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站在山坡上，赤苓看著遠處的教堂，看著停靠在一邊的休伯利安號，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這一天來了啊，這是奧托計劃的最后一步，但是，這卻是她計劃的第一步。
如果奧托不能成功，那祂的計劃就更無異于天方夜譚。
所以，祂比誰都要期望奧托能夠成功。
但......
“媽媽？”驚訝的聲音從身后傳來，赤苓愣了一下，隨后迅速調整好臉上的表情，帶著溫和的微笑回過身看著琪亞娜。
“呀，本來還想給你一個驚喜的，沒想到居然被你發現了。”笑吟吟的看著琪亞娜，赤苓的臉上帶著笑，可那笑意，卻沒有深達眼底。
“媽媽，你怎么在這里？”走到赤苓面前，琪亞娜抬起頭，看著赤苓，有些疑惑的問著。
“當然是來看看我的寶貝呀，怎么樣，和西琳相處的還好嗎？”輕輕的摸著琪亞娜的頭，赤苓笑吟吟的問著。
“嗯，很好，她和以前很不一樣了。”慢慢的說著，琪亞娜感受著赤苓掌心傳來的溫度，不由得覺得心中一陣放松。
“那就好，我還在擔心你會和她有矛盾呢。”得到了琪亞娜的回答，赤苓也松了一口氣。
說實話，當初做下這個決定的時候祂也有些拿不準主意。
祂并不希望抹殺掉空之律者的部分，因為從嚴格意義上來說，她也是西琳的一部分。
可從另一方面來說，這對琪亞娜很不公平。
要知道，姬子的慘劇就是因為空之律者的人格才發生的。
即使祂留下了姬子的靈魂，將來有一日說不定能夠將姬子復活，但也改變不了姬子的的確確已經死去的事實。
但所幸，琪亞娜比祂想的還要善良，在發現空之律者變得不一樣了之后，她并沒有仇視她，而且接納了她。
不得不說，如果換做是祂，祂絕對做不到琪亞娜這樣。
而因為對于琪亞娜來說，琪亞娜.卡斯蘭娜這個名字更加重要，也是她的名字。
所以赤苓將西琳的名字交給了空之律者，而空之律者靈魂的色彩也在緩緩的向著曾經西琳的色彩變換。
在不遠的將來，西琳也將得到新生。
這就是最好的結果了，赤苓這么安慰著自己。
即使祂知道，原本的結果可以比現在更好。
祂只是，需要一個安慰自己的借口罷了。
“媽媽，你....是不是知道這里會發生什么？”看著赤苓，琪亞娜抿了抿唇，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早在很久之前琪亞娜就懷疑過赤苓的身份，而在赤苓將空之律者的人格變得更加人性，將貝拉帶出來之后，琪亞娜就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她在長空市，明明看到了貝納勒斯的尸體，可是為什么赤苓能夠再次帶著貝拉出現？
甚至不需要猜想就能看出這是赤苓做的。
可她卻不知道要怎么問。
直到今日，琪亞娜才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嗯，媽媽知道。”赤苓沒有騙琪亞娜，祂并不想對琪亞娜說謊。
謊言不會變成真相，只會催生更多的謊言。
祂深知這一點。
“那.....”琪亞娜還想問什么，卻對上了赤苓的視線。
“抱歉，琪亞娜，媽媽不能告訴你。”看著琪亞娜，赤苓慢慢的說著。
并非是祂不知道，而是祂不能告訴琪亞娜。
這關系到祂的計劃，祂不能讓任何人干擾到自己的計劃，哪怕是琪亞娜。
“.....我明白了。”琪亞娜低下頭，十分懂事的沒有繼續詢問，只是默默的伸出手，牽住了赤苓的小指。
“抱歉，琪亞娜，但是媽媽.....有很重要的事情。”看著琪亞娜牽住自己小指的手，赤苓垂下眼眸，聲音溫柔的說著。
“我知道，媽媽也有要做的事情。”在對赤苓的身份有猜測之后，琪亞娜在面對赤苓時的心緒就更加復雜了。
她應該怎么去面對這個一直在照顧自己，一直在保護自己，一直在關心自己的‘母親’？
于公，她應該立刻與赤苓斷絕關系，因為祂是崩壞，是人類的敵人。
可是于私，她舍不得，她好不容易得到了愛，難道她要親手推開嗎？
不，她才不要。
她到底應該怎么做？
她是不是，太自私了？
她的心很亂，很亂。
所以她一直在讓自己避免想到赤苓，但是就好像是上天冥冥之中的安排一般，她越是想要刻意去回避，就越容易想起來。
而今天，她又跟著自己心中的直覺找了過來。
輕輕上前一步，琪亞娜撲進赤苓懷中，將臉埋入赤苓胸前。
她不想再問什么了，她感覺，自己好像有點害怕。
這是很矛盾的感覺，明明想知道真相，卻又擔心知道真相之后會失去赤苓。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在逼著她做出抉擇。
在真相和赤苓之間，在大義和小我之間，做出抉擇。
開始她不要，她不想做什么抉擇。
為什么，為什么，一定要做選擇呢？
她想要......
更貪心一點。
“......”赤苓也沒有說話，祂只是靜靜的抱著琪亞娜，抱著自己的孩子。
不僅僅是琪亞娜在面臨著抉擇，赤苓也在面臨一次抉擇。樂文小說網
是琪亞娜，與祂的計劃之間二選一的抉擇。
如果選擇琪亞娜，那么祂的計劃就無法繼續進行下去。
如果選擇計劃，那么祂大概率會失去琪亞娜，就算沒有失去，琪亞娜大概也會和祂決裂。
這對赤苓來說也是一件很殘酷的事情。
所以，赤苓想，直到在必須做出選擇的那一天來到之前，祂還是裝一裝糊涂吧。
有些時候笨一點，傻一點，也不是什么壞事，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