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如海被嚇得縮在墻角，盯著自己面前的幾個壯漢，作揖告饒道：“我也是在安城混不下去，才來玉城投奔我丈母娘的，各位兄弟姐妹，叔伯嬸嬸，麻煩你們高抬貴手！”
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少在我們面前裝可憐！我們早就聽紀簡說你小子在安城混得不錯，大家都是親戚，你賺到的錢，是不是該拿出來給我們分享分享？”
他趕忙擺手，“沒有沒有……”
何如海話音未落，那些人就已經上前把母子兩人給圍在了正中間。
何如海母子在人群中瑟瑟發抖。
幾個男人上前去，騎在何如海身上就開始扯他的衣服，把他身上值錢的，諸如手機一類的東西全部拿走。
另外一個中年婦女則去拉扯羅玉梅，扒掉她身上那件看起來值點錢的羽絨服，還有里面穿的羊絨衫。
有個女人忽然驚呼一聲，“她還鑲了金牙呢！”
這話一出就更不得了，那邊搜何如海身的幾個男人也圍過來，把羅玉梅按在身下，用手扒開了她的嘴巴，伸手進去使勁擰她的牙齒。
羅玉梅被擰得生疼，眼淚本能地從眼眶中涌出，她連為自己求饒都無法拼湊不出一段完整的文字，只能不斷哀嚎痛哭。
紀家的這些吃絕戶的親戚，一個個都是缺德又見錢眼開的，他們哪里顧何如海母子的死活。
幾分鐘后，一個身材壯碩的男人從羅玉梅口中硬生生扯下來那枚沾滿了血的金牙，拿衛生紙包著笑嘻嘻揣進了自己懷里。
只留羅玉梅躺在地上，捧著自己的臉疼得哭天搶地，滿地打滾。
何如海看到母親這樣，心疼得不行，朝著那群人破口大罵，“你們這群吃絕戶的狗東西！見錢眼開的狗雜種！”
何如海這時候叫罵，那不等于挑釁那群人？
他們人多勢眾，何如海母子現在一個傷一個殘，在這群人面前根本就不夠看的。
只見一人走到何如海跟前，一只手就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何如海這個時候知道怕了，但是他想求饒已經來不及。
男人一手握拳，狠狠一拳頭直接砸到何如海肚子上。
“噗”的一聲，一整天沒吃飯的何如海，口中猛吐出一大口酸水。
沒等他反應過來，男人右手一使勁，何如海就被猛甩飛出去，身體重重砸在墻上。
何如海落地的時候，嘴角一抹血漬緩緩淌出。
紀家的親戚卻沒有就此作罷，幾人圍過去，對著沒有還手之力的何如海就是一頓拳打腳踢，“老子讓你個狗娘養的嘴臭！看你特么還敢不敢跟老子狗叫！”
羅玉梅顧不得疼痛，上前去準備拉開那些人。
但是那幾個壯漢的拳頭哪里是長眼睛的，收拾何如海的時候，順便一巴掌把羅玉梅推倒在地。
羅玉梅哭著爬到紀簡母親跟前，“親家母，你好好看看你家親戚，這也太欺負人了！你快管管吧，叫他們感激住手！”
遲韻音看了看眼前的羅玉梅，又瞅了瞅不遠處正在對何如海施暴的那群年輕男人，眼神中盡是空洞，好像根本聽不懂羅玉梅在對自己說些什么，更別提對眼前的事情作出反應。
自打紀飛白去世之后，遲韻音的精神狀態就是這樣，時好時壞，否則也不至于讓這些吃絕戶的登堂入室了。
羅玉梅看這樣子，就知道她這傻子親家母是靠不住了，而她也不敢上前阻止，生怕他們打何如海的時候，飛過來的拳頭把她也一起打殘了，就只能跪坐在一旁嘶吼痛哭。
而何如海也被那些人圍著打的有出氣沒進氣。
看到何如海鼻青臉腫的樣子，那群人才覺得泄了憤，一腳朝他嘴巴上踹過去，踢斷了何如海三顆門牙，看他滿嘴是血，這才作罷。
有人認出何如海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名牌，趕緊過去把他衣服褲子全扒了，只留了一條底褲，然后幾人合力把何如海母子從紀家給扔了出去。
玉城的冬天比安城更冷。
羅玉梅身上就剩下一件單衣，何如海身上僅剩一條底褲，母子連單元樓都不敢出，坐在樓梯口上互相抱著，凍得牙齒打顫，渾身發抖。
羅玉梅擔心地看著鼻青臉腫，滿嘴是血的何如海，哭得無比心疼，“兒子你沒事吧？你可千萬別倒下啊，咱們現在可去不起醫院啊！”
盡管何如海也拼了命提醒自己要保持清醒，身體還是不受控制，下一刻，他眼前一黑，徹底沒了意識。
羅玉梅抱著暈過去的何如海，坐在樓梯間上痛哭，“蒼天啊！我們母子究竟造了什么孽，你要這樣對待我們呀！”
最后還是好心的鄰居聽到聲音，出來幫羅玉梅母子倆報了警，警車來把兩人接去了警察局。
羅玉梅在警局聲淚俱下地控訴那群人對她和何如海如何施暴，但是警察聽后也是頭疼不已。
紀家盤踞著的那群人，在整個片區都是出了名的難纏，多數都是一些沒受過教育，沒正經工作的地痞。
之前紀家其他親戚不是沒上過門，但是都被那些人給打走了。
片兒警也已經上門找過無數次，但是每次他們都會派個人出來頂鍋，其余人留在那里繼續為非作歹，時間長了，警察拿那些人也沒有辦法。
畢竟那些人也的確都是紀家的親戚，總不能人家上門做個客，沒理由就把人全部給拷走吧？
所以何如海母子這次遇到的事情，多半也是跟之前跑去紀家要說法的親戚一樣，他們最后會派個人出來攬下所有罪名，下次何如海跟羅玉梅要是還去，可能會比這次挨打更慘。
羅玉梅不甘道：“聽您這意思，我們的東西就這樣白被人搶了？打也白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