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咬牙切齒,“這死丫頭,瞞得這樣緊!”
胡嬤嬤也撇撇嘴道,“喜事是喜事,只是七爺在這個節(jié)骨眼兒出征了,白姑娘眼看著要顯懷卻沒個名分,這孩子將來出生,怕會叫人指點。”
“哀家的重孫,誰敢指點!”太后當(dāng)即冷下臉。
周嬤嬤道,“想指點的人自是不敢當(dāng)著太后面指點,但背后指點太后您也不知道啊。”
太后思索片刻,敲了敲煙桿子,道,“一方公主還有多久抵京?”
“三日。”
太后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屆時讓她立刻進宮見哀家。”
“您老人家打什么主意呢?”周嬤嬤斗膽問道。
太后挑眉,“白丫頭從前因著出身被人戳了多少脊梁骨?皇帝便也是因為這個才讓他們和了離,哀家心里不是沒數(shù)。她既沒身份,叫一方認(rèn)她做干女兒,一方是黃粱國母,到時候她便成了黃粱國名義上的公主,誰還敢再指點?”
周嬤嬤和胡嬤嬤同時吐舌,那丫頭也不知著了太后什么眼緣,小老太為了抬舉她,也是費盡心思了。
……
小宛邊境。
南宮丞帶領(lǐng)十萬鐵騎風(fēng)雨兼程,比預(yù)計快了六七天趕到,與白秦蒼的滇軍會師。
白秦蒼黑了些許,但比困在京城時神采飛揚,與南宮丞互相撞了撞肩膀后,先開口道,“是白某失誤,以至裴兄被俘。“
南宮丞道,“白兄不必自責(zé),此乃戰(zhàn)場常事,你我合力,定能將裴馭撈出來。”
白秦蒼眉宇間漸漸蘊起隱隱的擔(dān)憂,“只怕沒有那么容易。那小宛國君年事雖高卻癲狂無比,完全用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在打,每次交戰(zhàn),兩軍都是損失慘重。”
南宮丞蹙眉,“但凡打仗,總有所求,他既然無后,肯定不是為了給子孫開疆拓土,要說與小宛接境的也不止東秦,還有大宛、黃粱,他為何瘋狗般咬死東秦不妨?”
“我也很想知道,我派使臣過去談判,他一句話都沒有,直接把使臣頭砍了掛在城門上。”白秦蒼悵然道。
南宮丞道,“只消搞清他發(fā)動這次戰(zhàn)爭的動機,或許會事半功倍。趙烈!派飛鷹隊潛入小宛,務(wù)必刺探到小宛國君發(fā)動此次攻擊的原因!”
趙烈從前在西疆主要就是搞情報的,領(lǐng)了命令便帶著幾個得力手下易容混進了小宛國境。
再回來時已是第二天黃昏。
“查到?jīng)]?”南宮丞和白秦蒼同時問道。
“回稟王爺、將軍,屬下打探得知,小宛國君此次突然發(fā)癲咬死東秦并非偶然,而是受大宛挑唆!”
“細(xì)細(xì)道來!”
“小宛國君之所以發(fā)癲,是因為無后的心病,至于為何無后,便是大宛做的文章。大宛使臣趁新年給小宛互贈國禮時暗示小宛國君,當(dāng)年小宛的白鳳公主是被東秦設(shè)計抓走暗害了,而白龍皇子外出尋妹也是落入了東秦手中慘死。小宛國君年老昏聵,信了大宛的挑唆,為了給一雙兒女報仇,才會這般不惜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