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鴉茯苓？”
    我很是驚訝，伸手過去，準備打開紙包，卻被包子跳下沙發，一把將我的手給拍開了去。
    她眉頭微蹙：“這玩意劇毒，你小心點……”
    說完，她摸出了一雙橡膠一樣的手套來，小心翼翼地把黃紙包打開。
    黃紙包里面，還有一層厚厚的塑料布。
    打開之后，里面是一個小玻璃瓶。
    好家伙，跟護舒寶一樣，三層防護……
    瞧見玻璃瓶里一顆顆指頭大小、正方形的黑色方塊，我有些激動地問：“這個就是毒鴉茯苓？”
    包子說：“如假包換。”
    我打量了一會兒，感激地說：“多謝了……”
    包子聳了聳肩膀，說：“這有啥？也不是白送，之前你那一批藥材，全換了這玩意……”
    之前包子回山詢問，結果直接吃了個閉門羹。
    掌管藥房的，是一個很古板的長老，雖然包子在茅山宗的地位甚高，甚至我這邊與茅山掌教蕭克明的關系也很是不錯，但沒有人家的批準，終究是拿不得。
    畢竟我許秀，又不是茅山弟子。
    憑什么拿人家宗門的東西？
    第一趟吃癟，讓志在必得的包子很是郁悶，后來據說是找了人，又用了什么手段，反正折騰了一番。
    為了完成交易，包子中間還回來了一趟，從我這里把吞欽法師那里繳獲的藥材也拿走了。
    結果回去之后，人長老閉關了……
    但終究好事多磨，現如今也算是把那毒鴉茯苓給弄回來了。
    萬幸。
    我聽著包子跟我嘮叨，說那個管庫房的長老有多惡心，嘰里呱啦的……
    好一會兒，我問小萱寶呢，怎么沒有跟著一起回來？
    包子說她母親特別喜歡小萱寶，又因為是治療的關鍵時刻，所以就讓她留在了茅山。
    對于此事，我也知道。
    包子母親，并不在茅山宗內，而是一個類似于馮鼎在金佛山的那個神秘空間一樣的地方，只不過入口在茅山附近而已。
    那地方出入不易，即便是包子，也不能隨意進出。
    小萱寶留在那里，行動也不自由。
    但好在包子告訴我，說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小萱寶的先天不足，已經得到了很大的緩解……
    相信過些時日，就能徹底好了。
    對此我很高興，并且向她表達了感謝。
    包子卻說不必客氣……
    她母親對小萱寶很是喜愛，這些年來，其實一直想再要一個，結果因為各種緣故，終究沒有成功，所以瞧見了乖巧可愛的小萱寶，卻是當做自家女兒一樣疼愛……
    說到這里，包子滿是醋意地說：“你可不知道，現如今在我老媽眼里，萱萱可比我還吃香……”
    說完這些，她突然調轉話題，對我說道：“剛才你在樓下，跟誰唧唧歪歪呢？”
    我一愣，說：“你都瞧見了？”
    包子說：“我又不是瞎子……”
    我嘆了一口氣，然后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與包子說了出來。
    包子見多識廣，簡單一聽，便對我說道：“馬小招，我聽說過，西北馬家堡的新生代……他們家有個叫做馬烈日的，算是西北的牌面人物，曾經名列天下十大之列，但也僅此而已了……”
    我一愣：“天下十大？”
    包子噗呲一笑，說：“屈胖三沒跟你說過這個？”
    我搖頭，說：“沒有。”
    包子說：“所謂天下十大，其實是屈胖三和陸言幾個，弄出來嘩眾取寵的話題而已，就跟微博熱搜一樣，胡鬧的東西，很多人其實也不認這個版本……”
    隨后她說：“不過說起來，最近江湖，的確有些不太平……”
    包子跟我聊起了她這一次回山之后，聽到的一些信息。
    正如同馬小招所說的，八仙出山，四處找尋傳人，這事兒不一定真，但也不一定假。
    八仙從未露面，但總是有蛛絲馬跡表明，的確有一些影響力傳出。
    這些大佬的傳道，極有可能類似于瘟疫之母那幫人一樣。
    不過瘟疫之母，為的是人間香火與信仰，屬于流水線的作品，簡單粗暴……
    而八仙則走的是精益求精的小作坊路線。
    但甭管什么方法，陸陸續續，終究還是把更多的傳承和門路，給傳遞到了世間來。
    事實上，不止是八仙。
    還有一些遠古傳說中的大佬，也陸陸續續有消息浮現于水面……
    之前不也有一個南宋道人馮鼎嗎？
    講到這里，包子說：“其實不光是他們，就連你這個歸云墟，不也一樣如此？”
    我一下子就懂了：“你的意思，是所謂的八仙，其實也跟歸云墟一樣，是一個原本不屬于這個世界的去處，然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又重新恢復了聯系？”
    包子點頭，說：“我聽小明他們聊過，說除了所謂的‘天庭’、‘冥府’之外，還有一個地仙界，是比三十六洞天福地，還要廣闊的地方……那所謂的八仙，極有可能，就是從地仙界過來的……”
    我有些詫異：“地仙界？”
    包子瞧見我臉色有些古怪，不由得哈哈一笑，說：“你別瞎想，那所謂的‘地仙界’，估計也就是比我們茅山后院大一些的地方，以前雞犬升天的那幫人，說不定就去了那里——‘氣泡論’……你曉得吧？”
    我點頭，說：“那會對這個世間，有什么影響嘛？”
    包子說：“有，肯定是有的，但小明他們覺得，應該是相對比較正面的影響——畢竟比起什么瘟疫之母、詭計之神這幫人來講，無論是八仙，還是幾個帝君，都是咱們本土的祖宗顯圣，所守護的，也是中華傳承，大家的目的，其實都是一樣的……”
    我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包子說：“不過你也別開心，正所謂‘大亂之始，妖孽輩出’，越是如此，未來越是混亂，不確定——而這個，才是最可怕的……”
    我卻笑了：“這個我知道，不過天塌下來，個高的頂，由不得我這種小人物去操心……”
    包子不屑地說：“許秀啊許秀，你說你，總是小家子氣——怎么一點舍我其誰的氣質都沒有呢？”
    我笑了：“好高騖遠，從來都不是我許秀。我反正還是腳踏實地，一步一步地走吧——說了這么久，那鬼地菖蒲和肉檀香呢？你有線索嗎？”
    包子笑嘻嘻地說：“有倒是有，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情……”
    我問：“什么事？”
    她說：“讓我跟你一塊去。”
    我說：“一塊去，好啊，求之不得呢……”
    包子笑嘻嘻地說：“你先別這么快答應——我先告訴你，那兩個玩意到底在哪兒，你再回答……”
    我一愣：“在哪里？”
    包子臉色一肅，緩聲說道：“黃泉路！”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