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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子以前從來沒有想過梁旭這個身體其實不識完全屬于他自己的，是有一部分屬于別人的，這是一件嚴肅的事情，健全的身體，或者說是同一完整的身體才能承載同一的靈魂。
他很奇怪，對于他們的靈魂來說，本身就是一定要是一個完整的身體，否則根本就壓制不住靈魂深處的戾氣。
梁旭的眼睛被換掉的時候，他的身體其實就已經不再是一個完整的部分了，有些“外人”的入侵，這些“入侵”是會破壞身體的穩定性，導致戾氣漸漸失控，只是這種周期比較長，也就是說，需要很長時間的改變，戾氣才會顯現出來，然后一發不可收拾。
現在想想，似乎是有一段時間，梁旭有些暴躁，難道是那個時候就已經顯現出來了么？
可是既然已經顯現出來了的話，那就沒有理由再收回去，是什么原因，壓制了這份戾氣？
小金子皺了皺眉頭，不可能被壓制的了的，數千年積壓的戾氣，數百萬的怨靈怎么可能被輕易的壓制。
除非……
除非他的身體又一次變得完整。
小金子低著頭想著，假設梁旭已經融合了的話，那也是需要時間來重新把戾氣封印回靈魂中，一樣是一段不短的時間，最好還有輔助的東西才好……
等等，輔助的東西？
小金子看了看自己手指上的印記。
這一柄軒轅劍原來是在梁旭的手指上戴著的，這是自己的劍，飲血無數，所以陰氣極盛，所以才會和自己的陰魂融合。
那之前在梁旭手上的時候，也一定是能夠起到一定的作用的，所以……
小金子的思緒漸漸的明了起來。
“小金子，你怎么來？”梁旭見小金子突然不說話，于是叫道。
“沒事，只是覺得不可思議呢！別人的眼睛可以移植到另一個人的身上這種事情。”小金子馬上笑了笑，掩去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是啊，很神奇。”梁旭也笑了笑，“我也沒有想到，一個忘年交的老大爺會是大名鼎鼎的陳老。”
“那就是緣分了。”小金子說道。
“是啊，要不是有這么一出，我的人生不知道要怎么樣發展才好。”梁旭笑著說道，“其實這樣的想想，我也該感謝當初的那些人的，當初的那些暗算我的人。”
否則他都沒有后來的這些經歷了。
“那這么說的話，我也該感謝預神教的人的，否則我也沒有辦法遇到你，不是么？”小金子突然笑出了聲音。
“嗯。”梁旭點了點頭。
“困了。”小金子說道。
“那就睡一會兒吧。”梁旭看著窗外的景色，一番莫名其妙的煽情之后，他也莫名的沒有了整理自己思路的心思。
“嗯，梁哥你也休息休息。”小金子見梁旭有些睡意，于是趁熱打鐵囑咐了一句。
“嗯，都休息一會兒吧，還早呢。”梁旭也點了點頭，把飛機的座位調整了一下，蓋上毯子，閉上了眼睛。
“嗯。”小金子放心的閉上了眼睛。
在萬米之上的高空，靈魂的融合繼續進行著。
梁旭又做夢了，這次是在一個古色古香的房間當中。柔和的色調卻掩藏不住房間主人的殺氣，刀鋒劍影遍布整個房間。
梁旭隨意的看了看周圍，他知道自己是在做夢，但是這個夢的感覺卻又過于真實，他甚至感覺自己能夠聞到房間里的熏香，非常熟悉的味道，似乎就是唐澤用過的那種白澤檀。
半掩著的窗戶外面是一片飛雪映著幾點紅梅，甚是美麗，可是風中吹進來的血腥味卻破壞了這種美感。
“將軍！”傳來一個聲音，梁旭卻沒有能夠做出回頭的動作。
“將軍，王上請您去一趟。”來人跪在地上。
梁旭控制不了自己，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將軍？將軍！”那人著急了，“王上的命令！”
梁旭似乎在恢復自己身體控制權的那一刻，卻驚醒了過來。
“先生？”空姐溫柔的聲音就在耳邊，“飛機馬上就要降落，即將到達帝都國際機場，請您系好安全帶。”
“……好”梁旭點了點頭，轉身去看小金子，發現他也幽幽轉醒。
“梁哥？”小金子叫了一聲。
“醒醒吧，要到地方了。”梁旭幫他調了調座位，給他系上了安全帶。
“嗯。”小金子配合著點了點頭。
小金子感覺自己的身體非常沉重，靈魂融合的進度比他想象當中還要快很多。
自己這個身體當中的靈魂存放著越來越少，身體已經開始出現不良反應。
他的靈魂當初本就算是借尸還魂，他的靈魂供給給了這個身體一切機能，如果他的靈魂消失的話，那么這十幾年的歲月就會一擁而上。
整個身體會迅速腐化。就像是一具尸體，在空氣中、在陽光下，暴露了十幾年，應該已經變成了一副枯骨了才是。
小金子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融合的速度只會越來越快，最后一步的融合一定不能在大眾的眼睛之下，否則一個大活人突然變成一具骨架子簡直太驚悚了。
只是照這個速度融合下去的話，距離小金子的消失也不過就是這半個月之內的事情了。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就是要變成一個人，明明本來就是同一個人的，小金子的心中還是升起了一絲悲傷與惆悵。
他是沒有機會再見證這一年的結束了，也沒有機會再過一次完美的春節。
他作為小金子生存的這十多年，還真是一次節日都沒有好好過過，有些……讓人難過。
不過，小金子畢竟不是一個真正的小孩子，他的閱歷還不允許他表現出這么濃重的情緒。
“怎么了？”但是終究是一個，梁旭似乎有所感。
“沒事，剛睡起來，有點懵。”小金子搖了搖頭說道。
“各位乘客，你們好。飛機很快就要到達帝都國際機場，請您……”
空姐溫柔的聲音播放著，梁旭和小金子終于降落在了地上。
他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