嗔博長老短須花白、一臉褶子，身穿洗的發白的灰色僧衣，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老和尚。
    衛淵從竹笈最上層的隔斷中拿出了萬象卡牌自在佛像，放在了地上。
    嗔博長老看了一眼和衛淵一模一樣的佛像，還有他旁邊依偎著、手腳還有點不老實的大自在歡喜阿鎖菩薩像……一臉古怪的看著衛淵。
    衛淵尷尬的撓了撓脖子：長老你聽我說，我真不是修歡喜禪的！
    “你倒是另辟蹊徑。瘋僧終于收到了一個像樣的徒弟……”
    面對嗔博長老的贊美，衛淵雙手合十，面帶微笑，“嗔博長老過獎了，小僧也只是盡力一搏。”
    嗔博長老微微點頭，問道：“你師父讓你來找我？”
    “是的，我師父想請您幫我為佛像開光。”
    “開光不是問題！”嗔博長老答應的非常干脆。
    衛淵心中一喜，雖然猜到了這老和尚和自己便宜師傅交情匪淺，也沒想到會這么順利。
    就聽那嗔博長老道：“開光是小事。問題是，你師父有沒有告訴你，我們年輕的時候曾經有過幾番爭斗，大打出手？”
    呃~
    衛淵臉上微笑僵硬了，看著嗔博長老不懷好意的眼神，心中把那便宜師傅罵出花來了。
    有這么坑徒弟的嗎？我千里迢迢的來到這里，你告訴是個仇家？！你還是不是人！
    這可是羅漢果位，4階的東方修行路線的大佬！大概一只手能打那虎妖三四十個。
    自己這送上門來，連反抗都反抗不了啊！
    一邊的朱畫眉也微張著小嘴兒，有些驚呆了。
    她還以為衛淵這是有了什么機緣，非要跟過來看個熱鬧。結果這哪是機緣啊？這分明是劫難啊！
    這4階的老和尚，恐怕比之前埋伏自己的那4階屌絲戰還要強出很多。別說現在兩人實力就只有一部分，就算是全盛時期也絕對不是對手啊！
    衛淵咽了口唾沫，強笑道：“大師乃是得道高僧，肯定不會記仇，不會拿我這小輩出氣吧？”
    嗔博長老笑了笑，起身走出了僧舍。
    衛淵和朱畫眉都松了一口氣，沒直接一拳把自己打成小餅餅就好。
    這時，一個只有十三四歲的小和尚悄悄跑進來：“你們快跑吧，我跟你們說，這老和尚最小心眼了。現在不走可就來不及了！”
    話音未落，“噗~”飛出三四米拍在了墻壁上，七竅流血渾身散發黑煙，眼睛一片血紅！
    “我最討厭有人在背后說我壞話了！”嗔博長老的聲音幽幽傳來。
    那小和尚馬上爬起來恢復了原樣，一溜煙跑出了僧舍。
    衛淵和朱畫眉看出來了，這“小和尚”恐怕不是人類，而是什么高等的邪魔妖祟，被這嗔博長老拘束在身邊。應該是想要度化……
    衛淵皺著眉對朱畫眉說：“你快走吧，這里我來應付。”
    “我走了你怎么辦？沒事，我留下幫你。況且我看嗔博長老也并沒有要動你的意思。”
    朱畫眉沒選擇自己走，但是讓衛淵微微感動了。能同患難的同伴畢竟是少數。
    ……
    晚上的時候，衛淵張羅了一桌子齋菜。
    那嗔博長老筷子伸得老長，吃得那叫個香。
    衛淵一看，有門！
    雖然嗔博長老并不像瘋僧和衛淵這樣已經完全無視戒律，但是口舌之欲還沒有放棄。
    眼看他吃得香，衛淵試探著道：“長老，你多少通融通融。我那佛像，能不能給……啊，你說是吧？看在這一桌子素齋的份上！”
    嗔博長老看著他笑了，給他夾了一個豆腐做的素雞腿。
    衛淵看了半天，心說這是要跟我打禪機了！
    這是什么意思呢？
    想了半天，衛淵道：“長老，我悟了！你是不是說開光這事就像這素雞腿一樣，看著雖然是一樣的，實際上還有別的奧妙！”
    嗔博長老放下筷子捧起茶杯：“你誤了，我的意思是，就憑一桌素齋，你就想開光？沒錢你吃個**！”
    ……
    半夜的時候，正在蒲團上敲木魚打坐念經的嗔博長老，忽然停下手中動作。
    “你來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嗔博長老回過身，面前站著瘋僧。
    瘋僧表情很是鄙視，“佛都沒有了，你還在這念什么經？裝模作樣給誰看？”
    “給我自己看。”
    “少廢話！我問你，你到底什么意思？遲遲不肯開光，我徒弟成不了佛，你負責啊？”
    兩人雖然早年有過不少的相愛相殺的橋段，但是經歷了靈山凈土大破滅的打擊之后，已經不在意過往了。
    如今，他們都只想重振佛家。給天下的和尚，找出一條能走的通的路。
    兩者都是開拓者，只不過走的道路不同。
    嗔博長老覺得瘋僧是在是太過分，已經完全超脫了佛家的范疇。而且那個什么我佛法，實在是太囂張了。
    但是瘋僧卻毫不在意，甚至很是驕傲。
    “如果不是佛爺配不上這個世界，那定是這個世界配不上佛爺！”
    “設使天下無有富僧，不知當幾人稱佛，幾人做祖？”
    “老天順我老天昌，老天逆我叫他亡。上天下地，唯我獨尊！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貧僧一生行事，何須向他人解釋！”
    霸氣的不要不要的！
    最后嗔博長老只能無奈的長嘆一聲，要是語言能夠打動瘋僧，這天下早就太平了。
    和嗔博扯了好半天多閑篇，誰也說服不了誰，只能各走各的道。
    只不過兩者是沒有沖突的，甚至都希望對方能成功，至少代表著和尚們還有希望。
    “你真的做好準備了嗎？到時候會怎樣我們無從揣測。這一步踏出，再無回頭。”嗔博問道。
    瘋僧露出了一個癲狂的笑容：“我早就無法回頭了！回頭是一片深淵！這個世界已經這般模樣了，還有什么擔心的！呵呵呵呵~~~”
    “少廢話，你趕緊給佛像開光！我徒無忌，有成佛之資！”
    ……
    第二日，嗔博長老讓他那不是人的徒弟，叫來了衛淵。
    他給了衛淵三個任務，只要完成，就幫他給佛像開光，助他成道。
    第一件事就是找回丟失的南明離火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