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老相識
那是三年前，沈棲遲的原話。
記憶無縫銜接至當下，宋懿先是愕然，反應過來后想解釋，沈棲遲卻已經(jīng)走遠。
她轉身卻和副駕小李的視線撞到了一起。
他顯然聽清了沈棲遲的那句話，臉上同樣有幾分愕然，又帶著不解。
宋懿著急解釋，帶著幾分尷尬的笑：“哈哈不知道沈醫(yī)生誤會了什么，我可不喜歡沈醫(yī)生這種類型呢，怎么會有這么離譜的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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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長在遠處候著，看到沈棲遲到了急忙迎上前，打斷了他的思緒。
她將手里的資料遞給沈棲遲：“這是這次需要手術的幾位患者的片子。”
“還有兩位？”沈棲遲接過片子，邊走邊端詳詢問：“手術室準備好了嗎？”
“嗯。”護士長點頭：“郝醫(yī)生和婁醫(yī)生各開了一臺手術了，還有孫醫(yī)生在做介入手術?！?/p>
這次追尾事件挺嚴重的，開放性骨折，肋骨骨折，顱內出血，血氣胸都趕在了一起。
光看片子難以判斷，沈棲遲大步流星到急救外科去查看傷員情況，一到這里，才準備查看，就被情緒不穩(wěn)的家屬拉住，哀求：“醫(yī)生你救救我的兒子！我就這一個兒子！你救救他！”
下一秒，另一只手另一位家屬拉?。骸搬t(yī)生你先救救我的妻子！我求求你了！”
“先救救我兒子！”
“拜托先救救我妻子吧！”
護士連忙拉開家屬：“請先讓醫(yī)生檢查，不要耽誤醫(yī)生救人?！?/p>
急診室相鄰的兩張擔架上躺了一男一女，見沈棲遲到場，急診醫(yī)生上前，給他介紹情況。
女人已經(jīng)暈厥，腿部開放性骨折，輕微腦震蕩，渾身像是被血浸泡過，雖然已經(jīng)進行了急救措施，仍是狀況慘烈。
男人臉色慘白，四肢厥冷，腹部有明顯外傷，還有些意識。
沈棲遲首先查看了女人的傷勢，而后看了查看了男人的情況。
“你還好嗎？”沈棲遲輕聲，豎起食指在男人眼前晃動：“這是幾？”
男人的回答聲幾不可聞：“……1。”
沈棲遲俯下身聽他的呼吸聲，吸氣多呼氣少，斷斷續(xù)續(xù)，很輕，幾乎要沒有。
“是胸壁破損導致的開放性氣胸。”
車禍撞擊造成的胸壁破損，封閉的胸膜腔與外界出現(xiàn)相通，氣體吸氣進入胸膜腔，累積增多，導致胸膜腔壓力過大，會危機生命。
一旁女傷者的丈夫一看沈棲遲在其他人身上耽誤那么長時間，焦急起來。
“醫(yī)生，你先看看我老婆吧！她快死了！你救救她！這個人才出那么一點點血，肯定沒事的！”
男人的家屬一聽不樂意了：“你這人怎么這樣說話的？”
面對情緒激動的家屬，沈棲遲神色不見一絲起伏：“開刀順序只能按照情況輕重來排序?！?/p>
他轉頭問護士長：“還有多久其他可以主刀的醫(yī)生可以做手術？”
“孫醫(yī)生還有半小時下。”
沈棲遲沒有遲疑：“準備手術?！?/p>
給開放性性氣胸的患者。
女傷者的丈夫情緒激動地叫喊起來，伸手就要推搡。
“你是不是醫(yī)生啊！你會不會診斷的！我老婆都傷成這樣子了，你先給其他人做手術？你專不專業(yè)的！”
護士們連忙攔下。
沈棲遲平靜的看著他：“我的專業(yè)知識告訴我，這位病患的病情需要緊急處理?！?/p>
…
擔架車推入手術室，時間嘀嗒嘀嗒流逝，一扇門外的家屬，時間被情緒拉長，焦灼不安的等待。
門內的人，有條不紊的做著一件稀松平常的的事情。
“鉗子。”
“刀?！?/p>
“紗布?！?/p>
......
陡然，刺耳又尖銳的問題急促響起！
“患者血壓驟降！”護士提醒。
沈棲遲戴著無菌手套的手不停動著，被口罩包裹僅露出一雙眼的臉上并無波瀾，術中出現(xiàn)血壓下降的情況不是什么罕見情況。
9點35分。
醫(yī)院開始已然忙碌起來，走廊隨處可見病患、家屬的身影。
大廳懸掛著液晶電視機面前的椅子已經(jīng)坐了好幾個吃早餐的人。
對于長期在醫(yī)院的病患來說，這個電視不失為打發(fā)時間的好去處。
電視上正播放著實時新聞，主播一口字正腔圓的中文快而流利。
“受臺風影響，我市南海有7-8級大風……”
10點40分。
手術室的門被打開，穿著手術服的醫(yī)生走出來，在門口焦急等待的家屬急忙迎上去詢問：“醫(yī)生怎么樣了？”
“手術很成功?！?/p>
“謝謝、謝謝……”
沈棲遲從手術中脫身，將無菌服和手套脫下，經(jīng)過護士站，有人喊他。
“沈醫(yī)生，院長讓你下手術了去找他一趟。”
他冷淡頜首：“好的，謝謝?！?/p>
看著沈棲遲走遠的背影，年輕的小護士感嘆著：“沈醫(yī)生是長得真真好看，怪不得那些人天天都來蹲他。”
要不是因為沈醫(yī)生被院長按頭接受了新聞局的采訪，也不會一下子走紅網(wǎng)絡，引來那些瘋狂的女網(wǎng)友，天天跑到醫(yī)院來騷擾他，耽誤醫(yī)療資源。
更不會因為要避風頭屈尊跑到飛行隊去當個小小的隊醫(yī)。
要知道，沈醫(yī)生可是胸外的一把手，雖然年輕，在醫(yī)學界卻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屈尊降貴當個隊醫(yī)就算了，還去那么遠，想偷偷飽一飽眼福都難。
稍微年長一點的護士敲了一把她的頭：“別花癡了，沈醫(yī)生好看是好看，冷也是真的冷，遠觀就好，要是在一起，和抱著一個移動冰箱生活有什么區(qū)別？”
她是已經(jīng)結婚的人，考慮的比年輕小姑娘多，說起話來也是一副過來人的經(jīng)驗姿態(tài)。
“那種暖男多好，天天噓寒問暖的，暖心窩?！?/p>
小護士不以為然：“要是能和沈醫(yī)生這樣的帥哥在一起，別說他是個冰箱，他就是個太平間我也愿意呆在里面不出來?！?/p>
年長的護士搖搖頭，暗忖小姑娘還是太稚嫩。
好看的又不能當飯吃。
再火熱的愛意也抵擋不住一日復一日的冷漠消磨。
最終連將最初的美好都會消磨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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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院長辦公室前，門虛掩著，沈棲遲曲起食指叩門。
里面?zhèn)鱽砺曇簦骸斑M。”
門推開，沈棲遲反手帶上門。
走幾步，視線落在沙發(fā)上坐著的人身上。
院長袁世邦起身招呼他：“小沈，你來啦，快坐快坐。”
他拉著沈棲遲到沙發(fā)坐下，擺手就要給他介紹坐在沙發(fā)上的女人：“這位是，從國外來的……”
“院長。”女人打斷他：“我和沈醫(yī)生就不用介紹了，都是老相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