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年被說中了心思，不自然地輕咳了聲，“老婆，那個時候，你那么厲害，和我完全不是一類人。”他碰了碰她的臉，“誰知道小姑娘長得那么美呢。”

那個年紀的顧時年，其實真不是嚴格意義上的好學生。

學習態度一般，成績渣，愛玩游戲。

抽煙喝酒倒是不碰，但和幾個狐朋狗友混在一起，打架斗毆的事卻不少。

說他是問題學生吧，但和傳統的問題學生又不同。

他對什么都滿不在乎，總是冷冷淡淡的，即便是打架，也屬于那種大佬級別，最后才慢慢悠悠地出場，但是一出場，又絕對掌控全場。

偏他又生了一張俊美的臉，行事慢條斯理又清清冷冷的，眼神從不分給任何女生，這種禁欲系男神，想想看吧，不知誘惑了多少女孩子的芳心。

好在他在學校低調，鮮少給老師同學惹事，學校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過去了。

其實他人極其聰明，考高中時，是以全校第一的成績考進去的。

再之后，念高一時，忽然覺得很無聊，按部就班的生活很無聊。

找不到任何興趣點，沒什么目標，像是忽然悟透了，覺得人這一生也就這樣了。

念書，工作，結婚，生子，生活，死亡。

有什么意思呢？

當時，學校和家長簡直痛心疾首，好好的一個孩子，怎么突然變了呢。

顧媽媽甚至好笑地認為他家兒子被什么東西纏上了，真的找了一位“大神”，替他驅邪。

他覺得好笑，竟也不反駁，任由“大神”驅邪改運，給足他們心理安慰。

不過之后還是繼續“大徹大悟”地過日子。

直到，他遇見了她。

他的生命重新找到了支點和追求，一下子鮮亮起來。

從此，他的生命，只為了追尋她。

僅此一條，就足以讓他重歸凡世，七情六欲統統回歸。

阮桑聽后，眼眸狡黠，打趣道，“顧先生，原來你高中時，就已經開始參禪了啊，大徹大悟，厲害厲害。”

顧時年聽出了她的揶揄，刮了下她的鼻尖，“大徹大悟都是妄言，還是抵不過美人一笑百媚生。”

他篡改了詩句，卻讓阮桑心頭一動。

忽然想到什么，她揚眸問他，“如果，我長得不漂亮呢？或者，不是你喜歡的類型？你是不是繼續大徹大悟呀？”

“不會，”他搖頭，“不漂亮，我也喜歡。”

阮桑撇撇嘴，“口是心非。”

顧時年輕笑起來，“真的！老婆，我對你的確一見鐘情，鐘情的是美貌。當時也的確想要你，但是，我很清楚，我想要你，并非你長得美，我想要的是你這個人，你的生活，你的全部。最主要的，我想把我有的，都給你。”

其實，細細想來，他在見到她之前，就頻頻聽葉季禮提起這號人物。

只是當時不承認，也沒想透，他在心里已經種植上了這個人的存在。

而且，本質上來說，他們又是一類人。

足夠優秀，足夠聰明。

當時年少，對人存有偏見，但歸根結底，他欣賞的還是這樣的人物。

不然也不會第一次如此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去了對門，目的就是想見她。

至此，魂歸凡塵。

深情一眼，摯愛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