疆齊省首府城市的一條主干道上,一輛帕薩特正在路上飛馳。
車載藍牙突然響起電話鈴聲,司機隨手按下接聽,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人說:“老大,你要的資料我已經(jīng)給你發(fā)過去了,這家牧雅林業(yè)是一個成立不到一年的新公司,法人也是一個年輕人,就像你之前說的一樣,這樣的公司居然被推到省里評選先進,這里面真有點蹊蹺?!?br/>
司機是一個中年人,短發(fā),身材稍微有點胖,不過整個人看起來精明強干,非常精神。
聽到電話那頭的話兒,他想了想,又問:“李程,你派人到X市那邊去打聽了嗎?情況怎么樣?”
電話那頭說:“這家牧雅林業(yè)培育的樹苗這一段時間在市場上銷量很好,起因是X市年前遇上一個強沙塵暴,災情挺嚴重的,正好這家牧雅林業(yè)的樹苗據(jù)說在抗風方面表現(xiàn)非常不錯,所以就搭上了官方的宣傳快車,獲得了成功……嗯,老大,這些東西我都發(fā)給你了,你自己看吧,挺詳細的?!?br/>
“那行,就這樣吧,你繼續(xù)關注。”
“知道了?!?br/>
中年人掛斷電話后,把車子駛到一旁停下,打開手機翻出剛收到的資料,一目十行的看了起來。
不一會兒后——
文件看完,中年人想了想,很快拿出手機,從通訊錄里找出一個號碼,撥打了出去。
電話那頭接通,中年人張口就說:“是我,張雨陽,我手上有個不錯的案子,你想不想接?”
“什么案子?”
“專利侵權。”
電話那頭的人呢一下來興趣了:“哦,哪家公司?”
中年人回答:“牧雅林業(yè)。”
“牧雅林業(yè)?這是哪兒的公司?應該不是什么大公司吧,我怎么從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不是大公司,不過肥倒是挺肥的,嘿,我也是剛發(fā)現(xiàn)的?!?br/>
“怎么說?”
“資料我晚上會發(fā)給你,嗯,不過你可以先到省里評選先進的公示里找找看,牧雅林業(yè)就在里面。”
“哦?省里評選先進?”
中年人微微一笑,說道:“這一次如果成了,我七你三,沒問題吧?”
“四六吧,我四你六?!?br/>
“好,就這么定了?!?br/>
……
求雨這事兒過去沒兩天,劇組成功殺青。
魏大導演領著他的隊伍撤出雅喀什村,終于要從哪兒來就滾回到哪兒去了。
他們臨走的那天,村民們對他們依依不舍,雙方又來了一次篝火盛宴,共謀一醉。
陳牧很能理解村民們的心情,劇組這一伙人一直住在村子里,吃喝拉撒全都是錢,這一段時間村民們穩(wěn)穩(wěn)當當?shù)馁嵙艘淮蠊P,現(xiàn)在金主要走,不灌醉自己真的沒辦法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離開,唉,心疼啊。
魏大導演那天晚上醉醺醺的攬著不喝酒的陳牧,掏起了心窩子:“小陳啊,這回真是多虧了你,要沒有你我們劇組也不會這么順利,你可真是我的福將啊……呃,將來電影宣傳的時候,你一定要來給我捧場啊!”
“沒問題??!”
陳牧語氣堅定的點點頭,然后又問:“來回包機票不?”
“……”
魏大導演也不知道聽到了后面這半句話沒,轉頭又摟著維族老人掏起了心窩子:“艾孜買提老哥啊,以后帶著古麗嫂子到京城來玩,給我打電話,我一定好好接待你……”
第二天,劇組的人都走了。
沒走的只有影帝大叔和小胖妞。
據(jù)影帝大叔說,他入戲太深,如果立即走人,會有點抽離得太急,容易對他的精神造成傷害。
所以,他要留在加油站里幫陳牧干干活,緩一緩再走。
居然還有這種說法……
反正陳牧不是演員,不太懂這么變態(tài)的事情,多養(yǎng)一個免費員工對現(xiàn)在的他也不算什么,索性聽之任之了。
一切都恢復了往日的平靜,陳牧非常享受這種很悠閑但是又能賺很多錢的日子。
不過安心日子才沒過多少天,這天郵差叔叔給他送來了一個文件包裹,他打開一看,居然是一份律師函。
這份律師函里,大概內容是說牧雅林業(yè)培育的梭梭苗,侵犯了某個大型研究所的專利權,特地發(fā)來這封信索要賠償。
這是什么鬼?
陳牧有點懵逼了,連忙找來維族姑娘,一同參詳。
“據(jù)我所知,這個梭梭苗品種并沒有什么專利權歸屬的問題啊,好多家都在培育,從沒聽說過發(fā)生收到律師函的事情。”
維族姑娘看了律師函后,也是一臉疑惑。
陳牧想了想,說道:“你給張涓涓打個電話問問吧,看看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br/>
維族姑娘拿著律師函去給張涓涓打了個電話,回來說道:“我問過了,張涓涓說現(xiàn)在社會上經(jīng)常會發(fā)生這種事情,哪家公司的產(chǎn)品賣得火,就會有其他公司使用這種無中生有的手段抹黑、詆毀,希望通過這種不入流的手段打擊競爭對手,以此提高自己的市場份額。她還說,也有可能是一些接不到案子的小律所,用這種手段來勒索錢,炒作名氣……不管怎么樣,張涓涓說這事兒我們不用管了,交給她來處理就行?!?br/>
陳牧完全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事情,都聽呆了。
感覺就像碰瓷一樣,誰火就碰誰,關鍵還不能報警,真糟心。
把事情丟給張涓涓以后,原本以為這事兒就這么不了了之了,可讓陳牧沒想到的是,過了幾天后,他居然因為這事兒收到了吳秘書的電話。
吳秘書一開口就問:“陳牧,你們收到YY研究所的律師函了?”
“是……”
陳牧有點訝異:“咦,吳哥,你怎么知道這事兒的?”
吳秘書的語氣聽起來有點著急:“這兩天,有幾篇關于你們牧雅林業(yè)的文章出現(xiàn)在我們這邊的好幾家網(wǎng)絡媒體上,說的是你們培育的梭梭苗專利侵權的事情?!?br/>
“哦?”
“你自己可以去網(wǎng)上看看?!?br/>
吳秘書繼續(xù)說:“他們把那封律師函都發(fā)到網(wǎng)上去了,說YY研究所正在告你們侵權,引起了不少的關注……嗯,這好像有點故意搞事的意思,牧雅正在省里進行公示,這種節(jié)骨眼上搞出這樣的事情,處理起來很麻煩?!?br/>
陳牧的腦子很快動起來,想想之前張涓涓所說的,心想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抹黑和詆毀了。
泥煤哦,賤人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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