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學校里, 楊楠總是放不開，不想在其他學生的面前糾纏師筱卿，那樣很沒面子，師筱卿也會煩，就一直忍耐到放學。</p>
從教室出來, 楊楠就一直跟在師筱卿的身后, 距離不遠不近, 不討人厭，也甩不掉。</p>
從教室到車站，車上兩個人有著若近若離的距離，到了下車，楊楠才快步追上了師筱卿。</p>
“小親親，你理我一下唄。”楊楠帶著撒嬌的口吻開口。</p>
師筱卿突然停住腳步, 回頭看向楊楠。</p>
楊楠立即跟著駐足, 盡可能表情乖巧。</p>
“楊楠，你是不是覺得你像一個英雄？”師筱卿知道, 這樣僵持不是辦法，她有必要跟楊楠說清楚, 所以停下腳步, 看向楊楠。</p>
楊楠伸手將師筱卿拽到了路邊沒有車的地方, 站在他對面，態度真誠地說：“并沒有。”</p>
“嗯, 還有點自知之明, 我并不覺得你用暴力給你的朋友出氣, 是一件值得原諒的事情。”</p>
楊楠點了點頭，確定師筱卿已經看過了他的留言，不用再解釋一遍了。</p>
“我們第一次見面，你們主動跟我搭訕，或許你不覺得有什么，但是那就是小流氓的行為，在古代叫做調戲良家女，你們三個都是登徒子。”師筱卿說了楊楠罪責一。</p>
楊楠苦兮兮地解釋：“那……只是鬧著玩，當時沒當回事。”</p>
“可是這種行為，其實很討人厭。”</p>
楊楠只能點了點頭，回答：“我錯了。”</p>
“之后見面，你在過道那里打架。我們第一次出去約會，你在打架。我剛要跟你在一起，你在打架。并且，你還知道我最不喜歡這種行為，明明之前我就因為這個生氣過，你也做過保證，然而，毫無效果。”</p>
師筱卿說得有理有據，并且都是事實，楊楠繼續啞口無言，張了張嘴，什么都沒說出來，只是懊惱地垂著頭，像被主人訓話的小狗。</p>
“你自己回憶一下吧，在我面前打架，對我耍流氓，抽煙、喝酒、夜不歸宿，這樣的人，跟我的生活規律格格不入，我們不合適。”師筱卿又列舉了楊楠的罪行二、三、四。</p>
楊楠聽完，心中一沉，仔細想想，他在師筱卿的印象里，還真是……</p>
一個學霸、乖乖牌，很難接受他這樣的男生，這點很好理解。</p>
能跟師筱卿維持到現在，全靠死賴皮臉，外加他長得不錯。</p>
“我確實有點喜歡你，我承認我很在意你，而且我還很愛吃醋，但是這不證明我會包容你的一切，畢竟我們真的沒有任何感情基礎。”師筱卿努力心平氣和地跟楊楠說出這些話。</p>
楊楠還是驚訝了一瞬間，原來……師筱卿愛吃醋？</p>
什么時候吃了？</p>
他怎么完全不知道？</p>
“我……真的……真的很少惹事，我也不愛管閑事，只是鄧毅然他……”楊楠試圖緩解。</p>
“朋友失落有很多種安慰方式，不一定非得是揍他的情敵一頓，就像歐一聰說的那樣，你有義氣，沒腦子。”</p>
“對不起，讓你失望了。”</p>
“嗯，我確實很失望，所以我不準備繼續失望了。”</p>
楊楠立即愣住了，慌張地繼續解釋：“我以后真的不了，你別生氣好不好？”</p>
“你聽沒聽說過一個詞叫做本性難移？我之前已經給了你一次機會了，可是你還是讓我失望，我真的不想浪費彼此的時間了。”</p>
“別這樣……”</p>
“口紅跟包我都不要，你我也不要了。”師筱卿說完，扭頭快步離開。</p>
楊楠趕緊追上師筱卿，拉住她的手，卻被她甩開了。</p>
“楊楠，適可而止，我還不會太討厭你。”師筱卿看向楊楠，眼睛里都是厭惡，這種冰冷的眼神刺痛了楊楠，讓他出現了難以言說的絕望感。</p>
師筱卿說完，再不停留，再次朝家的方向走。</p>
“就是徹底不可能了嗎？”楊楠在她身后問道。</p>
“對。”</p>
“如果全部都及格了呢？”</p>
“沒用了。”</p>
楊娜看著她離開，氣得回身想要踢樹，想到師筱卿，又停下來，扶著樹連續罵著：“操操操！”</p>
緩了會神，從口袋里取出電話來，打了一個電話。</p>
*</p>
師筱卿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性格非常不可愛。</p>
她明確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為了自己的目標，也會不懈努力。她如果覺得不喜歡了，就會立即拒絕，一點余地都沒有。</p>
甩開楊楠回到家里，她坐在房間里發了一會呆。</p>
心情不太好。</p>
也會沮喪。</p>
她深呼吸，然后走出房間去吃飯，再去補課班。</p>
楊楠今天晚上并沒有來補課，并且沒請假。不過他不來，孟老師并不意外，什么都沒說，繼續講課。</p>
師筱卿努力收斂心神，繼續補課。</p>
在此之后，楊楠都沒再纏著師筱卿，無論是在學校里，還是在補課班。</p>
師筱卿依舊是按照之前的規律，認認真真上課、復習，為期末考試做準備。</p>
楊楠則是在學校的時候抄寫筆記，回到家里按時補課，似乎很努力在聽講，偶爾記錄幾筆，然后就是在發消息。</p>
偶爾發消息還會笑出聲來，考試前一天晚上，楊楠還缺席了補課班。</p>
似乎也沒有什么變化。</p>
師筱卿補課結束，回到家里，看到門口放著一個袋子，她打開，看到里面放著幾個筆記本，看樣子是楊楠抄寫的筆記。</p>
她遲疑了一下，然后拿著筆記本進了家門，進入到自己的房間里，翻開筆記本看。</p>
楊楠的字很丑，不過規規矩矩，一筆一劃，下筆還很重，頁面后面都是筆痕。</p>
她拿著楊楠抄寫的筆記看了看，有些符號楊楠寫得都很別扭，還有地方涂抹了很多次。</p>
仔細看，就會發現楊楠有的東西都抄重復了，他也沒發現，認認真真地全部寫了下來。</p>
這些天里，楊楠幫她抄了4個科目的筆記，整整4本，也虧得他能靜下心來寫。</p>
4本筆記全部都看完，并且做了批注，看一眼時間，已經是凌晨了，她去洗漱完畢，就躺在床上。</p>
拿著手機，打開了楊楠的朋友圈，他這幾天都什么都沒發。</p>
他們的聊天記錄也停留在前幾天。</p>
期末考試結束的那天，師筱卿走出學校就看到了沈輕他們。她身邊的顧若是也有點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出去。</p>
遲疑了一會，還是走了出去，沈輕跟鄧毅然果然走到了師筱卿面前。</p>
“媽媽……”沈輕叫了一聲。</p>
“別這么叫了，怪折壽的。”</p>
“我們想了幾天，還是決定，要跟你解釋一下，不然你們倆因為我鬧成這樣，我也挺內疚的。”鄧毅然有些慚愧地開口。</p>
“其實楊楠都跟我解釋清楚了，我也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了，所以這不關你的事，我只是有點不能接受楊楠的脾氣。”</p>
鄧毅然抿著嘴唇，低下頭思考了一會，才問：“你是不喜歡這樣的男生還是不喜歡楊楠？”</p>
聽到這個問題，師筱卿愣了一下。</p>
這有什么區別嗎？</p>
“或許我這么說不太恰當，但是，我還是想說，千萬別因為你的計劃，錯過合適的人。你不敢保證，你能在之后遇到比楊楠更好的人，或許會遇到，但是你不一定會喜歡。”鄧毅然繼續說道。</p>
師筱卿錯愕地看著他，然后笑了起來：“你們突然這么正經，我倒是不習慣了。”</p>
“我們也不想啊……”沈輕嘆了一口氣。</p>
“或許吧，我會后悔，但是我覺得，我現在這個年紀，戀愛不是必不可少的事情。所以，我還是不想……”師筱卿斟酌自己的用詞，想要盡可能平和地回答他們。</p>
畢竟，他們也沒有什么惡意。</p>
鄧毅然點了點頭：“楊楠他很少跟女生搭訕，那天純屬是配合沈輕，體校的女生都知道他不談戀愛。”</p>
這點，聽到其他女生議論過。</p>
她點了點頭。</p>
“還有，楊楠一般不主動惹事。”鄧毅然再次補充。</p>
她再次點了點頭。</p>
“不過其他的，倒是真的有，估計一時半會改不了，頂多會收斂一些。”</p>
“好，我知道了。”</p>
沈輕跟鄧毅然對視了一眼，一齊嘆了口氣，然后表示：“行，我們要說的就這些了。”</p>
“走了，拜拜。”兩個人說完，一齊結伴離開，沈輕從頭到尾，都沒跟站在師筱卿身邊的顧若說話。</p>
顧若奇怪地盯著沈輕的背影看了一會，然后松了一口氣。</p>
考完試，就此輕松了。</p>
師筱卿坐在房間里，拿出日歷，畫出寒假的安排，哪天補課，哪天去練習散打，還有就是哪天去拜年。</p>
規劃完，又開始寫時間表，比如幾點起床，幾點吃飯，幾點睡覺。</p>
寫完，她想翻翻手機里的備忘錄，然后收到了顧若的消息，消息是一張截圖。</p>
楊楠今天晚上八點多，發了一條新的朋友圈，一張女生的相片，距離臉挺近的，顯然是當面拍的，女生在看鏡頭，笑得有點羞澀。</p>
女孩子看起來挺文靜的，一頭黑長直披散在肩頭，笑的時候眼眸彎彎的。</p>
配上的文字是：漂亮不漂亮？</p>
師筱卿看著這張截圖，心口突兀地揪緊了一下，這種感覺很莫名，讓她好半天回不過神來。</p>
她下意識去看了朋友圈，楊楠果然發了這條朋友圈，并且沈輕點了贊。</p>
這么快就有新目標了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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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楠把電話打給了一位很會對待傲嬌的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