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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琉莞心中滿意,這趙德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樣,都是不會不給自己留一條后路的人。
“好了,裴女士,我們還有正事兒要辦呢。”趙德說著就又一次把手放在了開關上。
“趙局,等一下。”裴琉莞叫道,“先別按那個東西,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呢。”
“裴女士請說。”趙德說著就把手放了上來。
“我——心中倒是有一個懷疑的人選……”裴琉莞猶猶豫豫的說道。
“裴女士有話自然可以直說。”趙德大度的說道。
“話是這么說,但是,你也知道我們這一行兒的人情世故太多了,我吃了很多虧,所以并不敢就這么說出來……”裴琉莞按了按自己的眼角說道,“就怕讓有心的人聽了去……”
“裴女士當然可以放心了,這里本就沒有什么外人了。”趙德靠近裴琉莞說道。
“是啊,趙局可不是什么外人呢……”裴琉莞伸出手撫上了趙德的側臉。
“那就說說唄……”趙德也痞笑了一聲。
“前段時間,我展出了《鎮山圖》,本來我也并不知道《鎮山圖》原本的樣子,只是一個熟人要拍賣,我想著這樣的國寶可不能上了拍賣臺,于是就把東西給截了下來,我裴家實在是沒有什么能人異士能夠幫助我看看真假。”裴琉莞說著就靠在了金屬制的椅背上,手指拂過自己的鎖骨。
“所以我就想著,能不能找別家的人給我看看,可是趙局您也知道這鑒寶師對于各大家族來說那都是寶貝疙瘩,哪里能輕易就借出去呢?”裴琉莞眼角一勾,“換位想想,要是我的話,為了這么一個不靠譜的想法,我也是不愿意的。”
“說起來,也確實都是這樣的。”趙德隨意的應了一聲。
“話是這么說啊,但是這《鎮山圖》的重要程度實在是不一般啊,不知道趙局您知不知道。”裴琉莞煞有介事的說道。
“哪能不知道啊?”趙德說道,“說起來這也是國寶呢。”
“當然是!”裴琉莞激動的說道,“您不是行內上的人,你可能沒有太深刻的體會,但是我就很有體會,所以我才會接晚宴的名義來邀請帝都的名家來的,就是想讓大家都來看看。”
“這是好事兒啊——”趙德回應道。
“是這樣說的沒有錯,但是錯就錯在了我沒有拿到真的畫,我以為是真的,可是……”裴琉莞說著還委屈的低下了頭。
“都是在所難免的事情不是么?”趙德安慰了一句。
“但是……您不懂的,有些錯誤對于我們來說是不可以犯的,在那樣的大庭廣眾之下出現這樣的錯誤是在打臉的。”裴琉莞有些傷心的搖著頭說道。
“不過是這樣一件事,不至于吧?”趙德抱著懷疑的態度問道。
“趙局,您可能不明白。但是如果只是這樣的話,也就算了。”裴琉莞咬起了嘴唇,“但是有人直接在宴會上攻擊我的家族,我并不知道這幅畫的來源,只是……只是不忍心罷了,所以才買下來的……”
“這都是好事兒,就算是假的,那也是一份心意不是?”美人捧心是惹人憐愛的,就算趙德知道對方是在演戲,但是還是有很多情緒是難以避免的。
“可是這人正是之前陳家的人專門做出來的假畫,這樣以來,我的立場就是非常尷尬了……”裴琉莞終于如愿以償的說出了自己想要提到的家族。
“陳家?你的意思……?”趙德輕聲問道。
“趙局!”裴琉莞打斷了趙德的言語,“我什么意思都沒有……只是陳述一些事情,不帶任何感情的陳述……”
“我明白,這不過是我的一些想法。”趙德馬上就意會的說道。
“然后有了這一次的事情,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兩次的事情都和陳家有關系,兩次的事情都和吳軍有關系,都是朝著我陳家來的。”裴琉莞越說越憤恨,就好像是陳家做了什么不可原諒的事情一樣。
“這么說的話……”趙德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裴琉莞一見他的樣子,就知道自己想的事情有譜了。她的引導還是有效果的。
“我明白這次的事情是非常的重要,”裴琉莞激動的說道,“陳家主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我們當然都是很著急的,但是陳家就算是再著急也不能亂咬人不是?”
“說的太對了,陳小姐的事情是我接手的,前段時間消息剛剛出去,就聽說有不少事情,看著現在陳家也是不太平。”趙德順著她的話說了下去。
趙德說話半真半假的說著。
“當年日本經濟危機,國內矛盾叢生,眼看國體就要出現問題的時候,他們為了轉移國民的視線,發動了戰爭——‘二戰’,第二次世界大戰。說到底也不過是一種手段罷了。”裴琉莞沒有直接的指責陳家,但是卻帶上了這樣的暗示。其意味不言而喻。
“畢竟對待外敵的時候,內部團結起來就不是什么難事了吧?”趙德自問了一句,這樣的語氣倒是讓裴琉莞感覺,趙德已經信了七分。
這時候只要再加上一把火,就不怕趙德不中招。
“那這次的事情來說,其實,對方的匿名,究竟說了什么呢?”裴琉莞用一種焦慮的表情說著自己的觀點,“只不過是一張無線通信的電話,那又能證明什么呢?我自認自己的聲音辨識度沒有那么高……”
“裴女士還是自謙了,你的聲音辨識度還是很高的。”趙德輕笑了一下說道。
“我可以找出很多方式來模仿自己的聲音,變聲器并不是什么難搞的東西吧?”裴琉莞幾乎是帶上了一種質問道語氣。
“可是……”趙德要說什么。
“還有,”裴琉莞可不打算把主動勸交出去,“一個通話記錄就算是有我和吳軍的聲音又怎么樣,我月初的幾天可是很忙的,可是幾乎沒有一個人獨處的機會,尤其是白天的時間,怎么可能……”
突然,裴琉莞的話頭停住了,似乎意識到了什么,她抬頭看著面前似笑非笑的趙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