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潔的話，讓我們彼此對視一眼。
    我是第一個推開門沖進去，葉寒聲等人緊隨后面跟進來，聽到動靜的陳潔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她一把抱起床上的鬧鬧，鬧鬧一下子就被驚醒哭了出來，聽到鬧鬧的哭聲，陳潔低下頭哄了哄，但依舊沒有停。
    陳潔盯著我們說：“你們怎么來了？”
    我沒有回答陳潔的話，我的眼神一直盯著鬧鬧，心里很是著急。
    我說：“陳潔，你把鬧鬧給我行嗎？你沒聽到他哭了嗎？你也是為人母的人，你能不能將心比心啊？”
    說完，我大步走上前，雙手伸出去，很希望陳潔能夠把鬧鬧給我。
    但看到我的舉動，陳潔立刻說：“站住.....”她說完，抱著鬧鬧后退到窗戶邊，她說：“別過來，我警告你，你再給過來，我就跟鬧鬧從這里跳下去。”
    陳潔的話，讓我瞬間定住了。
    我不敢再往上走，我真的害怕，我也不敢跟她賭，我看著陳潔已經伸手去開窗了，我連忙說：“不要......我不動，我不動，你別這樣。”
    我幾乎是帶著祈求，葉寒聲走到我身旁握住我的手，他對陳潔說：“陳潔，你冷靜點兒，你看到了嗎？葉子還在這里，你有考慮過葉子的感受嗎？她還是個孩子，鬧鬧是她的弟弟，你問問葉子，你問問她，喜歡不喜歡看到你這樣？”
    說著，葉寒聲一把將葉子拉過來，他說：“葉子，快跟你媽媽說話。”
    我聽得出來，葉寒聲似乎也有些害怕。
    葉子看著陳潔，但她的眼神在躲閃，陳潔也一直沒有搭理她，只是偶爾看看懷里的鬧鬧，鬧鬧的哭聲一直在房間里回蕩著，聽的我特別刺耳。
    我想上前，但我又怕陳潔做出什么過激的反應。
    我手心都冒冷汗了。
    陳潔輕輕抖動著鬧鬧，她嘴里一遍遍說：“鬧鬧乖乖地不哭，媽媽會把這些壞人都趕出去。”
    “媽媽......”
    “閉嘴。”葉子才開口，陳潔立刻打斷她，她眼神掃過來，瞪了一眼葉子，她說：“不許出聲，滾出去！”
    陳潔的聲音很嚴肅，她的話剛說完，葉子就哭了。
    陳潔這樣的態度，讓我心里特別氣憤，我說：“陳潔，你根本不配做母親，葉子是你的親生女兒，你怎么可以這樣對她？你算什么媽媽啊？”
    “怎么對她是我的事情，管你什么事？我告訴你沈惑，少在哪里假裝好人，你說我對她不好，那么你呢？你又對她有多好？”
    “你們離開房間，全部給我滾出去，我告訴你們，你們要是在敢上前一步，我就帶著鬧鬧從這里跳下去。”
    “陳潔，鬧鬧還是個孩子，你要跳我陪你好嗎？你把鬧鬧給我行不行？”我用力掙脫，想讓葉寒聲松手，可葉寒聲緊緊握住我，我的話說完，陳潔冷笑了聲。
    她說：“我為什么要你陪我？你算什么東西啊？你配嗎？”
    “我為什么不配？我是鬧鬧的媽媽，我可以代替他，陳潔，只要你答應，你要怎么樣都可以，我求你了，好嗎？”
    我現在不敢跟陳潔對著干，我只能順著她的話，但是我心里根本咽不下這口氣。
    我一遍遍告訴自己，別激動，別激動，千萬不能說什么惹怒陳潔的話。
    我用力咬著牙，等著陳潔的回答。
    陳潔冷冷地笑了笑，她特別諷刺地問我：“沈惑，你說的是真的？我怎么樣都可以？你確定你可以做得到？”
    “既然你說是在求我，那么你這個樣子算是再求人嗎？求人不應該有個求人的樣子么？”
    “我怎么覺得，你現在這個樣子，像是我在求你啊？”
    “夠了陳潔。”葉寒聲打斷陳潔的話，他看著陳潔說：“把鬧鬧抱過來，你現在所做的一切我都可以假裝沒有發生，一切都按照以前一樣，該怎么樣就怎么樣，我說過，葉子那一份永遠都不會少，而你身為作為她的媽媽，我希望你能給她數個榜樣，不要被自己的孩子瞧不上。”
    “葉寒聲，你又有什么資格來評判我？”陳潔怒吼道，她說：“你說要數個榜樣，你身為葉子的爸爸，你又給她數了榜樣嗎？你不能給她一個完整的家，不但沒有任何的愧疚，反而還跟沈惑結婚，你跟沈惑有了兒子，你心里眼里還有葉子的存在嗎？你有考慮過我們母女的感受嗎？”
    “葉寒聲，你好偏心，我這樣都是被你所逼，我真后悔，我后悔死了。”
    陳潔不再看我們了，她說著說著，昂起了頭，似乎流眼淚了。
    看到她這個樣子，我心里不知道怎么形容。
    葉寒聲冷悠悠在我旁邊說了一句：“在你爬上床的那刻，你就應該料到會有今天的局面。”
    “葉寒聲，你這是在怪我是嗎？”陳潔低下頭看著葉寒聲質問，她說：“當初是你給我機會的，如果不是你給了我機會，我又怎么會認為你心里有我？”
    她淡淡地笑了笑繼續說道：“我真傻，原來不過是我一廂情愿罷了，我們不談以前，我們談談現在，我的腳是因為你受傷了，你既然說過要對我負責，那么你就不該跟沈惑在一起，我已經容忍你們在一起了，可你們非得領證，還要生孩子，葉寒聲，你正當我陳潔是大度的人嗎？”
    “我告訴你，我一點人都不大度，我做著一切，如果不是為了.....”陳潔停頓下來，她一只手抱著鬧鬧，鬧鬧哭整張小臉都紅了，陳潔卻絲毫理會，我真的好像趁著她一只手指向葉寒聲的時候跑過去。
    陳潔說：“葉寒聲，我恨你，我做著一切就是為了報復你，如果不是你找的阿姨在過忠心了，沈惑的孩子是生不下來的，我真恨自己沒有狠下心，我就應該讓你們后悔你們所做的一切。”
    “不過慶幸的是現在還不算晚。”陳潔的話意有所指，她露出一絲讓人猜不到她才想什么的笑容，她不緊不慢地說：“沈惑，你不是說，只要我把鬧鬧給你，要你怎么樣都行嗎？”
    我不知道陳潔為什么這樣說，但我還是連忙點了點頭說是。
    葉寒聲問陳潔想耍什么花招，陳潔冷笑著沒有搭理她。
    陳潔對我說：“沈惑，既然鬧鬧在你心里這么重要，那么你當著鬧鬧的面兒做一個選擇吧！”
    “你選擇鬧鬧還是葉寒聲？”
    “我給你一分鐘時間想想，如果你選擇葉寒聲，那么你就不能要鬧鬧了，如果你選擇鬧鬧，那么葉寒聲你就不能擁有了。”
    “我選......”
    “陳潔，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做主，就算沈惑不選擇我，那么我也不可能跟你繼續，我早就說過，我對你不過是責任，我們之間沒有感情，我更不可能因為孩子跟你繼續走下去，無論發生什么事情都不可能。”
    “你最好別在挑戰我的底線。”葉寒聲冷冽地沖陳潔說道，他的目光冒著熊熊怒火瞪著陳潔。
    葉寒聲的樣子，不帶一絲溫度跟感情，是我從未見過的，如果之前我見過他生氣的樣子算是冷漠，那么現在他就根本不像是我認識的那個葉寒聲。
    他握住我的那只手也隨著加重力度，我不知道我的選擇會不會傷害葉寒聲。
    但鬧鬧跟葉寒聲做選擇，我不可能不選擇鬧鬧。
    他還只是一個孩子，我絕對絕對不能夠讓他發生任何意外。
    我十月懷胎生下他，他早就成了我身體的一部分，我的命都系在他身上，所以我別無選擇。
    我用力掙扎，我對葉寒聲說：“有什么事情，我們之后再說好嗎？葉寒聲求你了，鬧鬧是你的兒子，你不能讓陳潔傷害他。”
    “閉嘴。沈惑，我告訴過你，你休想。”葉寒聲沒有任何的考慮直接拒絕我的意思。
    陳潔一直看著我，她說：“沈惑，時間快到了，你決定好了嗎？”
    “陳潔。”葉寒聲大聲喊道，他說：“你用鬧鬧威脅沈惑，你有沒有想過，我會用葉子威脅你？”
    說著，葉寒聲抬起手搭在葉子肩上，他的手落在葉子脖子上，他說：“別逼我。”
    葉子被葉寒聲的舉動嚇到了，眼淚就如同豌豆般大顆不斷往下流出來。
    她嘴里一遍遍喊著爸爸媽媽，但葉寒聲卻無動于衷。
    葉寒聲的舉動，是我們誰也沒有想到我的。
    陳潔突然放大笑，就像是瘋了一般。
    我抬起另一只手搭在葉寒聲手臂上，我說：“葉寒聲，你不能這樣，葉子是你女兒啊，你不能為了鬧鬧傷害葉子，這樣你讓鬧鬧以后長大了怎么面對葉子？”
    “葉寒聲，你聽到我說話嗎？你說話啊？你有沒有聽到我說話？”
    “葉寒聲。”
    “三哥，沈惑說的沒錯啊，你不能這樣，葉子是無辜的啊！”
    我跟秦碩都在一遍遍提醒葉寒聲，但他卻無動于衷，仿佛沒有聽到一樣，他目光直視著陳潔。
    薄唇輕啟冷若冰霜地說：“陳潔，還需要我提醒你一遍嗎？”
    “你說過，我葉寒聲是沒有心的人，所以你應該知道我說出來的話，就絕對會做得出來。”
    “同樣，我也只給你一分鐘的時間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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