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彥青那老頭吧，年輕的時候就長得挺帥的，現在下去了，不知道要迷死多少下面的老太太。
    你們的奶奶年輕的時候就是個花癡，那會兒追我追得可狠了！我也是堅持了好久才讓她得的手。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抵擋得住聞彥青的誘惑。”
    果然……
    紀然和白君奕總算是知道了，他們不應該輕易相信爺爺是個悲觀的老頭。
    兩天之后，紀然給學生上完課，正準備屬于她那間嶄新的副教授辦公室喝水休息。
    剛推開辦公室的門，就看到有一個人坐在本該屬于自己的位置上。
    聽到推門的聲音，那人轉動椅子面向紀然。
    “紀小姐，哦不對，應該稱呼您為，紀教授。”
    來人正是前兩天才打過交道的賀海帆。
    “賀總怎么找到這兒來了？”
    紀然對他的突然到訪并不驚奇，畢竟愛麗絲知道她在這里工作。
    只不過還是很意外，他會跑到學校里來堵自己。
    賀海帆笑道：“我聽愛麗絲說你在這所大學任教，本來還不相信，現在看來……”他上下打量了紀然一遍，“她沒騙我。”
    “很奇怪嗎？”
    紀然主動泡了一杯茶遞給賀海帆。
    作為來訪的客人，這是基本的待客禮儀。
    賀海帆伸手接過，順便表達了一下感謝，然后把原本屬于自己的位置還給了她，自己坐到了會客區的沙發上。
    “能在這么短的時間之內，把奕然珠寶做到這樣的規模，讓我都感受到了威脅，我以為我的對手會是一個精通商戰，狡猾又難以捉摸的老狐貍。”
    賀海帆沒告訴紀然，他在來之前就設想過她的很多種形象。
    但是唯獨沒有想過，會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身份還是大學副教授。
    紀然忍不住笑道：“賀總失望了？”
    “很驚喜。”賀海帆直視著紀然的眼睛。
    他那雙似浩瀚星空般的眸子，似是要將人勾進去似的。
    不過紀然只是瞥了他一眼，并無半點情緒波瀾。
    “賀總今天來找我，難道就是為了查探一下愛麗絲跟你說的，我的另外一重身份。”
    “當然不是。”
    賀海帆這才把自己帶來的文件放在了紀然的辦公桌上。
    “紀小姐，前兩天你提出的那兩個條件，為了促成我們的合作，我都可以答應，這是我的誠意。”
    這是天上掉餡餅剛好砸在她頭上了？
    雖然白君奕早就預言過賀海帆會同意紀然的提議。
    但是他也對紀然說過的，賀海帆的心理價位應該是百分之十。
    資本家這么容易就妥協了？
    沒等紀然開口，賀海帆又接著說道：“我已經拿出我合作的誠意了，接下來就看紀小姐您有沒有跟我合作的誠意。”
    呵，果然，不能指望資本家大發善心。
    紀然臉上仍舊帶著得體的微笑，“賀總請說。”
    “我知道你去緬國參加了賭石，贏回來的獎品除了那塊紅翡原石之外，還有另外三十塊經過你精挑細選的翡翠原石材料，對吧？”
    原來這家伙打的是這個主意。
    “賀總想要走幾塊？”
    雖說那是紀然低價買到的，但也是作為國際賭石大賽冠軍的獎品。
    拿不到冠軍的人，根本就沒有這個福利。
    而且紀然以后還指著那三十塊石頭發家致富呢。
    看到紀然那警惕的眼神，賀海帆忽然笑了。
    “紀小姐不要誤會，我沒那么大的胃口。”
    經過上一次的談判，賀海帆知道紀然不是那種好糊弄的女人。
    “我的要求對您來說應該還算簡單。”
    賀海帆長吐出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
    “你那天提的所有要求，我都可以依照您的意思。不過我想讓紀小姐在那三十塊原石開出來之后，不管開出什么樣的東西，做出來的第一批貨頭，都要留一份給我。”
    “一塊石頭只要一件？”
    賀海帆點點頭，“沒錯，只要一件。”
    就這么簡單？
    紀然都懷疑這個獅子大開口的家伙是不是轉性了。
    “你就不怕我開出來的全都是廢料嗎？那這個交易你鐵定虧。”紀然這是在給自己未來的合作伙伴先打個預防針。
    賀海帆聽后卻笑了，“我相信紀教授的眼光。”
    這家伙倒是很會吹紀然的彩虹屁，一會兒一個高帽子往她腦門上扣。
    “如果紀小姐同意的話，在合同上簽上您的名字即可。”
    紀然打開合同的末頁，賀海帆已經在上面簽下了他的名字。
    只要紀然簽了字，這份合同就會立即生效。
    賀海帆以為自己都已經這么有誠意了，紀然肯定會馬上簽字。
    誰知她卻拿著合同看一眼，然后又轉頭來盯著賀海帆。
    賀海帆被她的眼神盯得心里發毛。
    她在想什么？為什么會用這種眼神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