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同去了樓下。

快到拐角處時，就聽到他在旁輕聲說，“我馬上還要趕去片場，有什么事情隨時找我，好不好？”

阮桑怔了一怔，她以為他今天不用開工的，然后又像是明白了些什么……

她抿了抿唇角，看向他，點點頭，沉默了會兒，又問，“澳門的戲份，你還有多少？”

“快了，估計三四天，我這邊會收工。”

阮桑又點頭。

即將到樓下，阮桑沒再說話，顧時年也沉默著。

到了一樓，顧時年把她送去客廳，禮貌地和眾人打過招呼，又看了一眼阮桑，才轉身離開。

他終究是不放心，路上又給顧媽打了電話，委婉請她幫襯著些。

原本他能夠委托的還有葉季禮，可看樣子那人也是指望不上的，他那邊還有個寶貝要操心。

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顧媽媽一下子嗅到了不對勁，層層追問下，顧時年才吐了口。

也沒什么好隱瞞的。

“我的傻兒子，這么大的事情，怎么現在才告訴媽媽。”

顧時年揉了揉眉心，“一直是我單相情愿。”

“你表明了心思沒有？”

顧時年沉默了會，才嗯了聲。

“沒成功？”

那端沉默了。

“哎呦，我這個笨兒子！”顧媽媽忽然又咦了聲，“聽季禮說，你們不是最近才熟悉的，這么快就喜歡上人家了，不像你風格啊。”

電話那端繼續沉默。

“時年，你認真和媽媽說，只是單純覺得人家姑娘好看，還是真的喜歡？如果是第一種，哪怕你是我兒子，也不能亂來！”

顧時年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十年前，我十年前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就喜歡上了。”

他沒有繼續說，他有此生非她不娶的念頭。

這下子輪到顧媽媽啞口無聲了，隔了好長一會兒，顧媽媽才說，“怪不得你之后那么用功念書，我還以為是真的開竅了，沒想到竟然是……行了，我知道了，這個兒媳婦，我百分百滿意，媽媽認定了！兒子，用不用媽媽幫你？”

“媽！”顧時年忍不住沉聲，“她不一樣，你不要做任何的動作，很有可能會適得其反。”

他是真急了，擔心顧媽會做出什么事情冒犯了她。

他好不容易把二人的距離微微拉近了些，不想再節外生枝。

顧時年忽然很后悔，不該這么早向家人坦白。

“行行行，瞧把你緊張的。”顧媽媽噗嗤一笑，問，“就那么喜歡人家啊？”

那端又不說話了。

顧媽媽也不再揶揄他，只笑說，“我自己的兒媳婦自然是會護著的，乖兒子放心。而且媽媽保證，絕不亂來。”

還是不放心，顧時年又叮囑，“她有自己獨立的想法，旁人無法左右，媽，千萬一定不要做任何事情。”

想了想，他又下了狠話，“如果過多參與，很有可能她再也不理我了！”

顧媽媽張張口又閉上，想了下，才忍不住吐槽，“兒子，不是我說你，你在感情上的智商太低，你要是能趕上你爸當年追我時的一半智商，這個兒媳婦早就領進我們顧家了。”

顧時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