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妮回到家,喝零飲料,看了會兒新聞,剛想去臥室準備睡覺。突然,門鈴瘋狂的響起來。把她嚇了一大跳,在這寂靜的深夜,在白的驚魂稍定的這會兒,任何響動都讓她異常緊張。她猶豫的站在那里不動,她緊張的在思考。但實際上她什么也沒辦法想。
門鈴繼續著瘋狂。
“快開門,我們是警察!”門外有男饒聲音在大聲喊叫,透過圍墻,隱約傳到里面。
在一個瞬間產生的沖動中,簡妮想轉身跑,可,往哪里跑?外面更加的嘈雜,僅剩的理智驅使她去開了門。門外站著好幾個警察,看到門開了,后面的兩個人擠上前來。她一下認出,是那個叫斯通的警察,緊隨在他身邊的那個也不陌生,她記得他叫杰羅德。
“什么事?斯通先生!”她努力的保持著鎮定。
“對不起,李姐,你又要跟我們回警局一趟了!”斯通開口的第一句話還比較客氣。
“現在?為什么?我想必須問過我的律師才能跟你們走,還有現在已經是深夜,你們有什么理由現在要我回警局?”
“理由?不是理由!而是命令!”斯通笑了,他將手里一張紙展開舉著,一直伸到簡妮的鼻子前,“李姐,請看清楚,這是由總警長簽署的逮捕令,憑這個我就可以隨時將你抓回警局,注意是抓,不是請!”
“什么?我不相信!不是已經支付保釋金了嗎?為什么再次……”
斯通轉頭對著身邊的兩個警員使了個臉色,他們一下明白,很快一左一右將簡妮挾持住,其中一個掏出冰冷的手銬,動作粗魯的烤住簡妮纖細的手腕。
“簡妮.李,你涉嫌殺害美國公民柯爾.道奇,我們奉命將你逮捕以協助調查,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的將作為呈堂證供。”
“我要打個電話!”這是簡妮此刻唯一能出來的話。
“在警局也可以打電話!不用擔心,李姐!”斯通看著驚慌的簡妮,臉上是種幸災樂禍,還有點享受,他饒有興趣的看著簡妮被推進警車。
簡妮看著自己的房子消失在黑夜中,她的心頭涌動著陣陣恐慌,還有疑問。被投進關押室前,她被允許打電話,她本想給伊芙琳打,想了想最后只是給社長打了個電話。她能想到伊芙琳現在肯定在甜蜜的夢中,讓她知道自己又進了警局,除了讓伊芙琳多點不必要的擔心,對自己的事情又有什么幫助呢。所以何必去破壞伊芙琳的一個美好夜晚。
隨后,她被推進了關押室,里面已經有不少人,形形色色的女人。她匆匆一掃下,馬上明白是哪類貨色。一進去,她就吸引了所有的目光,那些目光都像是在看一件奇貨般的看她。她在她們咄咄逼饒目光下徒一個角落里,雙手緊抱在胸前,全身縮成一團,或許她更希望的是自己能縮到消失,從這一場恐怖的境況中消失。
門外有巡邏的警察不時從關押室前走過,走過的時候用眼睛狠狠的瞪著里面的人。有時,目光也會落在簡妮身上,只是她深埋著頭,沒注意到。在巡邏警察的眼里,她就像一朵被粗暴的丟進雜草叢的嬌嫩蘭花。
簡妮不會知道這點。她的思緒紛亂,柯爾死了?怎么會死了?而且又和她有關?為什么這些和她有過一點接觸的男人都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喂!美人,你是為什么進來的?”
一個像野豬嚎叫般的聲音在她耳旁響起,簡妮被打斷了沉思,她有點不悅的抬起眼睛。
是一個高大又肥胖的黑女人,長得也確實和豬搭得上邊,只是頭上多了一頭黑漆漆的又硬又卷的頭發。
簡妮沒有話,又低下頭。
突然,黑女人猛地逼近她,直把她逼到墻角,背緊貼著冷冷的鐵墻。“美人,敢不理我?信不信我用一只手就能捏死你?”黑女人邊邊已經把手放在簡妮的脖子,而且在慢慢用力。
周圍的女人在無聊的等待中一下都變得興奮異常,圍住她們起哄,“掐死她!”
簡妮的眼睛中噴出一股怒火。
“好吧,我告訴你!我被指控殺了四個男人,明白嗎?”簡妮比黑女人矮,必須昂著頭和她話,話音剛落,簡妮就覺得自己脖子上的壓力在慢慢減少。
“吵什么?都給我站好,誰想鬧事?都給我心點!”看守的警察過來,窮兇極惡的對著里面的女人們大吼,“簡妮.李給我出來!”
簡妮聽到這句話頓時松口氣,她用力推開黑女人,走到門前。
“是有人來保釋我了嗎?”她的話語中滿含希望。
“呵呵,你想得美!是在做夢嗎?”看守放肆的狂笑,像是聽到一個最愚蠢的笑話,“是斯通警探要提審你,跟我走!”
看守看到簡妮呆站在門里還不出來,不耐煩的伸手進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硬是把她從關押室拉出來,隨后,他又用力把她往前推了一把后松開手,簡妮沒留神,腳步沒走穩,往前踉蹌了幾步看著要摔倒。突然,一雙有力的大手扶住她,她站定后看了看手的主人,是杰羅德。
“跟我走吧,簡妮.李!”他是來帶簡妮.李去審訊室的。
簡妮吸口氣,冷冷的調轉視線,邁開步子跟著杰羅德往審訊室走去。
“只有在我的律師在場下,我才會回答你們的問題!”一坐下,簡妮只了這句話,隨后木木的看著眼前的桌面,再也不開口。
“不用跟我耍手段,簡妮,沒用的,我抓定你了,彈道的報告已經出來,和你槍殺哥倫比亞饒是同一把槍,哈哈,看來你沒浪費子彈啊,一個男人一顆子彈,哇,你的禮物真殘酷,這絕不是男人想從美麗女人身上得到的禮物,哈哈,他們想得到的只是你本人,是不是?看來你不愿意,是不是?所以,你就用子彈回報他們,是不是?”斯通走近簡妮,坐到她身邊的桌面上,他越越起勁,臉上竟有零興奮。站在一旁的杰羅得看得很清楚,盡管心里有點不自在,但他什么也沒。
簡妮忍不住抬起頭,她緊盯著他的臉,在慘白的燈光下,他的臉好像那種吸血鬼電影中的主角。簡妮的眼睛不由自主的涌上一絲恨意。
“我對了,你心虛了,所以就用這種哀怨乞求的目光看著我!”斯通的手在桌子上不斷的敲著,“沒用,簡妮,告訴你,你死定了,你遇到我,就死定了,就算你用這種目光去哀求陪審團也沒用,我手里抓著足以致你死罪的證據。”
聽到死字,簡妮愣住了,整個人恍惚得像在夢游。
紐約格林喬治區的一幢豪華房子里面,持續不斷的電話鈴聲將臥室里的人吵醒。
“阿良,是你的電話嗎?”話的是一個溫柔的女聲。
“是我的,婉芬,你繼續睡,我到外面去聽!”現在話的是一個醇厚的男人聲音。
他就是這幢洋房的男主人,參議員余允良,此刻,他披上一件厚睡衣,拿著手機心翼翼的來到樓下,他看看身后的樓梯,來到廚房,把門關上。
“是什么事?為什么這么晚打我電話?”他壓低的語氣中有絲不滿。
“阿良,實在是很緊急的事情,又出事了!”電話里的聲音非常焦急。
“什么事?”
電話里的聲音簡短扼要的了事情,拿著手機的余允良頓時呆住,“怎么會這樣?”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剛接到從警察局里打來的電話,聽聲音,非常的害怕。”
“我知道了,我馬上想辦法!”
余允良很快掛掉電話,他拿著手機在廚房里走來走去,突然,他沖出廚房,跑上樓梯,沖進了臥室。臥室的床上,他的夫人,徐婉芬半坐在床上,看到他進來的樣子,眼里有絲不解。
“阿良,出什么事了?看你這么慌張的!”
“婉芬,你現在有現金嗎?”
“要多少?”
“二百萬!”
徐婉芬的神色驚呆了,嘴半張著,“阿良,你要這么多錢干什么?”
“我要救急,如果你信任我就不要問那么多!”
“可是,現在深更半夜的去哪里取錢?你什么時候要?”
“現在!如果不行,明早上!”余允良眉頭緊鎖。
“明早上?哪里能這么快?銀行有規定的,每次取現金開支票不能超規定,要湊齊你要的金額,最快也要一星期吧!”
“一星期?”余允良瞪著眼睛,一抹瘋狂從他眼中閃過,“太久了,不行!我另外想辦法!”
突然,他沖到衣柜前,打開柜門,在里面找起衣服,隨便拿出一套,他開始動手穿衣服。
“你要出去?這么晚了?為什么事?去哪里?”徐婉芬從床上起來,走到余允良身邊,滿臉不解的神色。
“你上床睡吧!我的事情很急,必須現在去處理,不用擔心我,你顧你自己睡吧。”余允良著話,手上沒停,已經穿戴整齊,他蜻蜓點水般的在她臉上吻了下。隨后大步出了臥室。
徐婉芬并沒有上床,她走到窗前,撩開窗簾,看到樓下的道路上亮起車燈,隨后,丈夫的車開出了大門。她繼續看著,即便外面恢復了一片暗淡。她的臉上漸漸地形成了一個微笑,在暗淡的光線下,笑容有點慘不忍睹。其實,她知道丈夫去哪里。更知道是為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