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喝飲料嗎?
大概是因為是頓散伙飯的緣故,氛圍莫名有些難言,畢竟大家都相處了半個月了,多少有些感情。
最后還是氛圍擔(dān)當(dāng)馬嘉國起來搞氣氛,才稍微熱烈一點。
因為還要回去值班,大伙便以茶代酒,喝出了豪情萬丈的氣場。
引得老板娘都多看了幾眼。
差不多結(jié)束,宋懿從洗手間出來,便遇到徐帆。
他倚著墻,微微垂著頭地面,似乎是在等人。
宋懿走到他面前開了個玩笑:“你這個樣子,是在等我嗎?”
豈料他站直了身子,眼睛直直的看著她,似乎做了很大的一個決定。
面色認(rèn)真的說了句:“嗯,我在等你。”
“什么事啊?這么認(rèn)真,不像你啊。”
“其實我本來昨天打算跟你說的,但是你沒來。”
宋懿見徐帆神色是真的很認(rèn)真,不似假,以為他真的有什么特別重要的事要說,便收斂了臉色的笑意,正色道:“是什么事?”
“我知道這樣的情況下說這些,很倉促顯得我很沒有誠意,但我怕今天不說,等下次見面又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
“嗯。你說。”
宋懿很嚴(yán)肅的等他的下文,雖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看徐帆這副樣子估計是件很重要的事。
“我喜歡你。”
“蛤?”
“我們在一起吧。”
徐帆垂在身側(cè)的手攥緊,期待又忐忑的等待宋懿的回答。
這是頭一次,他會這么緊張。
宋懿是他第一個上心的人,雖然他覺得她沒有理由拒絕,但內(nèi)心難免會有幾分莫名的忐忑。
他家世好,雖然現(xiàn)在被老頭子扔到飛行隊體驗生活,沒時間出去浪。
但過往他身邊的鶯鶯燕燕多如過江之鯽,他勾勾手就貼上來了,愛他愛得死去活來,可見魅力多大。
“你認(rèn)真的?”
“當(dāng)然!”
他長這么大第一次這么認(rèn)真!
宋懿沉默了幾秒,也很認(rèn)真:“你是個很好很優(yōu)秀的人,可是我現(xiàn)在還不打算考慮個人情感問題。”
“為什么?”
徐帆有些錯愕,他壓根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發(fā)好人卡。
“我還沒有沒有做好準(zhǔn)備接受一段感情。”
和沈棲遲的那段感情讓她元氣大傷,她沒有心思,也沒有勇氣投入到另一份感情。
在情場縱橫多年,徐帆一聽就聽出了宋懿這句話里的深意。
“你心里有忘不了的人?”
宋懿微愣,為他的敏銳。
曾經(jīng)她非常確定自己已經(jīng)放下那段短暫的異國情緣,但這份確定,隨著沈棲遲出現(xiàn)后開始動搖。
她的確無法確定自己是否真的已經(jīng)放下沈棲遲,對過往釋懷。
但拒絕徐帆的表白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她確實對徐帆除了同僚之情以外,沒有任何想法。
宋懿垂下眼,如果這樣說能讓他好接受一點,那么,善意的謊言,也無所謂吧。
“嗯。”她承認(rèn):“我有一段很深刻的感情放不下。”
“可是他們說,你從來沒有談過對象。怎么會有深刻一段深刻的感情?”
徐帆不相信她,宋懿可是北城海上救助飛行隊人人皆知的母胎solo,感情史一片空白。
“我曾經(jīng)去國外的飛行學(xué)院進行交流培訓(xùn)了半年,他們都不知道,我在那里有過一段感情。”
宋懿看了一眼徐帆的表情,態(tài)度認(rèn)真:“我不能心里有人還接受你,這樣對你是不公平的。所以對不起。”
正常人都沒有辦法接受女朋友心里有人,這也算是個拒絕人的好理由。
徐帆沉默了半響,只說了句:“好,我知道了。”
宋懿松了一口氣。
無人看到的角落,一片白色衣角閃現(xiàn),片刻消失在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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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徐帆一前一后回到大廳,大伙吃得差不多了,老溫起身去付錢,其他人在大門口等。
有人詢問:“沈醫(yī)生呢?”
“他剛剛被撒了一身調(diào)料,去洗手間清理了。”
宋懿揚聲:“那我們再等等,應(yīng)該沒那么快出來。”
這燒烤店的洗手間估計是后來才搭建的,和大廳隔得極遠(yuǎn),在廚房背后,如果剛剛才過去,應(yīng)該沒那么快。
宋懿話語才落沈棲遲就已經(jīng)出來了,白色的立領(lǐng)七分袖上衣腹部泅濕了大塊,隱約可見斑斑點點的黃色油漬。
“臟了那么大一片啊。”宋懿說:“我去幫你跟店家要點洗潔精,點上去就能洗掉了。”
恰好老溫結(jié)完帳出來,聽見她的話,疑惑道:“干啥呢?要洗潔精干啥?”
“沒事。”沈棲遲看了她一眼,視線微暗:“衣服再買就行了,沒必要折騰。”
衣服的主人都這么說了,宋懿也沒再多說。
陳俊峰一群人正式告辭離開,為期半個月的交流圓滿結(jié)束。
兩個星期的相處,多少培養(yǎng)起來一點感情,這會兒消融在一次次擁抱中。
來時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拇蟀蛙嚕樟藥讉€位置。
宋懿看著他們遠(yuǎn)去的背影,視線變得悠長。
倒不是傷感,只是感嘆。
人生就是這樣聚散終有時,有些人注定是在生命中短暫出現(xiàn),最后消散于人海。
就像她的一生,沒有人長久的留下,唯有一次次的‘再見’和‘你好’。
臨安飛行隊的人一走,基地一下子就平靜下來了。
日子如水流逝,期間飛行隊救助了兩起漁民落水的事故。
從救助起降點回來,正在打籃球的隊員大聲喊她:“宋隊!打籃球嗎?”
宋懿擺手拒絕。
她先去和老溫報道,手里拿著兩瓶老溫塞給她的飲料,回到宿舍正巧碰到沈棲遲開門出來。
他手上拎著垃圾袋,視線落在她身上。
宋懿垂頭看了一眼自己滿身的風(fēng)塵仆仆,鬢角的發(fā)絲被汗水沾濕一條條貼在額頭上,
她暗忖,難怪網(wǎng)上常說要隨時保持形象,誰知道什么時候就撞到前男友。
場景有點熟悉,宋懿干巴巴的打招呼:“嗨!你下樓扔垃圾啊?”
沈棲遲嗯了聲,直視她。
眼里有幾分深沉。
他沒再說話,宋懿莫名覺得有些奇怪的沉默氣氛蔓延開來。
夏天的暑氣蒸騰,她額頭的細(xì)汗又開始冒,無意識地伸手想抹額,卻發(fā)現(xiàn)兩只手都是飲料。
于是宋懿打破沉默:“喝飲料嗎?”
她隨手將一只手上的飲料遞出去,視線掃過飲料瓶的大寫加粗的牛奶字體,在半道又生生折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