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溫悠悠畢竟考了年級第一，獎金應該是她的。”陸雪故作不贊同地道。
    她了解楊瑩瑩的性子，自己越是猶豫，楊瑩瑩的心思反而越堅定。
    果然，本來楊瑩瑩就是隨口一說，可在陸雪拒絕了以后，她就有種特別想說服陸雪的心理。
    “哎呀雪兒，你不會還拿她當好朋友吧？溫悠悠明明學習那么好，以前還故意藏著掖著，這次看你快要拿到獎金了，她才突然冒尖，心思也太壞了。”
    陸雪臉上浮現(xiàn)出幾分猶豫。
    楊瑩瑩四處看了看，“我有個好辦法，我們學校不是有匿名論壇嗎？就從那上邊入手，肯定能逼著溫悠悠把這筆錢交出來。”
    “那能行嗎？”陸雪皺眉。
    “就算不行也沒有損失，反正是匿名的，沒人知道發(fā)帖人是誰。”
    陸雪低下頭裝作在思考的樣子，眼中卻快速閃過一道光芒。
    “好吧，那我就聽你的。”
    溫悠悠回到家的時候，溫峰還沒回來。
    她直接去了二樓，敲開林雎的門，把自己的成績條拿給他看。
    “我編程考了滿分哦。”溫悠悠笑著道，眼眸明亮。
    林雎看向紙條。
    他很久沒去學校了，不知道這些分數(shù)意味著什么，但他看到了最后一排的年級排名。
    年級第一。
    那就是考得很好的意思了。
    林雎瘋狂在腦海中搜刮詞語，最后終于找到了一個適合這個情景的。
    “恭喜。”
    一天都沒有說話，這會兒突然開口，他的聲音聽上去有些低啞。
    “這次多虧了你，年級組還會發(fā)五千塊的獎金，到時候我們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一聽到要出門，林雎皺起眉頭，下意識排斥。
    溫悠悠見他不愿意，只好改了一個，“那周末我們買一堆好吃的，在家里看電影？”
    這樣就不用出門了。
    而且有全息頭盔，看電影的感覺肯定非常棒。
    “嗯。”林雎應下了。
    這時候，溫峰回來了。
    溫悠悠立馬跑下樓，把自己得了第一的好消息告訴他。
    “爸，我這次考了年級第一。”
    溫峰正在換脫鞋，聽到這句話，溫和地說道：“挺好的，有進步就好。”
    說完，他手里的動作驀然停下。
    “你剛才說什么，考了什么？”
    他是不是工作太累，幻聽了？
    “爸，我考了年級第一，八百八十六分哦。”溫悠悠唇角微彎，就像是一個等著家長表揚的小學生。
    溫峰在原地怔了片刻，才說道：“悠悠，你沒跟爸爸開玩笑？”
    “沒有，這是我的成績條。”
    溫峰接過這張紙條，看到上面三個滿分，激動得臉都紅了。
    不愧是他女兒，就是厲害。
    “我這就把這事，告訴你媽媽。”溫峰把文件包往沙發(fā)上隨意一丟，直接進屋給溫母打電話去了。
    兩個人雖然感情不再了，但還保持著朋友的關系，女兒有這么大的進步，當然要分享給對方。
    溫悠悠看向站在二樓樓梯口的林雎，笑著對他眨了眨眼睛。
    林雎瞬間僵住。
    他心里突然生出一個想法，想跟她一起參加考試，一起見證她的進步。
    可他已經(jīng)那么久沒去過學校了，還是......再考慮一下吧。
    過了兩天，明華中學的匿名論壇上，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帖子。
    上面細數(shù)了溫悠悠入學以來的種種事跡。
    包括她以前每次都考倒數(shù)，還有總是把自己打扮得很殺馬特，以及她死纏著梁景南不放的事情。
    標題起得也很吸引眼球，叫“高二年級第一以前居然是這樣的，你們的女神形象幻滅了”。
    開頭就是幾張溫悠悠的舊照。
    照片中的小姑娘染了頭發(fā)，化著大濃妝，穿著也根本不像學生，正蹲在學校門口抽煙。
    再往后是她給梁景南送禮物，禮物卻被梁景南隨手丟棄的照片。
    還有以前的成績單，溫悠悠的名字總是出現(xiàn)在倒數(shù)五名內(nèi)。
    這個帖子很快就被頂了起來。
    “？？？這真的是我們的年級第一？確定不是混夜店的小太妹（并沒有說夜店不好的意思）”
    “你仔細看五官，可不就是溫悠悠本人嗎？而且我們班主任也說過，溫悠悠以前都是考倒數(shù)的，這次不知道為什么，進步這么大。”
    “只有我一個人覺得，溫悠悠長得并不好看嗎？我覺得挺普通的啊。”
    “回樓上：是的，只有你一個人這么覺得，我也想跟她一樣‘普通’。”
    “別歪樓，黑歷史是黑歷史，但也不要昧著良心，故意說人家長得不好看好不好？”
    七班已經(jīng)換過座位了，溫悠悠的新同桌是班里第二名張紹。
    程逸明的新同桌是齊飛舟。
    上課的時候，齊飛舟刷到了這個帖子，越往下看越震驚，連忙把屏幕送到了程逸明面前。
    程逸明看到這帖子的時候，簡直都快要氣炸了，他趕緊拿出自己的手機。
    “還不準人家有個過去了是不是？再說了，以前溫悠悠也挺好看的。”
    “那球鞋是溫悠悠送給別人的，根本不是送給梁景南的，別看圖說瞎話好不好？”
    他打字的力道很大，幾乎要把鍵盤給按碎了。
    可惜他一個人的力量實在太小，反駁的話很快就被淹沒了。
    一眼望過去，滿屏都是對溫悠悠的嘲諷。
    程逸明立馬把這個帖子轉(zhuǎn)發(fā)到了好友群里，讓他們幫忙壓下那些帶節(jié)奏的回復。
    一節(jié)課很快過去。
    課間的時候，有其他同學也看到了帖子，有個人把這件事告訴了溫悠悠。
    溫悠悠上下翻了翻。
    這個時候，帖子里已經(jīng)摻雜了不少假的黑料。
    有說她混夜店，跟男生搞曖昧的。
    還有說她的臉是整過容的，不然前后變化不會那么大。
    在最下面，已經(jīng)有人開始帶節(jié)奏，說她仗著家里有錢，欺負班上的同學。
    還有人很圣母地提出，既然她家里這么有錢，為什么不把獎金分給其他更有需要的人。
    溫悠悠冷笑，這種慷他人之慨的人，還真是永遠都不會缺席。
    她關掉帖子，直接給論壇的負責人打了電話。
    可那邊卻說：“抱歉，我們論壇是外包出去的，沒辦法查到發(fā)帖人的ip。”
    溫悠悠掛斷了電話。
    張紹關心地問道：“能查到嗎？”
    溫悠悠搖了搖頭。
    “那就只能申請刪除這個帖子了。”張紹是個典型的理科學霸，戴著眼鏡，長相普通，單純正直。
    “就算刪除了這一個，還會有更多的帖子冒出來。”
    而且如果不正面解決，反而會讓人相信，這些黑料都是真的，她心虛了才會刪帖子。
    坐在兩人后面的一個女生，給楊瑩瑩發(fā)了條消息：她給負責人打電話了，人家說查不了ip。
    當初建立論壇的初衷，是希望大家能匿名給學校提建議，當然不能讓人查到發(fā)言人的身份了，不然還有誰敢提真實的意見？
    楊瑩瑩放心了，繼續(xù)頂帖子，帶節(jié)奏。
    這次一定要讓溫悠悠的名聲徹底臭掉。
    家里再有錢，長得再好看又怎么樣？還不是惹人討厭。
    快上課的時候，溫悠悠點開微信，把學校論壇的地址發(fā)給了林雎。
    “小雎，有辦法查到發(fā)帖人和回帖人的信息嗎？”
    發(fā)完，她覺得估計要等上一段時間，就打算先關掉手機。
    沒想到，林雎居然秒回了。
    “可以。”
    溫悠悠唇角勾起。
    一直在偷偷觀察溫悠悠反應的陸雪，見她不僅不生氣，還笑了起來，心中忽然有了種不詳?shù)念A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