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副局長的問話一出，場間幾乎所有人都屏氣凝神，下意識地朝著我望了過來。
    現場安靜，幾乎落針可聞。
    我咬了一下嘴唇，沒說話。
    旁邊的平頂真人忍不住了，作為唯一一個沒有穿中山裝的來人，他有些激動地問道：“人參果這種傳說中的奇物，果真還有？”
    我點頭，說：“的確有！”
    這話兒一出，旁邊眾人紛紛點頭：“果然……”
    五莊觀，有寶藏啊！
    無數人都變得激動起來，我卻笑了，說道：“而且不是簡單的人參果——這兒的時間流逝，比外界快上許多，故而那人參果最終融匯一處，化作了一個三四歲孩童一般的大小，單單就只有一個……”
    眾人聽了，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我繼續畫了大餅，說：“如此高度濃縮的人參果，里面蘊含的靈氣和能量，難以想象，若是煉化得當，或許能夠王母娘娘給后羿的不死藥一般，直接平地飛升，也不一定呢……”
    平頂真人李浩風忍不住問道：“所以，這人參果，入了茅山宗的蕭掌教之口？”
    說這話的時候，他臉上的神情復雜。
    艷羨、懊惱、難過、不甘……
    無數情緒混雜一處。
    就如同胡亂調制的雞尾酒，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苦澀。
    畢竟……
    雖說江湖上大家和和氣氣，但一直以來，茅山宗與龍虎山天師道，從來都是針鋒相對的競爭關系。
    這里面的恩怨情仇，彼此牽連，都有數百年之久……
    都已經說不清緣由了。
    現如今，那傳說中的地仙界至寶人參果，而且還是唯一的人參果，居然入了那蕭掌教之口……
    這簡直就是，天大的噩耗。
    盡管老道長下意識地做了情緒管理，但沖擊到底還是太大了，讓他多少有點兒隱藏不住。
    我卻笑了，搖頭說道：“并沒有……”
    一句話，又讓他的情緒，稍微浮了起來。
    我看著旁邊一眾瞪大眼睛、豎著耳朵的聽眾，淡淡說道：“蕭掌教是后面來的，為了救馬小招現身的；而進入人參果園的，卻有這么幾人……”
    我臉上帶著微笑，豎起了第一根手指來：“最早一人，是北疆萬獸宮的少宮主……”
    厲副局長點頭，說：“呼延慶，呼延彬的嫡子——相傳北疆萬獸宮，乃地仙界大能落了凡塵之后，親手于西伯利亞高原上建立的，他們參與進來，可見傳聞不假……”
    宗教局畢竟是管轄天下修行界的機構，情報來源，倒也不少。
    我這里便免費貢獻了又一條情報：“北疆萬獸宮的創始祖師爺，是五莊觀鎮元大仙的徒弟，清風道人。”
    “清風？”
    眾人紛紛錯愕，隨后下意識地看向了我。
    我沒有解釋，繼續豎起了第二根手指，說道：“而在人參果園之中的第二位，便是神秘社的大檔頭老寇！”
    厲副局長點頭說道：“老寇折騰這么久，想必為的，就是這五莊觀中的人參果——他在此處，也并不算奇怪……”
    我笑了：“老寇此人，來歷神秘，眾說紛紜，但你們可知，他真正的身份，是什么？”
    旁邊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人站了出來。
    他問：“你想說葉國華嗎？”
    我搖頭，緩聲說道：“不，我想說的是，這人的終極身份，便是五莊觀鎮元大仙的另外一個弟子，明月。”
    “什么？”
    “這不可能……”
    “太扯了吧？”
    ……
    眾人紛紛驚嘆，我聳了聳肩膀，不理旁邊爭吵紛紛的旁人，而是看向了厲副局長，說：“當年天門斷絕之戰，明月背叛五莊觀，親身投魔，故而幸免于難，留了下來……”
    相比較于旁邊的部下，厲副局長的接受能力，似乎更高一些。
    他點頭說道：“如果真的如此，那么也就解釋了老寇為何這些年來，突然崛起的原因了——原來他，竟然有這等的底蘊……”
    我說：“不僅如此，那家伙手中，還拿了唯一能夠保存人參果特性的采摘工具金擊子……”
    厲副局長問：“所以，人參果，最終歸了老寇？”
    我搖頭，說：“這里就不得不提到了當時人參果園的第三人了……”
    講到這里，我停頓了一下，隨后看了旁邊的小杜一眼。
    小杜不是老范，沒有那種及時捧哏的能力。
    不過話都說到這兒了，憑借著兩人并肩作戰這么多年的默契，他終究還是懂了我的意思。
    旁邊的人太過聒噪，讓我沒了講訴的想法。
    又或者說，有的事情……
    從旁人的口中說出，會更加有可信度一些。
    于是小杜勉為其難，接過我的話茬，開口說道：“那人便是上古時期，拜于闡教圣人元始天尊門下、玉虛宮的二代弟子，最后肉身填于北海之眼，被封為‘東海分水將軍’的那位……”
    旁人聽了，一臉茫然。
    就算是有人知曉，卻也覺得怎么可能。
    終于，平頂真人耐不住了，有些難以置信地問：“申公豹？”
    小杜點頭：“對，就是他！”
    “吹牛逼！”
    剛才被厲副局長呵斥下去，不敢多言的宋河，終于忍不住了。
    他如同那些駁斥二舅的網絡噴子一樣，怒聲說道：“真真是把我們當做傻逼了？申公豹這等傳說中的人物，也能被你們拿到臺面上來忽悠？真覺得我們是沒見識的鄉下人嗎……”
    宋河忍不住大聲駁斥起來。
    觀點一二三四……
    頭頭是道。
    厲副局長似乎也覺得這個說法相當離譜，皺著眉頭，也不阻攔。
    小杜氣得又要拔劍了，而我這時，卻看向了馬小招，淡淡說道：“那人，你之前也見到了，對吧？”
    馬小招聽了，猛然一驚：“騎白虎神獸的那個？那人，就是申公豹？”
    我點頭，說：“對。”
    頓了一下，我又說道：“當然，那家伙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就是詭計之神的化身……”
    馬小招回過頭來，鄭重其事地與厲副局長說道：“厲局，那個騎白虎的道人，我跟你說過的……我可以作證！”
    厲副局長聽了，隨后看向了我，問：“你講了這么多，什么意思？”
    我平靜地看著他，緩聲問道：“我想問一下厲局——前面這三人，哪一個，得了人參果，你最能接受？”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