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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杰還背個背包,明顯是在街上順便買的、那些青少年才會用的背包。
我看到的第一眼,就猜測出,這背包里絕對有什么東西。
而這些東西,肯定是用來對付王梓博的尸體吧?
郭杰神色慌張地進來,我一把攔住了他,笑道:“喲,郭兄弟,這有幾日沒見了啊……”
郭杰原本著急上樓的,見我這么客套地攔住他,也就客套地跟我笑笑,正要往樓上走的時候,我一下子按住了他。
“這幾天總見你屋門鎖著,不見你回來,咋?學校有事嗎?”我一邊說著,一邊把他按在了旁邊沙發上。
一聽到‘屋門鎖著’,郭杰的臉色一變,大概也不想外人看到自己神色不正常,于是就順從地坐在了沙發上。
而我,看到他臉色變化,心里高興極了。
“來來來,郭兄弟,咱倆喝兩口吧。最近哥我也是一個人在屋子里,老看那什么《人民的民以》,老憋屈了……”
說著,我打開冰箱拿出酒杯,又在廚房拿出了之前沒喝完的二鍋頭。
郭杰的臉色彷徨,他的確很想趕快離開,去屋里處理王梓博的尸體,但又不想讓我看出疑惑,所以只好應承著:“這……行吧?!?br/>
一杯下肚,我跟他山南海北的嘮起來。
我故意編造了許多話題,比如我說我一個朋友的孩子,想上大學體育系,問他有哪些學??孔V?體育系畢業后的就業方向是什么?大學老師的待遇怎么樣?
他假裝出熟絡自然的表情跟我聊著,似乎這些問題已經回答過太多次了,脫口而出地回答了我。
而在他熟絡自然的表情之內,我也看到了深層次的慌張和急措。
我決定不逗他,轉頭看著蘇晴,只見她仍專注地對著筆記本打著字。
“晴妹子啊,今天咋不回屋子,在這一樓寫作啊?”
“不是想換個環境嘛,老在屋子里憋著也不舒服?!碧K晴轉頭對我笑著。
清秀的眉目,婉約的睫毛,笑的時候露出淺淺的酒窩。
我不得不承認,看到她的笑容,我真覺得戀愛了。
“行,那不打擾你了,我繼續回去看電視了?!蔽艺酒鹕?,也同時跟郭杰告別。
在我剛出去,郭杰也跟著站起來,回去了。
走上樓梯,我快步跑起來,回到臥室沙發上,打開了監控。
難以言喻的喜悅感,涌上了心頭。
我忽然覺得,我最大的樂趣,就是沉浸在偷窺、制造戲劇的感覺中,看著這一個個租客,如同演員一樣被我耍弄。
而這一次,這一對演員,終于又要制造高潮了。
郭杰急匆匆地回到屋子里,把背包放了下來。
還沒打開背包,手機先響了。
他接過電話,先喊了一句‘舅舅……’
接著,他跟電話里的人交談了起來。
雖然我聽得不是特別清楚,但我隱約能判斷出,是他在跟舅舅討論處理尸體的結果。
他舅舅應該是公安局的干部,而這次外出的幾天,應該是跟舅舅碰面,然后商量著如何處理尸體。
似乎是舅舅的話,讓他放心了許多,說到最后,郭杰不住地點頭,嘴角竟然有笑意出來。
這一點,實在是不可思議。
掛掉電話,郭杰打開背包,從里面拿出了手套。
一副白色的、干凈的手套。
這應該是為了以防萬一,所以不留下指紋吧。
接著,里面是剪刀、止血布、沙袋、香水、黑色塑料袋,還有一些不知名的藥水……
看來,郭杰為了今晚的事,準備得相當充沛啊。
還有車鑰匙。
之前郭杰總是騎電動車上下班了,這次竟然開著一輛轎車。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應該是想把尸體解剖,然后裝進垃圾袋里,半夜再放在車上,扔到遠處已經找好的地方吧?
他作為一個大學老師,還有他舅舅作為一個公安局干部,應該早就無比周密地計劃好了這一切,只等著今天下手。
準備好工具后,郭杰轉身進了洗浴間。
在他的記憶里,前幾天他誤殺王梓博后,就是把對方尸體放進了洗浴間里,然后鎖好門出去了。
可是,在他打開洗浴室的門后。
……
空氣仿若凍結了般。
四周的一切事物,宛如都與自己無關,安靜的畫面如同要窒息。
郭杰原本略帶笑意的眼神,登時間呆滯住。
顫抖,恐懼,無奈,眼神的尖叫……
郭杰往后退幾步,猛地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
洗浴室,竟然是空的?
可是,他分明把尸體放在這里了???
郭杰不敢往下想。
仿若是一個無底的黑洞,越往下走,越覺得黑暗和絕望。
渾身顫抖起來的郭杰,艱難地爬上來。
淚水、嚎哭聲,一起迸發了出來。
而我看到這一幕,覺得實在是刺激極了……
他肯定絕望,肯定無助,宛如編制好的一切,被一把火給燒掉了。
然而他并不知道,這一切,其實是剛才跟他小酌幾杯的我,布置下來的。
他能想到是誰把尸體運走的呢?
自己誤殺梓博時,并沒有人看到。
那他與王梓博起爭執時,誰看到了呢?
張凡吧?
他們正在吵時候,是張凡突然從床下爬出來的。
雖然張凡也沒有看到自己誤殺了梓博,但卻是唯一一個知道他們爭吵的人。
沉浸在痛苦之后的郭杰,決定去找張凡。
……
此刻的張凡,正在屋子里打游戲。
最近幾天來,我沒有戲弄過他,再加上他一直在吃藥,他或許會認為,自己的‘精神分裂癥’已經恢復了吧?
‘砰砰砰……’
外面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盡管張凡戴著耳機,可還是聽到了這聲音。
再看看表,現在都已經晚上八點了,誰會來找自己?
“誰啊……”
張凡問了一句,可外面沒人說話,依舊是不停地‘砰砰砰’。
“誰啊!”
張凡有點生氣了,走過去一把打開了門。
郭杰,臉色蒼白,兩眼無神,如同行尸走肉般,站在門外。
張凡一下子就驚了。
張凡的腦海里,肯定涌現出了前幾天‘搞基’的畫面。
精神分裂的自己,跟這個郭杰發生了關系,還被王梓博給當場逮到。
這幾天過去,以為一切都平息了,可這郭杰卻突然找到了自己。
難不成,是又要跟自己發生關系?
“不!那是個誤會,我有精神分裂癥,跟你發生關系的并不是現在的我……”張凡解釋著。
“不……”
郭杰突然哭了,跪了下來:“求你把梓博還給我……”
“什么?”
張凡不懂郭杰為什么要說出這句話。
“我知道我犯了錯,我也愿意改,我愿意接受一切后果,但請你,把梓博還給我好嗎……”郭杰竟然給王梓博磕著頭。
張凡不懂,自己跟王梓博怎么了?
自從那天從郭杰王梓博的房間出來后,再也沒有見過他們啊。
“求求你,求求你……”郭杰發瘋了似的,竟然直接沖了進來,一把抱住了王梓博。
這突然而至的接觸,讓張凡慌了起來,‘啊’地叫著,用力推了一把郭杰。
郭杰的身子,摔在了門外。
出于恐懼,張凡‘砰’的一聲,把門關住了。
張凡大概以為,剛才郭杰突然沖過來,是想摟抱著自己,再次發生關系吧?
就像之前自己躺在他們床下,回到屋子里,屁股上通紅腫脹著。
張凡覺得這是噩夢,絕對不能發生。
自己的精神分裂癥已經好了,不能再犯錯了。
外面的郭杰仍舊是瘋狂著,跪在地上,哭嚎著:“求求你把梓博還給我,還給我……”
張凡覺得他犯神經了,不知所云著什么,但因為恐懼,決定不給他開門。
可這時候,張凡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腥臭味,似乎是從床下飄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