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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旭打開自己的柜子。梁旭的柜子，或者說是梁旭的房間都整潔的不像是個男人的房間。
想起自己收拾房間的時候，陳嬌嬌還笑話過自己婆婆媽媽的，整理老半天的東西，不像男人。
其實梁旭從前也不是這樣的，只是眼睛瞎了之后，就不得不這樣做了，因為只有這樣，自己才能準確的找到自己需要的東西，也是環境造就。
想到當時諷刺自己的陳嬌嬌，梁旭不由的笑著搖了搖頭。
那小孩兒看著梁旭搖頭，聲音就更加的急促了，“我，我偷了你家的東西，你叫警察吧，我都認，真的，你……我……”
梁旭聽著小孩兒的語無倫次，在心里笑了笑，這小孩兒的力氣大得很，真要是用力掙扎，那個領帶根本限制不住他，只是這小孩兒剛才恐怕是被自己嚇到了，才不敢有什么動作吧。
自己一直這樣嚇唬他似乎也不太好，想著就拿出了藥箱里的紅花油，轉身對他說，“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金子。”小男孩低下頭，連梁旭的眼睛都不敢看。
“金子？有趣，誰給你起的名字？”梁旭走進他，坐到床邊問道。
“老，老何。”
“老何？”怎么一個老痞子一樣的稱呼？
梁旭抓住他的腳踝，“伸腿。”
“干，干嘛？”那小孩兒的聲音都要急哭了，“你，你要鋸掉我的腿么？”
“對啊，誰叫你不老實。”梁旭不知道自己哪里來的壞心思，小孩兒剛才還敢跑，還敢大呼小叫，現在卻這么軟軟的，真不知道那個才是真的。
“……”小孩沒有說話，只是肩膀不停的在顫抖，眼淚好像直接掉在了他自己的衣服上，梁旭一看就知道自己多半是玩兒脫了，馬上就要開口解釋。
誰知道話還沒有說出來，小孩兒就狠狠的抱住了自己的腿，邊哭邊說，“不要，不要據我的腿，我以后一定……嗝，一定聽話，別……”
梁旭看著他的樣子可憐極了，他的力氣很大，本就受了傷了地方，似乎更加嚴重，都有些發腫了，于是聲音也放的柔和了許多，“別怕，我逗你玩兒，我給你上藥的，別怕啊。”
小孩兒哪里還信？抱著自己不說話，就只是一直在哭。
“好了好了，別哭別哭。把腿伸出來，我給你上點藥，還有下巴，一會兒給你弄點吃的，饅頭放了好幾天，涼涼的，怎么吃？”梁旭一邊耐心的哄著，一邊把他的手解了下來。
這時候的小孩兒已經完全不敢逃跑了，因為知道自己根本沒有機會。
但是，或許是梁旭的話語太過溫柔，也可能是小孩兒不敢反抗，他偷偷的抬起了頭，偷偷的看著梁旭。
梁旭輕輕的笑著，從床頭柜里拿出了點抽紙，遞給他，“先擦擦吧啊，小臉兒都花了。”
小孩兒猶猶豫豫的伸出了自己的腿，梁旭輕輕的扶過他的腿，讓他放松，然后打開紅花油倒在自己的手上，搓了搓，待手心變熱，梁旭才把他的手放在了小孩兒的小腿處，慢慢的揉搓。
“嘶——”金子小小的吸氣。
梁旭想著轉移他的注意力，減少點疼痛，就隨意的開始和他聊天，“你剛才說的老何是誰啊？你的家人？”
金子的身體似乎繃緊了一瞬間，“是，是頭兒。”
梁旭心里一噔，這還是個團伙？
“是他讓你來偷東西的。”梁旭問道。
金子偷偷看了梁旭的臉一下，一時間沒有回答。梁旭卻看了出來，這小混蛋多半是在想怎么騙他吧啊？
“小東西，別騙我啊，你照實了說，我不會把你怎么樣的。”梁旭沒有威脅，卻也做不來像個女孩子一樣一直溫聲軟語。
可是小金子卻似乎很吃這一套，猶豫了一下，還是實話實說了，“沒有，是我餓。”
小金子的話讓梁旭有些意外，這個孩子看起來確實是瘦弱的很，剛才沒有在意這些，現在梁旭才用自己的“眼”仔細的看著，小孩兒的肌肉似乎是有點萎縮，不是那種長期不運動的萎縮，而是一種嚴重的營養不良。
梁旭看著這樣的孩子，莫名的就是有點生氣。
難怪，自己看著他的樣子，以為他只有九歲十歲。
小金子似乎對別人的情緒特別的敏感，于是小心翼翼的問道，“你，你生氣了么？”
“嗯，”梁旭承認到，但是在小金子害怕之前馬上轉口，“不過不是針對你，是針對養你的人，你父母呢？”
“我，我沒有……”小金子的話沒有說完，但是梁旭已經明白了小金子的話。
“對不起。”梁旭有些抱歉。
“沒，沒事，這都是沒有辦法改變的事情了。”小金子的樣子沒有梁旭想的那樣傷心。
“那個老何是你的頭兒？什么頭兒？”梁旭追問這個問題，心說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兒。
“我，我不能說，說了，就，就……”小金子的話急促極了，梁旭甚至能感覺他腿上的肌肉都開始僵硬。
“別怕，你只管說，我不會讓你有事的。”梁旭盡力的給他安全感。
“不，不行，我不能說。”小金子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急急忙忙的吧腿抽了回來，有把自己抱了起來。
這個小孩兒根本沒有安全感，也不信任他，不過梁旭倒是沒什么不理解的。
自己和金子并沒有什么要相互信任的點，這也正常。
梁旭沒有再追問，而是起身拿了另一種藥膏，推給了金子，“這個東西你往下巴上涂點兒，就像我剛才那樣，輕點兒，不然一會兒要腫。”
“嗯……”金子小心翼翼的結果藥膏。
梁旭起身，“我給你做點吃的，燒點水，你先坐在這兒吧，別往出跑，我不拘著你，要走也吃點東西。”
梁旭輕聲的說道。
“……我知道了。”金子的聲音更小，“謝謝。”
梁旭沒有回答，轉身出了房間。
小孩子軟軟的道謝，讓梁旭心里也發軟，小孩子沒有錯啊，教他的人才是不可饒恕。
梁旭嚴重冷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