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年韻回過神看著筠見,想了想點點頭,確實打了幾個手板心,只是不疼罷了。
筠見勾了勾唇,“庭溪姑姑是太子的侍寢宮女,歷來姿態都比較高,又得皇后娘娘賞識太子寵愛,所以難免嚴苛,還請郡主見諒。”
年韻眨眨眼,她又沒有怪庭溪,怎么就要見諒了?
正想說,但晃耳又覺得這話里的意思,怎么那么奇怪?就好像,就好像第一世的時候那群八卦的宮女在背地里酸庭溪的話。
腦瓜崩閃過一絲靈光,直勾勾的盯著筠見。
筠見被年韻的眼神盯的有些不自然,摸了摸臉僵硬道,“郡主怎么了,奴婢臉上有東西?”
“不是,我是覺得吧,庭溪姑姑這個性子應該不太讓人喜歡吧。”年韻摸了摸下巴,假裝一臉深沉道。
筠見眼中閃過喜色,隨即鎮定道,“庭溪姑姑不太喜歡跟我們這些下等宮女說話,所以久而久之我們就覺得庭溪姑姑嚴肅了些。但是庭溪姑姑伺候貴人們,卻是很高興,所以……”
目光瞥見年韻身后的人,目光一亮話語一轉,“郡主不必擔心,庭溪姑姑就是外冷內熱,一時嚴厲也是為了姑姑好。”
說完匆匆行禮,“奴婢參見太子。”
年韻還奇怪筠見怎么突然就變了,原來是宇文昊來了。
淡定回頭,宇文昊果然面色平靜的看著她們,連忙揮手齜牙,“昊哥哥,你回來了啊。”
“嗯。”宇文昊走進,目光冷然的盯著筠見,對年韻道,“怎么不是庭溪在教導你?”
筠見連忙搭話,“庭溪姑姑有事,所以明日再正式行教導之事。”
“本宮沒有問你。”
宇文昊語氣冰冷,方才的話他都聽到了,明捧暗貶,向年韻洗耳根?母后怎會派這樣的人過來。
筠見渾身一僵。
宇文昊才側過身看著年韻,示意她回答。
年韻眨眨眼,一臉無辜,“她不是都回了你嗎?”
宇文昊臉一黑。
“你來找庭溪……”年韻才想起來宇文昊和庭溪的關系,摸了摸下巴,“庭溪真的回房了。”
“我來找你。”臉更黑了一層。
“哦。”
聽到年韻語氣淡淡的回應,宇文昊就感覺有些膈應了,余光掃了筠見一眼,筠見便識趣兒的行禮。
“那奴婢就先退下了。”
眼見筠見要走,年韻連忙叫住她,“哎,等一下。”
“郡主還有何吩咐……”筠見一喜,以為年韻要留下她。
卻見年韻摸著下巴,看著她的臉半晌,“你的臉……”
筠見下意識的摸了摸。
“挺大的……”
“什么?”筠見沒反應過來。
“嘿嘿……沒什么,夸你呢……”
年韻咧嘴一笑,然后挽著宇文昊的手轉身離開。
等不見筠見了,年韻避嫌似的松開宇文昊的手,“昊哥哥來找我做什么?”
宇文昊皺了皺眉頭,想到方才筠見的話,開門見山道,“你不喜歡庭溪?”
年韻奇奇怪怪的看著宇文昊,“你哪只眼睛看見的?”
宇文昊一時沒反應過來。
年韻翻了個白眼,“你哪只眼睛看見我不喜歡庭溪的。”
挖出來,踩爆!
宇文昊目光一沉,薄唇輕抿,許久之后直接道,“庭溪是我的人。”
年韻眨巴眨巴著眼睛看著他。
宇文昊以為她沒有聽清,重復了一遍,“庭溪伺候過我。”
年韻擰眉,他不是說過了嗎,“然后呢?”
宇文昊頓時扼住了聲音,看著年韻不知道說什么,說他有愧于如意,所以要照顧如意最好的朋友,希望她這個未來的太子妃和庭溪能夠和平相處?
想了半天,開口,“等你入了東宮,便給庭溪個身份吧。”
年韻一聽,啊,是為了這事兒啊!不用他說她也知道,點頭如搗蒜,“我知道啊……”
“你就沒有別的要說的?”宇文昊對年韻的反應,有些摸不清了。
年韻一懵,莫名的看著宇文昊,還要她說啥?
可宇文昊一副她應該知道他說什么的意思又讓她問不出口,想了半天憋了幾個字出來,小心翼翼道,“給個……什么位置好?”
聽到這話,宇文昊心底突然生出了一絲怒意,突然想到了宇文志的話,她不喜歡他。
這無關于她是否了解男女情事的問題,她知道庭溪伺候過他卻沒有半點反應,還認真的問他以后進宮了給庭溪個什么位置好?
心里慪著一股無名火,但是看著年韻一臉的無辜,又覺得什么話說出口都無異于對牛談琴!
遂,袖子一揮,轉身就走了。
年韻看著宇文昊輕輕地來,有輕輕地走,衣袖甩的很是瀟灑,皺了皺眉頭。
找她說了一堆奇奇怪怪的話,今兒個沒吃藥?
沒等年韻抬腳,那瀟灑要走的人突然就停了下來。
年韻眨眨眼,以為宇文昊要掉頭來找她呢,沒想到宇文昊又抬腳繼續走了,總之,怪怪奇奇,有毛病……
突然想起來宇文昊的大狗頭還沒有繡完,又趕快回房讓欺雪把繡框拿出來,繼續鼓搗。
宇文昊被年韻氣的忘了正事兒,但是一想,罷了,這件事直接找年四重罷了,年韻那個腦子粗的,他半點話都不想跟她說,也不知她是真傻還是假傻。
心情復雜的宇文昊轉而踏進了年四重的書房。
“太子。”年四重急忙起身迎接。
“王爺不必多禮。”宇文昊道,“其實這一次來,本宮是有要事找王爺。”
“不知何事?”
“想向王爺借一個人。”宇文昊開口。
“誰?”年四重心底有些不好的預感。
“王爺的三公子。”
年四重目光一深,“時雨?太子找時雨是做什么?”
“不知王爺可曾聽過珺璣的名字。”宇文昊問道。
年四重目光變得肅然起來,“自然。”
珺璣,齊國擬軍事戰第一人。古有紙上談兵一說,世人都道紙上談兵是個笑話,但是珺璣不一樣,他開創模擬戰地,利用地勢完美展開軍事攻略,并且為之計算,算好了各種天氣變化下,提高地區作戰的成功幾率。
但是目前齊國與各方并沒有開戰,但是軍事方面齊孝帝從未落下。近日珺璣又研究出了一種法子,僅僅是地圖已經無法滿足珺璣,他需要一個人,能夠最精確的做出大規模的地泥塑,能夠讓他進行演算。但是也說了,珺璣紙上談兵可行,但是動手能力,極弱。
年時雨所做的東西目前來說極為粗糙,完全達不到珺璣的要求,但是他年輕,有天分,假以時日必然能夠成為珺璣的得力助力。
“珺璣需要一個人做他的助手,本宮和父皇都覺得,王爺的三公子十分適合。”
“他?”年四重一提起年時雨就是恨鐵不成鋼,“他除了整日擺弄那些玩物,什么都不會!”
“想來王爺是沒有看過三公子所做的東西,若是王爺有空不如親自去看看,若是王爺看了,應該會知道。”
宇文昊已經開口,年四重又怎能拒絕。
年四重想了想便帶著宇文昊一同去了年時雨的匠房,路上正好遇見年時遷,提起了此事,年時遷倒是十分認同宇文昊的想法。
地圖固然是最方便最好用的,但是地圖所見有所限制。而戰場變數來自于實地,如果能有與實地一般無二的泥塑讓他們來研究,雖然麻煩,但是卻一眼可明,可以節省人力,只是需要這個做泥塑的人辛苦一些,但是能以一人而頂百力,總的來說也是事半功倍。
宇文昊將此事與年四重商議完畢,年四重答應,宇文昊才松了口氣,這件事也是他來的目的之一。
晚上一起用過晚膳,回到院子里,筠見鼓起了勇氣端著茶去宇文昊的房里,路上卻被南若攔住。
“你在茶里放了什么?”南若平時隱在暗處,若不是發現筠見的動作也不會出現。
筠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從懷中掏出一張手帕遞給南若,“南侍衛,奴婢是按照皇后娘娘的吩咐做的,這是娘娘的旨意。”
這也是皇后為什么會再派她過來。
雖然皇后對庭溪很滿意,可是這些年來伺候太子的只有庭溪。齊國皇室有規矩,作為皇上不能為美色所惑,更不能專寵一人,而為奴者更不可,先帝就犯了這錯誤,最后那宮女去母留子,沒得好下場,而先帝也郁送戰場。
這些年來伺候太子的只有庭溪一人,雖然沒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也未表現出什么特別的偏愛,一個月最多召庭溪侍寢兩次,而庭溪也十分規矩,但是皇后還是有些擔心舊事重演,才派了她來。
看到皇后的圣旨,南若皺了皺眉頭,但是只能退下。
筠見才抬起了下顎,端著茶水進了宇文昊的房內。
她有自信,她容貌上乘,太子只要碰過她,就不會只讓庭溪伺候。
宇文昊皺了皺眉,“怎么是你?”
筠見笑了笑,“是這樣的,庭溪姑姑忙著給郡主準備明日教導事宜所需要的東西,所以讓奴婢來伺候太子。”
“既然如此,今晚不用伺候。”宇文昊開口。
也許是因為小時候在后宮所見,越是美麗的女人,越是容易不甘寂寞,所以他對于女人的選擇上十分挑剔。若不是被皇后逼急了,懷疑他有問題,他也不會選擇庭溪。
筠見早知道宇文昊會如此答,說是退下了,卻是等在了門口。
催情藥的效果極快,她離的最近,就算事后太子怪罪她也可以拿出皇后娘娘的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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