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會給唐母，又或者她背后的唐小優一種錯覺，讓她們覺得可以對我隨意拿捏。
    是因為我在與小優談戀愛期間，太過于順著對方，也給予這位阿姨我比較好欺負的印象？
    說來也對，要不然她也不會慫恿小優，把我這兒的店面流動資金，拿去給自己兒子買房……
    電話那頭的唐母，敷衍兩句，讓我先別報警，趕緊過來。
    她跟我說到了給她電話，她在等著我呢……
    我好是一頓安慰，讓她先別著急。
    掛了電話，虎子對我說：“你剛才的表情，有點奇怪……”
    我揉了揉有些繃緊的臉，又看了一眼后視鏡里面的自己，說：“有這么明顯嗎？”
    虎子點頭，很誠實地說：“有。”
    我心里忍不住嘆息一聲——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無所有……
    當然，之前的那一段戀愛，我自然不會是舔狗，但說實話，在普通人的世界里，美女，特別是長得真的不錯的女孩，的確也算是稀缺之源。
    為了維持住這一段感情，我的確也是屬于付出比較多、更加容易退讓和寬容的那一方……
    或許，這也是大部分普通男生的常態吧？
    當然，與小優的這一次戀愛，也讓我認識到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人的善惡，真的跟外貌美丑，沒有太多的關聯……
    甚至會有一些人會憑借著自己外貌的優勢，去做一些惡事，最少也是不勞而獲的那種。
    ……
    短暫的吐槽之后，我回過神來，與馬賈進行溝通。
    電話那頭的馬賈告訴我，他已經帶著人到了，正在入駐我所說的那一片區域。
    不過完全控制，還是需要一點時間的。
    我想了想，對他說道：“那行，你慢慢布置，我先過去，與唐小優的母親匯合……”
    馬賈應下，讓我隨時保持聯系。
    我這邊結了賬，然后與意猶未盡的虎子一起，朝著老紡織廠那邊的廢棄家屬樓走去。
    來到廠區門口這邊，我瞧見唐母正在那里焦急等待著。
    瞧見我和虎子一同出現，唐母的臉色有些難看。
    她先是打量了一下那小巨人一般模樣的虎子，然后皺著眉頭問我：“小許，你這是什么意思啊？”
    我裝作很耿直的樣子，對唐母說道：“你不是說小優出事兒了嗎？正好我鄉下表弟在我這兒打工呢，還會點兒三腳貓的拳腳功夫，我就帶他過來，看看能不能幫上一點什么忙了……”
    唐母這才想起把我“誆騙”過來的理由，連忙說道：“哦，這樣啊？也好，也好，多個人幫忙也好。”
    我盯著她，感覺這位徐娘半老的前女友母親，眼神多少有些閃爍，臉色也極不自然。
    不過女人到底也是天生的演員，很快她就掩飾住了，朝著我催促道：“走啊，我聽說他們把小優給拉到老宿舍樓那邊去了……”
    我點頭，一邊走，一邊問：“他們？”
    唐母停頓了一下，說：“對，除了那個光頭佬，他手下還有兩個街溜子……”
    我停下了腳步：“要不然，我們還是報警吧？”
    唐母臉色很是難看：“報什么警？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了，你還讓小優怎么做人啊？”
    我這才沒有停下，繼續跟著走。
    不過心里卻忍不住吐槽：“這個有啥——您女兒當福利姬，賣套圖的時候，怎么就不考慮怎么做人的事兒了？”
    紡織廠家屬樓這邊，已經明確拆遷有段時間了。
    里面的住戶基本上都已經遷走了，外圍這一片拆了不少，到處都是斷壁殘垣，有的墻上，還寫著大大的“拆”，地上則長滿了野草，偶爾有一兩個老鼠，從臭水溝中爬出來，刺溜一下，又鉆到了別出去。
    總之就透著一股子的荒涼。
    我一邊走，一邊扯著閑篇，分散唐母的注意力：“阿姨，小優怎么跑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了啊？”
    唐母心不在焉地說：“誰知道啊……”
    我又問：“她到底什么情況啊，為什么你會覺得她變了，而且還那么害怕？”
    唐母翻過一堆建筑垃圾，跳到前面的小道上，然后回頭對我說道：“她就好像是中邪了一樣，經常一個人在那里念念叨叨，有的時候晚上還會做噩夢，然后叫你的名字……所以我才會想叫你過來，看看能不能幫幫她……”
    是么？
    這一套說辭，感覺仿佛是早就準備好了的。
    此刻唐母也是很流暢地說下來。
    我沒有再多提問，而是“老老實實”地跟在唐母身后走著。
    這時頭頂上傳來一聲嘰嘰喳喳的鳥叫聲。
    我不動聲色地抬起頭來，瞧見不遠處的一棟四層紅磚樓，樓頂上出現了一個側影。
    馬賈。
    這位鋼局的手下大將，晃身出現，朝著我打了一個“ok”的手勢，表示已經就位了，讓我不必擔心。
    他只是一閃而過，隨后藏了起來。
    而我也沒有后顧之憂，與唐母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不遠處的宿舍樓方向走去。
    唐母一心一意在前面領路，而我則側著身子，與虎子打手勢。
    手勢很簡單，就是告訴虎子一會兒可能會有變故。
    讓他注意。
    虎子反應遲鈍，但跟了我這么久，多少還是懂的。
    他朝著我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等來到宿舍樓這邊，她指著第二棟，對我說道：“就在這里了，你們趕緊上去，把那個光頭給趕走……”
    我臉上滿是“溫和”的笑容，點頭說道：“好的，阿姨，我們一起去……”
    唐母的臉色變得不太好看了，說：“他們幾個大漢，太兇了——我還是在樓下等著你們吧？”
    我看著她，微笑著說：“一起吧？”
    唐母連連搖頭：“算了，算了……”
    我此刻已經聽到樓上，似乎有些動靜，知道上面有人，也沒有再打算裝下去了，微笑著對她說道：“所以……他們讓你誆我過來，就沒有給你想過脫身之法？”
    唐母那涂了太多膩子粉的臉上，頓時就一片慘白。
    她轉身就走：“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么……”
    沒有等我開口，虎子就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
    唐母一被抓住，就開始嚎啕大喊：“小優，小優，快救我，快來救我……”
    喉！
    一聲厲喝，卻有一道黑影，從上面陡然落了下來。
    我猛然抬頭，瞧見居然是一口大鐘。
    虎子首當其沖，直接站在我的身旁，猛然揮手，一拳擊向了那大鐘去。
    咚……
    一聲炸響，在整個即將拆遷的廢墟，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