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水去了哪兒？
    這是一個謎題，小杜似乎是那個唯一知道答案的人，但他卻對我說沒辦法跟我講。
    只能說，何水去了一個最適合她這種心境的地方。
    因為……
    不破不立。
    去了那兒，人世間的一切，包括道德和倫理，似乎都變得不再重要了。
    活下來，并且變得更加強大，才是一切的一切。
    從本心上來講，他肯定不希望何水去那里。
    因為那個地方，實在是太危險了，隨時都有可能死去。
    但理智卻告訴他，何水似乎只有去了那種地方，方才能夠擺脫現在這種活死人的心態，抓住那稍縱即逝的一縷希望，完成華麗的蛻變，獲得另外一種意義上的解脫……
    而不是萬念俱灰、渾渾噩噩的廢物。
    聽到小杜說起這些，我有點兒懵。
    因為我很少有聽說過小杜，能說出這么一堆有哲理的話來。
    很顯然，這絕對不是他的原創。
    所以我問了一下。
    這家伙果然撓了撓頭，嘿嘿地笑：“是我師父當初將我送過去的時候，說起的……”
    這樣嗎？
    得知小杜就曾經去過那個地方，我心中多少就松了一口氣。
    或許也的確如同小杜所說的一樣，那兒可能真的就是何水最好的去處……
    或者歸途。
    既然如此，那么關于何水為何能夠醒轉過來，為何去往“那個地方”，以及各種堆滿在心頭的疑惑，我們也用不著去在意和糾結了。
    當然，這些我們可以放下，但有的東西，卻絕對不可以忘記。
    比如那位蜥魔人愛潑斯坦。
    總之這份梁子，我們算是結下了，甭管那家伙逃到天邊去，只要知道他的消息，我們就會對待四王子阿齊茲一樣，雖遠必誅。
    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余地。
    ……
    伴隨著何水的離去，小杜的性子也回歸了一些，不再陰郁。
    用他的話來講，那就是既然水水選擇了自己的人生，勇于面對，他又何必沉浸過去，走不出來呢？
    反正，如果有緣，終究是有再見面的一天。
    當然，這也只是說說而已。
    我能夠感覺得到，小杜的內心里，似乎也接受了一些洗禮和變化。
    或許，一個男人，也的確需要這樣的成長吧？
    得知我到了人間行宮，山羊在傍晚時間趕了回來，與我在密室見面，深入地交談了一番。
    對于他這些天的所作所為，山羊一點兒都沒有隱瞞，全數與我說出，并且將自己后面的計劃與我和盤托出。
    我耐著性子，聽山羊跟我講如何接管相關勢力與人手，如何改造原本屬于穆薩那部分沒有惡性的勢力，以及自己的考量之類的，等他講完，我這才表態：“阿爾斯蘭，既然你獲得了認可，受封箓位神職，那么我對你是絕對信任的，不必與我說這么多……”
    山羊聽明白了我的意思，便聊起了眼下行宮這些被解救出來的女孩如何安置起來。
    為了盡可能地保護她們，除非是特別要求，那么暫時都還是會留在沙漠國度。
    等到他這邊聯合三王子阿卜杜勒，一起對相關人員與渠道進行打擊與清理，確保了絕對安全之后，方才會將人暗中送回家里去。
    當然，事情也不會送回之后，就結束了。
    他們這邊，也依舊會保持聯系，給女孩們重新融入當地社會提供咨詢和幫助。
    聽到山羊的這些安排，我很滿意。
    他想得很周到，也很長遠，并不僅僅只是將人送回去就好了。
    這一點讓我很欣賞。
    有勇有謀有手段，這才是昆西城隍。
    閑聊一陣，山羊突然對我說：“提到三王子，我忘記跟你說了，他對你，好像有點兒意見……”
    聽到這句話，我不由得笑了。
    能沒意見嗎？
    好端端的王儲，被我這么一整，給直接弄飛了。
    當然，以老國王的身體狀況，這個王儲終究還是他的，但拖了這么一點時間，可能就會出現很多的變數……
    錢沒落袋，阿卜杜勒心里有怨氣是很正常的。
    但有怨氣又如何？
    我笑了笑，說：“你掌管人間行宮這些天了，應該知道阿齊茲在背后，到底做了多少惡事——這樣的人，就憑著他王子的身份，想要豁免，置身事外……這事兒，你能容許嗎？”
    山羊點頭：“的確如此。”
    ……
    我與山羊聊過，讓他與藻神守望互助，到時候即便是沙漠死神黑帝斯再派人過來，想必也能應付。
    深聊過后，我告訴山羊，說準備回國的事情。
    他有些驚訝，說過些日子，他們這邊準備順藤摸瓜，將拐賣女孩的網絡，包括阿爾巴尼亞黑幫集團的針對……這些事兒，你都不參加了嗎？
    我點頭，說這些事兒，你們決定就好。
    出國日久，不知道為何，我也乏了，歸心似箭。
    山羊似乎也理解我的心情，不再挽留。
    畢竟互聯網時代，只要想著對方，隨時都能夠聯系得上。
    兩邊走過之后，我又帶隊，返回了王都。
    得知我要走，因為阿齊茲之死而變得十分低調的阿卜杜勒王子，還是執意把慶功會提前召開了，特地為我送行。
    慶功會上，無數的人跑過來與我敬酒。
    不僅僅是國內的這幫人，就連之前沒有過什么交集的火山大巫者，以及暹羅宗本寺的哈尼法師等……
    當然，哈尼法師用的是水。
    無眼先知雖然沒有過來，但手下剩余的那位剎帝利武士也過來了。
    總之是給予了我這個第一功臣充分地尊重。
    人在高位，處處笑臉。
    而宴會末尾，在大廳旁邊的小房間，在無眼先知的見證下，阿卜杜勒王子也兌現了當日的承諾，甚至遠遠超出。
    至于我獲利多少呢？
    只能裝逼地說“一個億，原來真的也只是個小目標啊”……
    還有股權分紅，以及貿易優惠等……
    在這些俗物，太過腌臜，略過不談，免得臟了各位看官老爺的眼睛。
    當晚大醉而歸。
    次日，我、虎子與小杜，以及青城山的三人，加上一個女俘虜小潘，乘坐著王子那架傳說的豪華定制版灣流，在王都機場起飛。
    至于歐陽超、席行簡等人，似乎還有事兒，滯留于此。
    飛機上，大家歡聲笑語，飲酒談笑，然后看著李騰飛李閣主，在那兒面無表情地訓斥林小君。
    瞧見這一幕，幾乎是所有的男性同胞，包括方圓在內……
    都表示很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