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主大人,好像沒有聲音了。”</br> 耳邊傳來奴仆一的低聲提示,柯林這才從恍惚中回過神。</br> 二樓,不,確切的說,整棟教堂此刻都沒了聲音,安靜的就像是停尸間。</br> “是嗎?終于結束了。”</br> 柯林揉了揉自己的額角,感覺自己走神走的實在是厲害,有種腦子變成了面粉糊糊的感覺。</br> 不過好在,任務終于結束,自己終于可以返回木屋,好好的睡上一覺。</br> 但柯林沒想到的是,就在這個時候,意外發生了!</br> 此時,正要交代任務的柯林看著羊皮卷上任務列表的問號,表情突然僵硬。</br> “怎么回事?不是殺光了嗎?”</br> 柯林內心冒出一堆問號,點開任務列表一看,進度條看上去超過了九十九...</br> 這種情況似乎說明,還剩下最后一只“哀嚎者”。</br> 還有一只...</br> 但是,此時柯林分明沒有聽到任何“哀嚎者”的聲音響起...</br> 這明顯是一件很不正常的事,幾乎所有的“哀嚎者”都在剛才被喚醒,但卻又有一個漏網之魚。</br> 這個漏網之魚顯然是特殊的。</br> 不然沒法解釋當前情況。</br> 柯林實在無法用那只“哀嚎者”可能只是剛好耳背或者聽力衰退,沒有聽到同伴的叫聲,所以還在睡覺之類的借口說服自己...</br> 一種冥冥之中的直覺告訴柯林...事情好像大條了。</br> “領主大人?”</br> 奴仆二看到柯林逐漸凝重的眉頭,似乎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忍不住小聲說道,</br> “若您想要辦的事情太過危險,請將它交于我和一號,我們隨時準備為您的意志犧牲。”</br> “還沒到那種程度,”</br> 柯林笑了一聲,內心的壓抑被兩名下屬堅定的話語和眼神驅散了許多。</br> 那種有人無條件信任于,忠誠于你,并愿意為你赴湯蹈火的感覺確實讓人感到溫暖。</br> 哪怕你其實很清楚,這種忠誠是已經設定好的,是某種強制性的。</br> 但說實話,倘若沒有這兩個人,獨自行走于迷霧之間,壓力實在是太大了。</br> 在這種地方,人們心理上的崩潰只需要一瞬間。</br> “可能是漏掉了吧,仔細找找,應該能找到。”</br> 柯林舉起手中的馬燈看了看:【你認為馬燈中的血液還能燃燒33分鐘。】</br> “快過去一個小時了嗎?”</br> 來的時候柯林記得是一小時二十多分鐘,時間到現在,過去近一個小時。</br> 不過現在背包里收集的血液林林總總加起來有一百多毫升,時間方面暫時不用擔憂。</br> 從二樓走廊盡頭往回找,每一間房間的各個角落,門后、天花板、角落,甚至是窗外都看了一遍,結束什么也沒有看到。</br> 【你意識到,二樓已經被你完全搜索了一遍,你沒有發現最后一個“哀嚎者”的身影,也許,它應該在一樓某處。】</br> “一樓某處...那我沒怎么去看過的地方就只有教堂大廳后方的講臺那了。”</br> 柯林回想了一下在一樓的探索,發現那些“哀嚎者”盡管都在瞎幾把亂跑,但確實越靠近后方越少。</br> 就好像有什么更加危險存在一樣。</br> 不多久,柯林帶著兩名奴仆來到了一樓大廳,快速走到了教堂最深處。</br> 在紅色地毯的盡頭,有一張讀經臺,讀經臺上什么也沒有。</br> 當柯林到這里時,并沒有發現任何“哀嚎者”的身影,甚至沒有看到一具骸骨。</br> 一切似乎都很平常。</br> 但這平常,卻是此刻最大的不平常。</br> 從別處走到這里并沒有阻礙,以“哀嚎者”的習性,不可能不踏足這個地方。</br> 柯林愈發感覺自己的猜測正確,這里確實有什么東西曾經存在過。</br> 這個東西,很可能就是任務中的最后一個怪。</br> “領主大人,您看這個...”</br> 柯林轉頭順著奴仆一指著的方向看去,那似乎是一尊栩栩如生的雕塑,不過只能看到底部。</br> 提燈的手輕輕向上舉起,柯林順著雕塑往上看,一尊極具視覺沖擊的雕塑形象撲面而來。</br> 柯林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瞇了起來。</br> 那是一尊披頭散發,身材消瘦,以極其受虐且夸張的方式,被束縛在一根充滿荊棘的樹木之上的果身男人雕塑。</br> 他的手腳都已經扭曲畸變,成為了纏繞生長的荊棘藤蔓,與背后的尖刺樹木融合到了一起。</br> 然而,如此夸張痛苦的姿勢,男人的臉上卻充滿安詳,目光低垂,仿佛在用和藹的目光看向大廳中的柯林三人。</br> 在自己視線與雕塑男人對上的那一剎那,柯林呼吸一滯,莫名地感覺到巨大的壓力。</br> 這時,耳邊突然傳來極其遙遠且宏大的男性聲音。</br> “吾罪甚...”</br> 聲音虛幻而飄渺,并伴隨著這聲音的出現,柯林感覺眼前的男人仿佛隨時會活過來一樣。</br> 【一尊極其受虐的雕塑形象,你認為這與“苦難”有關,但你難以理解他的行為究竟為何,你只知道,他并非你知曉的那位“苦難與荊棘之母”。】</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