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無常一聽到這個名字，雙腿一哆嗦，都跪在地上。

白無常嚇得聲音都顫抖起來：“霜曉骨瓶……瓶……怎會……閻王……”他還沒說完，黑無常朝白無常當頭一棒。

黑無常低頭道：“仙君，那瓶子沒見過，但是此瓶甚是邪惡，據說能容納千萬鬼魂，仙君三思。”口齒清楚，不知道表情如何，但是白小燈還是看到黑無常的汗珠落在地上，很快就不見了。

白小燈說道：「請二位給我個期限，我定會讓林角心甘情愿跟隨你們去地府。如若無法還愿，我這修道之路，恐怕無法繼續下去。」

白無常笑了笑，五官再次顛倒，真真兒是笑比哭還難看。他站起來，拉著黑無常去一邊竊竊私語著：

“老黑，這位仙君不能得罪呀。要不……”

“我知道，這天界的事兒，不是你我能插手的。”

“是啊，橫豎最后鬼魂還是跟著我們走，不如……”

黑無常走過去，一邊作揖，一邊道：“如仙君所愿，我們就給您行個方便。待仙君事成，我兄弟二人自會再來。”

「感謝二位！我會盡早結束的。」

白無常補充道：“仙君，此事還請……”

白小燈笑道：“「放心，這件事只有我們三個知道。你們不說，我自然也不會說。」

黑無常叮囑：“仙君，每個鬼魂都有魂靈支撐，剛才哭喪棒已經傷到她的魂靈，不過尚無大礙。仙君行事中，注意庇護魂靈。”

「我記下了。」

黑白無常轉身，搖著鈴鐺，在悠蕩的鈴聲中穿墻而過，消匿不見。

在一旁站著的林角，正半跪在自己的尸身旁邊，眼睛不住地偷偷看著四周，生怕黑白無常再出現。

白小燈去自己識海里轉悠了一圈，又搖了搖自己的葉子，捋順每一根絨毛。最終實在沒事可做了，才深深吸了一口氣，再慢慢吐出來。

嗯，勇氣來了！白小燈，沖！

只見一小節白光出現，又一簇排葉落在花盆里。這一次，白小燈才發現自己葉子斷落時，會發出幾乎聽不到的“咔”地一聲，沒有疼痛，卻如同斷指。

這一次，左顧右盼的林角，注意到了小多肉的動靜，包括那段白光的閃現與葉落的聲音。

白小燈輕聲說道：“林角，你能聽到嗎？”

林角已經死死盯著小多肉，她已經可以確定剛才能驅趕黑白無常的，就是小多肉，于是她問：“你就是黑白無常所說的‘仙君大人’，是嗎？”

“我只是一棵有仙緣的植物而已，并不是什么仙君。林角，很感謝你的細心照料，我才開了心智，有了修煉的機會。”

“所以，你并不是妖怪。之前你跟我說了話，我不僅沒有相信，還因此好久沒有回家。”

“其實也怪我，突然就那么跟你說了許多話，你難免會害怕。現在時間緊迫，你剛才想跟我說什么？”

“我想說……似乎想說的太多，現在不知道從哪兒說好了……”

“你最近怎么了？遇到什么事情了嗎？為什么我總覺得你跟之前不太一樣了？”白小燈試探性地問道，生怕哪句話觸碰到她腦袋中激動的神經。

林角明顯聽懂她的話音，啞然失笑，說道：“我也不清楚自己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地心臟砰砰跳，只能做很多動作來讓它慢點跳，說很多聲音很大的話掩飾它的跳動聲……

其實，當我平靜時，我對自己的言行舉止特別害怕。現在想想，幸虧自己已經死了，不然豈不是病人。”說話間，她低垂著頭，披散的頭發遮擋住她的臉頰，雙手玩弄著自己剛才被哭喪棒灼傷的手指甲。

白小燈追問：“發生什么事情了？”

“發生……發生了很多事情，又似乎什么也沒發生。我和沈何，也像之前一樣，他不信任我，我渴望他的信任。”

白小燈顯然無法理解這樣的話，只能按照自己的思維方式來提問：“他不愛你嗎？怎么會不信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