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妮沖出門口，上了輛出租車，半后才從暈乎的狀態(tài)清醒。她松開手，那張紙幣已皺得很丑陋，她沒有猶豫，一下撕碎扔出車窗外，看著風(fēng)把它吹遠。一道門是永遠關(guān)上了，怎么辦？現(xiàn)在去哪里挖內(nèi)幕？最后，她決定去案發(fā)現(xiàn)場。
    出租車內(nèi)其實有暖氣。但簡妮還是瑟瑟發(fā)抖。她不想去回想剛才那幕，偏偏不能，那一幕還是清晰的在她腦海里環(huán)繞。她的腦子很亂，害怕？惡心？震驚？惶恐？或許都是，她從不承認自己是朵來自溫室的花——從沒見過什么險惡。但這樣在幾秒鐘內(nèi)快速變化的變色龍般的男人，她很少碰到。
    她站在玫瑰之心夜總會門口了，黃色的隔離帶攔住了外面一圈。隔離帶外，有一二架大攝像機豎立著，那是電視臺在采訪了。或許做個電視臺記者挺容易，沖著這外面的建筑拍一下，再添油加醋一番，就能回去交差了。而她是個報社的文字記者，必須有點真材實料寫出來才能抓住讀者的心，光是流水賬似的記錄，有誰買報？
    “姐，請不要進到隔離帶內(nèi)！”一個粗魯?shù)拇笊らT喝止了她偷偷想跨過隔離帶的腳步。她抬眼一看，一個膀大肚圓的警察面帶不悅的走向她。
    想要挖到真材實料，從來就不簡單。
    “警察先生，我是明日報社的記者，請問我能采訪下你嗎？”簡妮連忙展開最燦爛的笑容，希望迷暈一切出現(xiàn)在她面前的雄性生物。
    “很抱歉，姐，我沒權(quán)利接受采訪！不過，你可以去紐約總警察局，那里會有專門對外的發(fā)布會，相信你會得到有用的信息。”警察委婉的拒絕了。
    簡妮一陣沮喪，這樣的官方發(fā)布會，能發(fā)布的東西會比她現(xiàn)在知道的內(nèi)容多嗎？她了聲謝謝，轉(zhuǎn)身就走。
    “姐，等等，你現(xiàn)在不必去警察局，只有每周的星期五才有發(fā)布會。”忽然，背后那警察又補了一句。對簡妮是很有用的，她剛準(zhǔn)備去。但今是星期四。
    洛克夫剛走進警察局，一個同事馬上過來告訴他，局長在找他。于是，他讓林伽奇先回辦公室，自己走向不同方向的局長辦公室。
    局長尼克一頭白發(fā)，身材以60歲的年齡看還是很健碩。他看見洛克夫進來，微微點點頭。
    “坐吧！洛克夫，你那邊處置得怎么樣了？”
    “基本掃尾階段了！”
    “哦，那可以撤場了？”局長若有所思。
    “暫時還不行，我不想因為匆忙而錯放過任何一個細節(jié)。”
    “哦，洛克夫，我把這系列案子交給你，是因為我相信你的能力，現(xiàn)在幾年過去了，有什么眉目了？還是不斷的在死人，你讓我怎么向那些每周涌上來的記者們交代？或者以后你去做我們警局的新聞發(fā)言人好了！”
    “局長，你叫我來就是聽你訓(xùn)話的？”洛克夫臉上的怒氣無法控制的蔓延開來。
    “我讓你來只是想搞清楚，給了你四年的時間，你到底能不能給我判斷出，昨晚上的兇殺案和那個夜總會有什么關(guān)系？”
    洛克夫沉默了。
    “你干脆點給我開口！”
    “局長，你為什么關(guān)心這個問題？”
    “你不要扯開去，你只要給我回答我的問題！”
    “就現(xiàn)在掌握的所有證據(jù)來，夜總會和兇殺案本身沒有任何關(guān)系，這個地點是隨機的，就像以往的案子一樣，兇手只是隨機的選擇了這個地方，或者是他湊巧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
    “很好，那就發(fā)生在夜總會就和發(fā)生在大街是一樣的？”
    “就現(xiàn)在來，我應(yīng)該是的，可是局長……”
    “不要跟我可是，馬上給我從夜總會清場！”
    “什么？”洛克夫大驚。
    “你已經(jīng)了，和夜總會沒關(guān)系，那為什么還不撤場？我們不能一直封閉夜總會，如果兇殺案發(fā)生在大街上，難道我還要一直把路封鎖起來？”
    “局長，我需要時間！”洛克夫鐵青著臉。
    “下午7點以前，就這樣定了，你自己去布置，讓你的手下抓緊干！現(xiàn)在出去吧！”局長的口氣沒有一點絲毫允許商量的余地。
    林伽奇看到洛克夫臉色極差的回來。也看出洛克夫并不想解釋。
    “林，開始放錄像！”洛克夫簡單的命令了一句。
    他們將兩名死者進夜總會后的錄像放了一遍又一遍，錄像中的燈光忽暗忽亮，燈光亮起來時，那一張張搖晃著的臉上滿是陶醉。
    “誰能知道他們在黑暗中又是怎樣的一副臉？”洛克夫的眼睛死盯著屏幕。
    隨后，他站起來，走到杰羅德身邊，“杰羅德，你去盯住現(xiàn)場，下午7點前要撤走所有警察，關(guān)照他們不要遺漏掉東西。”
    杰羅德答應(yīng)著。林伽奇聽到這句話有點意外。
    “林，你先回去吧，讓偉倫帶你去找個合適的公寓，我想你需要時間去辦這事。偉倫，你送林回去！”
    林伽奇答了聲是，然后和偉倫出了警局，看著洛克夫此刻的臉色，他并不想多什么。在偉倫的車里時，他問了一句：“偉倫，離警局近點的公寓有嗎？這樣我每早上就可以步行去警局，節(jié)省時間！”
    “要不這樣，林先生，你和我住一起吧，那我每早上就可以直接帶你到警局，不用再繞路去接你，不就更節(jié)省時間？”偉倫忽然一笑。
    “你住哪里？你一個人住？”
    “我一個人住在唐人街！”偉倫回答得很快。
    林伽奇沉思了下，然后點點頭，“也好！”
    “太好了，要不現(xiàn)在就去搬行李？”偉倫笑得更開心。
    “當(dāng)然！”林伽奇又是點點頭。他的行李并不多，但卻很重要。提了行李，辦了退房手續(xù)，兩個人開車來到偉倫陳的公寓。唐人街自然有中國的風(fēng)格。一進去，林伽奇覺得自己像是回國了。住哪里對他無所謂，他不是來旅游。或許唐人街會讓他在緊張的工作后有點放松的感覺。再，偉倫的公寓放在中國不會算差，也不會算，一切設(shè)施，應(yīng)有盡櫻
    “林先生，我?guī)闳コ燥埌桑艺埧停悻F(xiàn)在來到我的地盤，我一定要請你吃一頓。對了，你要不要先洗個澡？我想你今夠受的。”放下林伽奇的行李箱，帶著林伽奇展示了他的房間，偉倫隨后提議去吃晚飯。
    林伽奇爽快的答應(yīng)了。他并不是非常了解美國文化，但他從來就不太會客套，而且，他也看得出當(dāng)別人這種話時，是真心的，還是隨口的。如果人家是真心的，自己何必拒絕，沒有必要。
    可是，當(dāng)林伽奇走到偉倫帶他去的這家餐廳門口，他卻有點愣了，好富麗堂皇的餐廳。至少在國內(nèi)他沒見到過這樣檔次的。他知道一個真理，怎么樣的外觀代表怎么樣的收費。他看看偉倫，一個單獨住的學(xué)生，能有這樣的消費能力？
    “偉倫，我們?nèi)テ胀c的地方吃吧！”林伽奇不得不這句話。
    “沒關(guān)系，林先生。”偉倫卻早就先一步跨進了這餐廳的大堂，又是一派富麗堂皇的景象。幾個穿著精致旗袍的年輕女孩站成一行，看到他們進來，其中兩個邁著優(yōu)雅步子迎上來。
    “先生，里面請！”
    到這一步，林伽奇不再多一個字，只是跟在偉倫后面往里走。正中間有個樓梯，走到一半，分成左右兩個樓梯各伸向兩個對立的方向。年輕女孩帶著偉倫他們轉(zhuǎn)向右手邊的樓梯。
    才走了幾級，上面有人走下來，步子很輕盈。林伽奇無意的掃了一眼過去。一身黑色的衣服，一張熟悉的慘白的女饒臉，那唇還是一樣的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