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佳看著桌上的杜克大學交換生批準材料，一雙美眸瞪圓，漂亮的臉蛋布滿不可思議和驚喜。
看著女兒的表情，牧泛琴十分滿意，繼續說道：“杜克大學全球排名第18位，無論是教學質量，還是學術水平，都能與常青藤等名校相抗衡，甚至有人戲稱哈佛大學是‘北方的杜克’。”
頓了頓，牧泛琴補充道：“這對你來說，是百年難遇的機會，因為這次情況特殊，杜克大學的交換生只給了一個名額，未來三年肯定不會再有，錯過這次機會，你這輩子都再難進杜克大學，對了……”
指了指文件，牧泛琴笑著說道：“根據下達的文件，到了杜克大學，你可以自由挑選專業，這就意味著你可以挑選你從小到大都喜歡的生物學專業。”
是的。
戴佳夢想都想去杜克大學求學，不是崇洋媚外，也不是虛榮心，而是杜克大學的生物學專業，全球排名第三。
最重要的是，小姨在杜克大學任教，從小在小姨身上的耳濡目染，讓幼小的戴佳心靈上種下了去杜克大學讀生物學的夢。
這個夢，戴佳除了小姨，誰都沒有提起過，就如珍珠埋藏在心底。
她以為這個夢想這輩子注定蒙塵，永藏心底，可沒想到，有朝一日會有人將這個夢拿出來幫她曬曬太陽，并告訴她，只要點點頭，就能實現這個夢。
戴佳抬眸看著母親，陷入了糾結和猶豫。
她不是傻子，反而十分聰明，她知道母親這個時候拿出這個給她看，意味著什么。
不等她說話，牧泛琴開口道：“佳佳，我是你媽，我也知道你喜歡余年，別覺得我卑鄙，這個時候拿出這個來阻攔你和余年的愛情。實則不然……”
起身倒了杯茶，牧泛琴放在嘴邊喝了口，意味深長地說道：“不管有沒有你和余年的這段故事，我都會幫你申請你的夢想，這是我作為你媽該做的事情。要不要完成這個夢想，這是你的自由，選擇權在你手里。”
“如果我不去呢？”
良久的沉默后，戴佳緩緩開口。
牧泛琴猛地一怔，旋即故作輕松的說道：“你去，媽很高興；你不去，媽惋惜之余同樣為你感到高興，至少……”
她伸手摸了摸女兒的腦袋，柔聲說道：“你有離夢想最近的時刻。”
前半句，戴佳沒聽進去，可后半句讓戴佳心臟一顫。
天地良心，戴佳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能夠去杜克大學求學，如今夢想已經擺在眼前，可偏偏時機不對。
“不如這樣吧。”
牧泛琴看出女兒的為難，決定推一把，“你去問問余年是否喜歡你，你們是否能在一起，若是能在一起，說明你們有真正的愛情，你們談個異國戀，媽也不再阻攔你們，媽支持你們，怎么樣？”
“交換時間多久？”
戴佳深吸了口氣，問道。
“一年。”
牧泛琴說道：“時間不長不短，只要你們能夠堅守愛情，就能熬過這段日子。”
“一年……”
戴佳嘴里默念著時間，情緒復雜無比。
一年時間不長，但也不短。
想到要談一場異國戀，戴佳眉頭皺的越來越緊。
“想那么多做什么。”
牧泛琴笑瞇瞇的說道：“你和余年能不能成難說，若是成了就考慮異國戀的事情；若是沒成，都是空想。”
戴佳聞言，陷入沉默，這段時間她想了很多事情，已經打算將兩人的感情和余年挑明。
她想要爽快點，而不是感情拖拉成曖昧，這讓她沒有安全感。
“交換生是明年開春后啟程嗎？”
戴佳好奇的問道。
若是開春啟程，她和余年有很多時間，畢竟現在寒假都尚未放假。
就算放了寒假，她依然可以和余年生活在一起很久。
可母親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心里一沉。
“每個國家的時差和節假日不同，現在圣誕節已經過了，大學全面開學，杜克大學還有五天開學。”
牧泛琴緩緩說道：“加上路上的時間，你還有三天時間。”
“三天？”
戴佳目瞪口呆，“這么急的嗎？我連票都沒有買。”
“護照你上次辦過，票我已經安排人去買。”
牧泛琴說道：“對你來說，只要你點頭，你就可以去完成夢想。當然……”
走上前，牧泛琴輕輕地拍了拍女兒的肩膀，“男人你可以沒了再找，夢想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當然……”
說到這兒，牧泛琴笑道：“想開點，你若是和余年成了，那不過是異地戀罷了，早晚會重新在一起。”
“媽，是不是只要我和余年熬過異地戀，你就同意我們在一起？”
戴佳將資料拿在手里，一臉認真的問道。
看到女兒拿資料的動作，牧泛琴心中十分滿意，“我糾正一下，這是異國戀，不是異地戀。”
“我知道。”
戴佳鼓起勇氣，說道：“只要你答應，我就去杜克大學。”
“我答應。”
牧泛琴毫不猶豫的說道：“媽無條件支持你，不過你們的愛情能不能守得住，那就是你們的事情。當然……”
說到這兒，牧泛琴笑道：“前提是，你在出國前，能夠和他成為情侶，如果連這層關系都沒有，那我答應任何事情，都是多余。”
“我相信自己。”
戴佳眼神堅定道：“本來我打算下周一和他挑明兩人關系，既然馬上要出發，我現在就去找他。”
牧泛琴聞言，慶幸自己提前謀劃。
若是沒有謀劃戴佳出國當交換生的事情，恐怕兩人真的會日久生情。
日久生情，這是牧泛琴絕對不想看到的事情。
相比于日久生情，牧泛琴更加相信時間和距離能夠化解兩人本就不穩定的感情。
何況，能不能在一起，都是個問題。
想到這里，牧泛琴順著女兒的話說道：“既然這樣，你去找他吧。”
“嗯，我現在就去。”
戴佳點點頭，轉身離開辦公室。
看著女兒離開辦公室，牧泛琴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是滿臉冰霜。
余年，你這樣對待我，還想和我女兒在一起！
你就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一貧如洗屁都不是的你，想跟我女兒在一起，這輩子想都別想！
牧泛琴雙眸銳利，逐漸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