐穗離開上了車,他將人安置在后座上,便吩咐徐橋開車。
唐穗現在徹底暈了,臉色不自然的潮紅,眼睛濕漉漉的泛著水霧,她迷茫看著出現在眼前的男人,和記憶中的模糊輪廓重疊,她情不自禁撫上他的臉,他卻躲開,伸手捂住她的眼睛,低聲說:“別怕,是我,我不會傷害你。”
“周、周斯也……”她眼前一片漆黑,感覺到他掌心的溫熱,她眼角溢出淚珠,鼻子發酸,心里也跟著酸酸脹脹的,低聲喊了句他的名字。
“是我。”
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蠱惑。
“你怎么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