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過去的記憶
    “你和孫楊新，也是認識的，因為是過了明理，你們有書信往來，當時可以說你們兩情相悅，孫家，一直在等著你長大點成婚，十七歲那年，婚期就敲定了，也是那一年，你被那可恨的蛇蝎女害了，你沒有消息后，孫楊新大病一場，幾度臥床不起。”
    “當年他病的很嚴重，卻一直關心著你的消息，能下床后，他就多次親自來問你的消息，他瘦弱了很多很多，是個癡情的孩子，他的母親，看他茶飯不思怕他就此沒了，逼著他匆匆完婚了。”
    “他既癡情，也孝順，他成婚后，這二十年來沒有子嗣，曾聽聞有人說他和他妻子從未圓房過，但事實如何，外公不知，但這么多年里，他沒有放棄尋找你。”
    齊老將軍心中有不少感嘆，也只能嘆息一句造化弄人。
    孫楊新是個癡情人，但奈何他和趙氏沒有緣分。
    趙氏眼有感傷，蘇三郎心情也復雜。
    齊父摸摸頭，笑了笑說：“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不用在意了。”
    趙氏點點頭：“謝謝外公，謝謝表哥。”
    蘇三郎和趙氏起身回家。
    齊父齊母送他們出門。
    送走了蘇三郎和趙氏后，齊父攬著齊母嘆氣：“誰能想到，過了二十多年，他們之間還能有瓜葛呢，真的是揪心。”
    齊母也嘆息：“我都不知道是羨慕她還是同情了，孫楊新那么癡情，蘇三郎看著也挺癡情的。”
    “幸好小靈沒事，不然真的不敢想……”
    齊母也覺得感嘆。
    都怪老天捉弄人吧，即便趙氏對孫楊新沒想法，也避免不了因他心里糾結難受。
    兩夫妻回了府。
    蘇三郎和趙氏安靜的坐在馬車里，兩人都沒有說話。
    心情都是沉重的。
    蘇三郎自問，如果是他，他做不到孫楊新這樣。
    子嗣，在尋常百姓家都是尤其重要的，孫楊新卻能在這樣的壓力下，二十多年沒有子嗣，只因為心里那份堅持，他因為孝順娶了妻，卻僅此而已。
    孫楊新的夫人現在懷有身孕，還是用那種下三濫的手段懷上的。
    想著這些種種，蘇三郎嘆了口氣，感覺心間好似壓抑著什么東西。
    他想，如果是他，或許早就兒孫滿堂了……
    畢竟，他連買來的妻子都可以接受。
    “孩兒娘，去給他說情吧。”
    蘇三郎主動開口說道。
    趙氏靠在蘇三郎的肩上，沒有說話。
    回到家里，兩人安靜的睡下。
    黑夜里，夫妻兩人的呼吸都均勻，但趙氏沒有睡著。
    蘇三郎也沒有睡著。
    “孩兒娘，他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這件事他并不知情，我相信，如果他知道，他不會傷害你的女兒，他會阻止她們。”
    蘇三郎開口說，他躺在床上，在腦海里回想了很多事情，有以前的，最近的。
    他想起了之前蘇小靈說過遇見一個認錯人的人，現在想來，那就是孫楊新。
    他看見了蘇小靈，認錯了，縱然情緒失控，也很有禮貌，沒有嚇著孩子。
    這么好的人，這么好的人啊。
    趙氏嘆了口氣說：“孩兒爹，我記不起他，過去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樣子，我不知道，我想，我想試試能不能恢復記憶。”
    “他是個什么樣的人，我知道的，都是從別人口中說的他，那在曾經的嚴綿心中，他是個什么樣的人呢？如果我有過去的記憶，我想我就知道該怎么做了。”
    趙氏將心里話細說給蘇三郎聽，之前她覺得，沒有那段記憶也不要緊。
    如果沒有這件事，那的確是不要緊。
    事情已經發生了，也困擾著她的心，她就需要知道那一段記憶到底是一些什么。
    不止是關于孫楊新，也是關于了她自己。
    “那明兒問問小鹿，看看能不能想個辦法。”
    蘇三郎溫和的說，他側身，抱住了趙氏。
    趙氏也依偎進他懷中，咽了咽喉嚨哽咽的說：“孩兒爹，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到那么遠的路程，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清白，我……”
    蘇三郎緊緊的抱著趙氏，他語氣很嚴肅：“你說什么傻話，我們在一起時，你曾有落紅，你說你什么傻話啊你。”
    趙氏嗚咽，她為女子，她真的很在意自己是否是清白身。
    在嚴心月認罪書里，她是被兇殘的山匪擄走。
    在數千里的路途，她是否……
    心里痛楚在蔓延，蘇三郎把趙氏抱的緊緊的，他哽咽的說：“別亂想，那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不要讓自己如此的為難，你要相信我。”
    蘇三郎從來沒有想過這些，趙氏的身子顫抖，讓他意識到，這件事趙氏在意很久了，只是一直壓這，在此刻才爆發出來。
    蘇三郎的心狠狠的心疼了。
    他輕輕的吻去了趙氏的淚水，他們一起走過這么多年了，從相伴到相知深愛，愛也好，親情也好都深深刻在他的心中。
    趙氏的情緒漸漸平復，兩人相擁而眠。
    第二天一早，蘇三郎就把蘇小鹿單獨叫了過來。
    蘇小靈想要來，都被蘇三郎阻止了。
    進了房間，蘇三郎關上門。
    “小鹿，爹有話問你，你實話給爹娘說，你娘還能不能恢復記憶？”
    蘇三郎半蹲著身子，用他僅有的一只眼睛看著蘇小鹿。
    他雙手放在蘇小鹿的肩膀，蘇小鹿沒有機會避開蘇三郎的眼神。
    她看了一眼蘇三郎，又看了一眼趙氏，趙氏眼眶泛紅，飽含希翼各種情緒在她眼神里流露。
    蘇小鹿咬牙，她閉上眼開口：“有一個辦法，但太過危險，很有可能會要了娘的命。”
    她掙開蘇三郎的手臂，背過身去，才開口說：“那個法子，是將許多針刺入娘的腦內，她會在沉睡里回想起過往，一旦有任何她不愿意想起的事情，就會讓她異常痛苦，如果她承受不住，會神智失常，到那時候，娘不止不記得曾經的事情，還會連我們都忘記，神經有不可逆的傷害，將來，她就再也記不住任何東西。”
    “即使是這樣，娘也要堅定的恢復記憶嗎？”
    蘇小鹿艱難的問。
    她說完，不等趙氏回答，就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