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晚舟拽了兩把,才把手拽出來,她實在受不了慶王妃這副做小伏低的模樣了,咽口口水,道,“大嫂這番來淮王府,是有什么事嗎?既然是一家人,大嫂就別拐彎抹角了,我怪不習(xí)慣的。”
慶王妃倒是怔住,頓了片刻才道,“我此番來,確實是有事相求。”
白晚舟松口氣,怪不得。
以慶王妃的作風(fēng),這要不是有事相求,眼前這堆東西怕沒一件是能碰的,她會好心給白晚舟送東西?
“大嫂千手千眼的,這京城中還有大嫂辦不到的事嗎?怎么會有事求我們淮王府?”白晚舟撩起眼皮,漫不經(jīng)心道。
慶王妃知道白晚舟答應(yīng)的幾率不大,但她既然決定來求人,就做好了死皮賴臉的準備。
“七弟妹這話臊得大嫂都無地自容了!大嫂這次來,是為著你大侄女,我們?nèi)岬t啊,最近不知怎么了,身體抱恙,你也知道,太醫(yī)院那些太醫(yī),只能看個頭疼腦熱,疑難雜癥是指望不上他們的,柔祎給他們看了些日子,不止沒好轉(zhuǎn),反而還嚴重了。大嫂我實在是沒辦法了,要不也不會來叨擾你養(yǎng)胎。”
白晚舟明白過來,這是閨女得了怪病,束手無策了才找上的自己。
慶王家那三個孩子,白晚舟只在宮中聚宴時遙遙見過一兩次,彼時她狼狽不得勢,慶王妃也從未讓孩子們來給她這個七嬸行過禮,是以接觸了解都不多。
只記得柔祎是大郡主,該有十一二歲了,那孩子長得像慶王,很漂亮苗條,是個出挑的小美人坯子。
有人求醫(yī),尤其還是孩子,白晚舟一般是不會拒絕的,但柔祎不同,慶王的孩子,不是能隨便招惹兜攬的,聽慶王妃這么說,病得古怪不說,恐怕還很嚴重,她只是一個掌握了現(xiàn)代醫(yī)療技術(shù)的大夫罷了,不是神仙,并非什么病都能治。
有之前端王的例子在先,被三公主狠狠怪罪,白晚舟再也不會那么傻什么人都治了。
醫(yī)鬧不分古今,哪哪兒都有。
她當即就拒絕道,“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太醫(yī)們經(jīng)過層層考核選拔上來,手里都是有真功夫的,柔祎郡主的病,找他們慢慢看著,肯定會好轉(zhuǎn)的,大嫂也別太擔(dān)心了。”
讓她意外的是,慶王妃竟然沒有糾纏,當即就打住了話題,“弟妹說得也有理,我這當母親的,就是關(guān)心則亂。我且再慢慢觀察些時日再說,到時候若還不治,再帶柔祎來找七嬸也不遲。也擾了弟妹好大一會了,弟妹好好歇著吧,我先回去了。”
白晚舟倒是挺佩服慶王妃這種絲毫不拖泥帶水的個性的,親自起身送到門口,“大嫂慢走。”
還沒出大門,琉璃便急道,“王妃怎么不再求求淮王妃,她見您相求,難免惺惺作態(tài)為難一番,王妃為了郡主,少不得要軟些身段啊!”
柔祎算是琉璃看著長大的,琉璃對少主很有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