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杜與我大概地說了一下當時的情況。
    很顯然，當巫阿萍出馬的時候，老寇這邊，顯然就意識到了會有大批散落的人參果靈氣，游離于五莊觀中。
    又或者說，從一開始申公豹拿著金擊子，去“挖地”的時候，他們就有了這樣的期待。
    畢竟老寇也算是從五莊觀出來的……
    所以巫阿萍在內觀的出入口處施法搜尋，而申公豹則出現在了外觀位置。
    他們應該是在我們離開了人參果園，返回中樞之地這一段時間里，有了一定的計劃。
    但估計誰也沒有想到，那消失的人參果，大頭卻是落到了小萱寶處。
    至于零散的呢……
    蕭掌教突破境界，晉階金仙，應該也是捕捉了最大的那一股。
    萬壽山土地還說了，兩股稍大的，又或者說是“中號杯”，有一杯是到了老寇手中……
    至于其余的，都是非常細微，不值一提的。
    但即便是“不值一提”，對于普通修行者而言，卻也是莫大的機緣與際遇。
    就比如我出正殿門口時遇見的柳眉一般……
    她應該也是得了好處。
    至于還有誰呢……
    我腦海里劃過了幾個身影，比如后來出殿的陸林啊，我妻葵這些人精，如此匆匆而去，想必也是占了些好處的……
    這般想著，倒也是“一鯨落、萬物生”呢。
    我拍了拍小杜的肩膀，稱贊了一番，隨后又將外面的事情，說與小杜知曉。
    小杜聽了，連連稱奇，隨后卻又對馬小招嗤之以鼻，覺得這小子不仗義，滴溜溜居然跑得不見了人影去。
    我想了想，說：“他應該是去搬救兵了……”
    小杜一想也是。
    我們這邊閑聊著，萬壽山土地突然求助，讓我們過去幫忙。
    我們來到那“渾天儀”之前，萬壽山土地揮舞之間，一道霧氣浮現，卻瞧見有一個渾身癡肥的大漢，正在內觀的一處林子里，肆意破壞呢……
    我一瞅——嘿，這不是熟人亥豬法王嗎？
    哥們兒居然沒跑掉？
    小杜這邊剛剛吸收了一股人參果靈氣，雖未完全煉化，卻也勁頭十足，此刻也是摩拳擦掌，說道：“我去、我去……你們且瞧好了，我今天給大家做個紅燒豬頭，再整個烤豬蹄，豬肚湯，加上鹵大腸……”
    我瞧見這小子越說越來勁，一腳踹了過去：“趕緊去干活，再不走，把老子都說餓了……”
    小杜聽了，笑嘻嘻地朝萬壽山土地拱手。
    白胡子侏儒一揮手，卻是將他給送了過去……
    ……
    那亥豬法王，之前在妖窟魔國，卻是讓我們為之仰望、高高在上的大佬。
    但時也勢也，當年的大佬，現如今卻轉投別處，成了人家的門前走狗，實力似乎也掉了一個檔次。
    至少說，沒有趕上我們進步的速度。
    對于小杜，我沒有太多好擔心的，直接來到了虎子這邊來。
    虎子一直在照看著小萱寶。
    瞧見我過去，他站起了身來，說：“秀哥……”
    我說：“萱萱怎么樣了？”
    虎子擔憂地說：“不知道，我一直在看著，感覺好像只是進補太多，身體機制有點承受不住，但又怕她過于弱勢，被人奪舍了去……”
    那人參果娃娃，三十合一，無數人垂涎不已。
    內中蘊含的能量和靈氣，自然不是一般人所能夠理解的。
    如果它真的帶著惡意，小萱寶未必頂得住。
    我伸手過去，把住了小萱寶的脈，閉目內視了一會兒，卻搖頭說道：“不可能……”
    那人參果娃娃，或許有一點兒主觀意識，卻并非妖怪。
    頂多算得上是一縷靈氣而已……
    現如今與小萱寶合作一處，只會如藤蔓纏著大樹一般，絕對不會反客為主的。
    至少從目前的脈象上來看，小萱寶只不過是睡著了而已。
    虎子關心則亂，我這邊與他說明，寬慰了一番……
    沒聊多久，卻瞧見小杜已然將綁得嚴嚴實實的亥豬法王，給拖回了中樞之地來。
    我打眼一看，瞧見這位法王鼻青臉腫，身受重傷，顯然是吃了不少苦頭……
    不過即便如此，亥豬法王也是一副忿忿不平的模樣。
    很顯然，他對小杜頗有些不服。
    小杜將這巨妖捆著，就如同過年待宰的肥豬，往地上一扔，正要說話，卻突然臉色一變，扭頭朝著角落望去。
    不只是他，場中的所有人，包括萬壽山土地，都不約而同地望向了蕭掌教所在的方向。
    卻瞧見在那兒盤腿入定的青衣道人……
    身體突然煥發光芒。
    光芒炫目，隨后化作柔和卻又無比威嚴的氣場……
    青衣恍惚，仿佛一層透明白紗。
    緊接著，蕭掌教的身軀，也變得透明起來，似虛實真——他仿佛入定于原地，但似乎又與這空間，融為了一體……
    我瞧見他身上的周遭穴道，一一亮起。
    最璀璨矚目的，是上、中、下三丹田的位置，仿佛星光之池……
    一股一股的氣息，從不同的穴道處生出。
    仿佛氣流一般，開始涌動。
    那些氣，乍一看仿佛無比混亂，千頭萬緒，宛如亂麻一般。
    但最后，卻是化作了五道主要的氣息，仿佛溪流匯入江河，最終集結于五處。
    那一刻，我的腦海里，突然間炸響。
    一股聲音，在耳邊隱隱響起。
    心藏神，后天為識神，先天為禮，空於哀，則神定，南方赤帝之火氣朝元。
    肝藏魂，后天為游魂，先天為仁，空於喜，則魂定，東方青帝之木氣朝元。
    脾藏意，后天為妄意，先天為信，空於欲，則意定，中央黃帝之土氣朝元。
    肺藏魄，后天為鬼魄，先天為義，空於怒，則魄定，西方白帝之金氣朝元。
    腎藏精，后天為濁精，先天為智，空於樂，則精定，北方墨帝之水氣朝元。
    ……
    我似有明悟，感覺淚水，止不住地往外涌去。
    而這景象，卻不過是彈指一剎那間。
    緊接著……
    五氣凝聚，就仿佛煙花一般，在蕭掌教的頭頂，陡然綻放。
    一為鉛色，一為銀色，一為金色……
    每一朵花，都仿佛蘊含著世間至理，萬物大道，讓每一個瞧見之人，都心有所感。
    對于這世界，似乎也有了不同的感觸！
    而那被綁在地上的亥豬法王，瞧見這一幕，卻是發出了殺豬一般的大叫：“三花聚頂、五氣朝元……這，這尼瑪金仙嗎？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