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衛木到底什么立場。
    也不知道他到底懷揣著什么樣的目的……
    我甚至都不知道他與黑手雙城的關系，到底如何。
    但在說自己化名的時候……
    他下意識地說了一個姓氏。
    陳。
    黑手雙城，陳志程的陳。
    就因為這么一個簡單的舉動，讓我決定直接挑開了我與包子的關系。
    而根據他的反應來看，衛木顯然是有些難以接受的。
    而且是那種“你癩蛤蟆吃天鵝肉”的反應……
    不過當再一次認真打量了我一會兒的時候，他卻是點了點頭，說：“知道了！你們……很般配……”
    老哥的話語不多。
    但傳遞出來的，卻是善意。
    我其實之前，已經上過了他的當。
    但不知道為何……
    我覺得他這一次再騙我，我似乎也能夠接受。
    畢竟……
    大舅哥嘛！
    ……
    接下來，則由衛木在前領路。
    失去了與萬壽山土地的聯絡，我們卻在突然出現的衛木指引下，繼續前進著。
    五莊觀的內觀，并非是一個現實世界之中，統一的空間。
    就好像是東就是東，西就是西……
    樓上樓下，一切皆有方向。
    它原本是一個宛如渾天儀一般，圍繞著一個核心，不斷運轉的復雜空間體。
    每一個地方，似乎都有著獨特的點。
    以及運行軌跡。
    但這一切，卻被我妻葵給打破了。
    一切都變得無比混亂起來。
    原本得到了萬壽山土地的幫助，我們可以任意地穿行其間，去往任何地方。
    但伴隨著與土地的失聯，我們也不得不面對著這般混亂的場面。
    然而衛木似乎對此輕車熟路。
    他帶著我們越過這一片居住區，卻是陡然一轉，來到了一片稻田。
    越過稻田，又到了一片山林之中。
    山林的溪水清澈流淌。
    但在盡頭一轉，卻又來到了一片滿是風化巖石的亂林子里。篳趣閣
    總之一切，看著都毫無規律可言。
    但對此衛木卻并不驚慌，口中念念有詞，似乎正在一步一步地驗證著自己的猜想。
    反倒是我，伴著時間的延續，我心里的焦慮感卻在不斷提升。
    對于衛木的不信任感，也在一步一步地加劇。
    因為我知道，自己這是在賭博。
    賭的是憑借著衛木與黑手雙城之間那秘而不宣的關系，他不會再一次晃悠我們。
    但……
    事實果真如此嗎？
    伴隨著沉沒成本越來越大，我變得越發焦慮起來。
    但即便如此，我還是反復不斷地安慰著自己。
    既然選擇了信任，就一定要相信到底。
    盡管這事兒很難……
    很難、很難！
    ……
    終于，在一處看似丹房的殘破殿宇之中，衛木停下了腳步，隨后看向了我們。
    他說：“你就不擔心，我再耍你一次？”
    小杜忍不住喊道：“你敢？”
    我卻攔住了小杜，平靜地說道：“我相信不會……”
    衛木眉頭一挑，卻再也沒有了之前那“老實人”的架勢，而是淡淡一笑道：“是個人物！”
    隨后他摸出了一個玉凈瓶來，抖落一些玉粉，給自己灑了一點兒。
    弄完這些，他對我們說道：“如果沒錯，我們下一程，就是人參果園了——這個是我們天山神池宮的不傳之秘隱靈散，無比珍貴，都給自己涂一涂……”
    說話間，他的身影，已經漸漸消失在了我們的視野之中。
    我有花間隱身術可以隱藏氣息……
    但經歷過之前被老寇識出的事兒，我也沒有堅持，任他灑落玉粉下來。
    衛木一邊給我們撒粉，一邊與我們提及注意事項。
    這玩意很是珍貴，而且時間效果不長，頂多一刻鐘左右，就會顯露身形出來。
    而且也不能催動體內氣勁，血液加速循環……
    否則也會顯形。
    諸多講究，一一說完，然后大家都撒完了，卻是都消失于無形，只有隱隱的光線折射，能感知一二。
    衛木這時開了口：“跟著我來。”
    他特意將氣勁集中于一根手指之上，指引著我們繼續向前。
    ……
    我們翻過那丹房殘破的墻體，越過一處滿是籬笆的小院子，卻是來到了一處山洞之中。
    山洞十分寬闊，腳底之下，卻顯得格外堅硬。
    衛木似乎敲擊了一下地面，然后說道：“就是這兒，沒錯了……”
    我想起關于人參果的傳說，也確定這兒應該離那人參果園不遠了。
    因為傳聞人參果樹的方圓十幾里地，土地堅硬無比。
    如同規則所化。
    確定之后，衛木帶著我們繼續往前走，一路越過寬闊的山洞，來到了靠里的盡頭處。
    那兒有著一處高達十數丈的山壁。
    山壁之上，似乎有什么碑文，洋洋灑灑，足有三四千的字樣。
    每一個字，看著都無比神奇玄妙。
    但我們卻并不敢靠前一觀。
    因為當我們即將接近了山洞盡頭的巨大山壁之前時，從另外一條道路上，卻也來了一行人等。
    領頭之人，居然是神秘社的大檔頭。
    老寇。
    在瞧見那家伙身影的一瞬間，我下意識地就藏在了一處大石頭之后。
    至于其他人，似乎也都將自己給藏匿了起來。
    很顯然，在老寇這等的大魔頭之前，我們都是小弟弟。
    即便是心高氣傲如小杜，也不敢直面鋒芒。
    我們這邊剛剛藏好，卻聽到前方傳來了另外一人的聲音：“所以，這兒就是那人參果樹所在的地方？”
    說話之人，卻是河曲羅漢。
    隨后，有人回話：“準確的說，應該是這山壁之后，就是那傳說中的人參果園了……”
    這人聲音一出，我不由得猛然一震。
    我說怎么老寇這幫人，咋就這么準確地找到了此處來。
    因為與他們在一起的這個家伙，居然是……
    北疆萬獸宮的那個老龔。
    我忍不住探出頭來，望了一眼，瞧見人群之中，除了之前出手攔我的老龔之外，還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席行簡。
    這兩人，此刻卻是混在了神秘社一群人之中。
    而且看樣子，并不像是被俘……
    這時老寇說話了：“找到地方，并不算什么，如何把這地龍壁打開呢？”
    他說罷，卻是看向了那老龔。
    老龔點頭，自信地說道：“這個，我也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