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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礙。”宇文昊隨口道,一行人跟在二人后,到了即墨村口后,二人下馬。
即墨村被燒的嚴重,要重建那里是一時半會兒的事,在昨天村子里的人都是南青等人買了幾床被子,簡單搭建了小營帳。村子里的人來來回回,重新選地兒造屋,一間屋子同時幾個人幫忙,這家的建好了,在幫著建另一家。即墨村的人,一向都很團結。
此刻宇文昊和年韻過來,動靜不小,自然也有人看見。
可是礙于阿方娘的關系,都沒敢主動過來搭話,倒是有人告訴了阿郎和巧兒。
在即墨村,與宇文昊關系最好的自是阿郎和巧兒。
“阿文哥。”阿郎和巧兒過來道。
“阿文哥,那些真的是你派來的人?”巧兒還有些不可置信,這些人,顯然是大富人家的侍衛,可是一人一馬,這樣的氣勢有些超脫巧兒的認知范圍。
“嗯……”宇文昊點頭,看向阿郎,“羅嬸兒呢?”
“按照規矩,人死后七天才能下葬。村子里的人在阿方家旁邊搭了一個堂子,羅嬸兒在那里守著阿方。”阿郎道。
說起來也很悲哀,現在村子需要重建,每一文錢都要用在刀刃上,連給阿方辦個體面一點的喪葬都不行。
宇文昊點頭,準備過去,被阿郎攔下,“阿文哥,羅嬸兒,她現在……不想見你!”
宇文昊沉眸,“帶我們去見村長。”
“好……”
宇文昊跟在阿郎身后去見村長,年韻對一群侍衛吩咐道,“你們去看看村民們可需要幫忙。”
“是。”部分侍衛們分散開來。
南青跟著年韻,南風跟著宇文昊。
巧兒走在年韻身側,問道,“小魚姐,這可是你家侍衛?”
“不是,這些影衛隸屬于你阿文哥,并非是我家的。”見阿郎和宇文昊走的遠,年韻也沒有再跟上,而是讓宇文昊自己去和村長交談,自己同巧兒走到一邊,“巧兒,這兩日情況如何?”
巧兒搖了搖頭,“還能如何?現在村子里這樣的情況,怕是要好一段時間才能恢復。各家各戶又從火堆里找回自家熔了些的碎銀子,加上阿文哥給的那些碎銀子,湊起來也有百來兩,勉強能安置。”
“巧兒,你和阿文想留在即墨村嗎?”年韻突然問道。
巧兒一怔,想到了什么,心突然噗通噗通的跳了起來。
“你爹走之前將你交給了阿文,現在阿文恢復了記憶,即墨村和歙縣的事情一解決,勢必要離開。等你和阿郎成了親,可愿隨著我們離開?”年韻道。
“小魚姐……你和阿文哥,到底是什么身份?”巧兒看了看身后的侍衛。
年韻笑了笑,“若是你們愿意隨我們離開,以后你會知道。若是你們不愿離開,知道對你們來說未必是好事。”
“我……”巧兒有些遲疑。
“巧兒,前幾日你說你想認字兒,阿郎也認真的跟著你阿文哥,我想,你和阿郎一定不想一輩子在即墨村打魚。那幾日,我教你的那些個字兒,你都偷偷用樹枝兒劃在地上練著,你聰慧,也肯吃苦,若是愿意離開,往后你阿文哥可以帶你們,學更多的東西……”
巧兒想了想便下定了決心,“其實昨夜阿郎還在跟我說,方家做事一直霸道狠厲,前兩年,隔壁村有一女子,原本說好了親事,但是方坤看上了人家。威逼男方硬是把婚給退了,方坤這是強娶。阿方也是和我一起長大的,可這事兒若是拋開,不是阿方,也會是別人,若是衙門能治了這方家才是……我也知道小魚姐和阿文哥的身份不低,否則不會將那方家不放在眼里。方家敢做出放火殺人的事情,等小魚姐和阿文哥走了,方家一定會報復即墨村,那時候村子里沒有人能阻止,也只能受著……”
雖然她讀書少,可是阿郎仔細想想,這即墨村誰能有阿文哥這樣的能力。
“南青。”年韻開口。
南青從袖口中拿出一個荷包交給年韻。
年韻拿過,直接塞到了巧兒手中,“在家里的時候,你雖然不懂的賺銀子,可是你有你自己的想法,那一文錢用在哪里,你心里都有計較,村子在重建,不要因為銀子而將就,這里有些銀子,你拿著,若是缺了什么盡管添置,你若是能將村子里的人都安置好了,那是你的本事。”
手中的荷包輕飄飄的,可是巧兒卻覺得重有千金。
可是年韻的話卻告訴她,這是讓她獨自做這件事,像是一個任務一樣,巧兒頓時咧嘴,“好,小魚姐的吩咐,巧兒一定會做妥當。”
“好……”年韻笑了笑,跟著巧兒繞著后面走了走。
簡陋的魚屋里面,村長看著進來的宇文昊,再看著宇文昊身后的南風,為難道,“阿文,阿方娘現在正是傷心的時候,她哪兒有心情帶著阿方上縣衙告狀,再說了,那顧知縣和方家同出一氣,去告了狀指不定還會被反咬一口。”
“村長,若是我能解決這件事呢?”宇文昊沉眸,“實不相瞞,阿文已經恢復記憶。”
一旁的郭嬸兒一怔,“那……阿文,你到底是個什么身份?”
“主子的身份,不便在此透露。”南風冷聲開口,語氣有些聲音,將郭嬸兒嚇了一跳。
“阿文的命是咱們村子里的人救的,怎么就不能說了?”郭嬸兒回過神來,要與南風力爭,“你們這是要當白眼兒狼啊!你也不想想,若不是村子上的人,現在你阿文想起來自己的身份了,把咱們村子禍害成這樣,現在這樣說是要一走了之,讓阿方娘去告狀,這若是阿方娘再出事,誰負責啊!”
南風沒想到他一句話,這婦人能回十句話,一時無言。
“閉嘴!”村長硬氣道,轉頭看著宇文昊,“阿文,你真的想起來了?”
宇文昊點頭,“阿文的身份對即墨村來說是禍不是福,大家不知道反而要好。村長可否考慮阿文的話,若是村長能說服阿方娘帶著阿方去縣衙告狀,備個案,剩下的事情阿文會讓人處理,絕對會給阿方討個公道。”
正說著,門就被人推開。
幾人霎時朝著門口看去,正是一夜白頭的阿方娘。
看到宇文昊,阿方娘頓時就紅了眼眶,“阿文!你還敢來即墨村!你是不是想讓阿方死不瞑目!你給我走!帶著你的人給我走!”阿方娘說著就要沖上來,扯著阿文離開,卻被南風冷厲的以劍鞘相對。
“不得對主子無禮!”
阿方娘愣住,很快整個人都劇烈的顫抖了起來,撕心裂肺道,“動手啊!你動手啊!你已經害死了阿方,還差害死我嗎?”說著沖動的朝著南風的鞘上撞,嚇的南風連鞘都不敢出。
“對不起……”宇文昊突然有些煩躁。
“對不起?對不起!你就能還我阿方的命嗎?”阿方娘情緒激動,恨不得將宇文昊碎尸萬段,被南風拼命攔住,南風不敢用力,阿方娘在南風身上留了好幾道血痕,南風都忍著。
“羅嬸兒!你真的認為阿方的死僅僅是因為我嗎?”宇文昊厲聲一斥,“若是我今日真的如你所愿,離開即墨村,離開關山鎮。往后這方家要再報復即墨村,誰能阻止?”
阿方娘怔住,好一會兒,牽強道,“是你惹了方家,你走了方家就不會再追究了。”
“所以呢?往后即墨村的人見到方家都要繞著走,過的小心翼翼?”宇文昊也知道,即墨村一向都是如此早已習慣,可是這因為這種習慣,即墨村才會一直被人壓制,逆來順受,“不僅僅是方家,還有鎮上的大夫,若是村子里往后有人病了,大夫漫天要價,以即墨村的日子,又能受得幾回?”
“只要不生病,大夫漫天要價,與我何干……”阿方娘紅著眼。
“羅嬸兒能保證自己一輩子不生病?”宇文昊也是紅了眼眶,“羅嬸兒,阿方的事情誰也不愿意看見,可是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方家欺民殺人認證物證俱在,抬著阿方的尸體去縣衙報案,可以趁機扳倒方家,為阿方報仇。歙縣知縣若要納私,正是把柄,正好趁機讓其卸官,阿方已經死了,若是他的死能換來即墨村一勞永逸的太平,歙縣百姓不用再受欺壓,才能讓阿方死得其所。”
這話,郭嬸聽明白了沒有吱聲,村長也動了心。
知縣私下提高稅收,到了年底,即墨村縱使有點兒收入,很快也被壓榨了去,是以即墨村一直都很窮困。
阿方娘咬著唇瓣,死死的盯著宇文昊,“為什么要是阿方!”
宇文昊垂著眸子,抿緊了唇。
若是可以,他也希望不是阿方,可是若換了別人,他也不見得就高興。每一個良善的百姓都是無辜的,正因為無辜,才代表方家這樣的人,根本就不應該存在!
“我……我勸勸她……”郭嬸兒關鍵時刻,也明白了,挽著失魂落魄的阿方娘出了門。
村長起身,看著阿文,希冀道,“阿文,你說的這些問題,當真都能解決?”
若能解決,那不僅僅是即墨村的福,而是歙縣乃至十里八鎮的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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