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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吊著周漆的大腿,怎么都不肯撒手,“你這庸醫,你還我銀子……”
“藥是你自己要買的,又不是老子逼你的!”周漆被賴的煩了,拿過一邊的棍子重重打在男子的背上,“還不松手!擋著老子做生意,你個喪門窮鬼,滾開!”
“周大夫,您大人有大量,放過他吧!”
一旁的人看不下去,窮人總要幫著窮人一把,誰讓他們大字不識,不會看病,不懂醫理。
子魚從人群中看著這一切,抿著唇,心底涌出了一抹怒意。
想沖上去,可是握緊了手,到底沒有輕易出手,只是看著眾人,眾人們皆是怨憤,卻不敢惹怒大夫,這十里八鎮就這一個大夫,之前周漆就是在云來鎮,因為云來鎮的人惹怒了周漆,周漆便搬到了關山鎮,顧知縣又把持著不讓大夫進歙縣,遂云來鎮的人要看病,就得多費很多路程到歙縣看大夫。
歙縣離八鎮不算近,病時不等人,拖延是一點兒都不得,所以目前的情況有大夫在鎮上反而是好的。
子魚想到了扈神醫和清羽姐,若這樣的人多些,百姓也會輕松很多。但是好人有限,而且并非所有窮困之地有這等運氣,似扈神醫那般的人物,也是重災前往,不會永遠留于一方。正如現在,關山鎮的百姓縱使有心相幫,但是也明白這局勢,幫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男子被周漆打的直吐鮮血,無力抱腿,最后只能松手。
不懂局勢的人都要感慨一句世態炎涼,但是子魚看過眾人的神情,便知他們心中無奈,但因此心頭怒火也更為澎湃,但卻只能悶聲壓在心頭。
緊了緊手,轉頭對巧兒和阿郎道,“你們在這里幫我看著,看著那名男子一會兒去何處?”
“好……小魚姐,你要去哪里……”巧兒不解。
“我去去就回。”
子魚說完便轉身去了當鋪,順手在路邊買了根木簪子。
如果她還是寧興郡主,如果她的身份沒有死去,她早就放狗咬死那庸醫了!這樣的大夫,有等于沒有,不如清理個干凈。可惜以現在這大夫和歙縣知縣同出一氣的情況,她還沒找到狗,自個兒就先被關進大牢,到時候反而不妙。
最后一根精致的玉釵被扔到了當鋪掌柜的面前時,那掌柜有些詫異。
當鋪里除了子魚,還有一名身形削弱,眉眼有些猥瑣的男子也搓著手焦急的等著什么,一邊賊兮兮的打量子魚,鎮子上白凈的姑娘少的很,像子魚這樣的很顯眼。
當鋪掌柜看著女子有些詫異,“姑娘,上回二十兩銀子就用完了?”
一旁的男子一驚。
二十兩?
看著子魚的目光頓時有了些變化。
“嗯……”子魚應下,還剩十來兩,但是今日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所以沒帶。
“姑娘,那這回的這釵子……”
“死當。”
子魚也不多說,“這根簪子比上一次的精貴,我死當,五十兩。你給我四十八兩的銀票,二兩的碎銀子。銀票要三張一兩的,一張五兩的,四張十兩的。”
當鋪的小廝正好走出來,對一邊的猥瑣男子道,“二錢銀子不能再多了,你這皮毛不值錢,都臟了,洗洗也都變了,僅此一次,下次再不收了。”
“是是是……多謝多謝……”那猥瑣男子哈藥。
小廝搖頭,“只怕下次再來就得抱著草席來了……”
掌柜的倒也是個好的,吩咐了小廝去拿銀票來,一邊提醒子魚,“姑娘身懷巨款,小心為上,那人是鎮上有名的賭徒,方才聽了我與姑娘的對話,只怕會生出別的心思來。”
子魚本來換了銀票就是為了不那么招搖,但忘了方才本就在當鋪里的人。
皺了皺眉頭,“多謝提醒。”
抽出了那張五兩的銀票,其他的背對著墻放在了衣服里間,二兩銀子墜在荷包里,和五兩銀票一起放在袖口,才轉身去尋巧兒和阿郎。
果然離開當鋪沒多久,就發現剛才那個猥瑣男子悄悄的跟著自己。
子魚皺了皺眉頭,倒也沒管,先去與巧兒和阿郎匯合。
那猥瑣男子見子魚又與兩人匯合后,思量了半刻轉身就走了。
“人呢?”
“他的夫人過來,已經把他扶到了街邊休息。小魚姐,你讓我們留著他做什么?”巧兒不解。
子魚順著阿郎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見一名婦人扶著方才那吐血男子,垂敗的坐在街邊,也沒有先急著解釋,而是走過去直接拿出了那張五兩的銀票,在二人驚訝的目光下,交到了夫人手中,“你相公受傷,要買藥必然要花費不少銀子,這里有五兩,再多我拿不出來,你們也不會接受。家中還有重病的老人,若是走的,不如請他去歙縣看歙縣的那位大夫,不要為了節約銀子選便宜的藥……”如果那位大夫也是歙縣的知縣所照看的,必然花費同樣不少。
“姑……姑娘……我們素不相識,你為何要如此……這銀子我們不能收……”那男子硬是要將銀票推還給子魚。
子魚起身,“這銀子我不要了,你們若是不要了就直接將銀票撕了罷!”
說完轉身就走,男子強硬的將銀票塞到那婦人手中,讓她還給子魚,可是那婦人心有顧忌,他們確實需要這些銀子,一個猶豫間,子魚已經穿過人群不見蹤影。夫妻二人,目光微紅,知道自己遇見了好人,若來日有機會,必要答謝。
阿郎和巧兒看著這一切,眼睛里滿是不可置信,那是五兩銀子,整整五兩銀子,小魚姐眼也不眨的就送了出去。
“小魚姐,你為何……”為何要對素不相識的人,就如此施以援手。
他們家自己尚且還欠著債,這五兩銀子竟然就這樣白白送了出去。
巧兒驀的想到了她生病之時,子魚也當了自己的釵,為她換藥,如果不是因為子魚換了藥,也許她現在還躺在床上。
遂也沒有問下去,小魚姐這樣做,是有她的理由吧,可是又覺得好像也不需要什么理由。
“這附近可有武器店……”子魚也沒有著急解釋,身后方才的那尾巴又跟上來,也許是去叫了幫手,得先解決了尾巴再說。
“有的,我帶你去。”阿郎對這里比較了解,帶著子魚去了武器店。
說是武器店,其實也就是鐵匠鋪子,大都賣的是斧頭刀具等等。
“我想一根鞭子,這里可有……”
鐵匠鋪頓了頓,“沒有。”
鞭子這樣的特殊武器,除非有人訂做,沒有人會專門做了擺在外頭,可能一年半載也賣不出去。
“那……附近可有馬行?”子魚轉頭問,其實馬鞭也可以。
“這個有的……”
阿郎點頭,又帶著子魚去了馬行。
關山鎮的馬行生意不怎么好,馬貴而且鮮少有人買,漸漸地多以賣騾子和驢子為主。
見有人過來,又聽子魚問馬的價格,馬販還以為要有大生意了,這里一匹馬就是十多兩銀子,只要能脫手他少賺點兒也無妨。誰知道子魚只是轉而買了一根馬鞭,馬販有些無奈道,“姑娘,你若是買一匹馬,我這馬鞭就送你了。”
“這馬你好好養著,也許我過些日子就過來買了。”子魚笑了笑,拍了拍那正值壯年的馬,“鞭子三十文,我多放一貫錢,這匹馬這些日子你好生養著。”
“好……好勒……”馬販眼底頓時又充滿了希望,樂顛顛找了一根最結實的馬鞭給子魚。
若不是要馬,怎么會多放一貫錢來做定金?
這個巧兒和阿郎也是不解了。
“子魚姑娘當真要買馬?”阿郎問道。
子魚眨了眨眼,“若是鹽田真的曬出鹽來,要跑鹽商,這馬這車乃至裝鹽的麻袋都得買。”要回家的話,也得要馬。
“可是……這鹽也不一定能出來……”巧兒蹙眉,若是鹽那么好出,怎得會用煎煮那等法子那么麻煩。
“我相信他,只是遲早的問題,我先看著這匹壯馬,準沒錯的……”子魚自信道,“我們回去吧。”
回過頭看了一眼,那賭徒還跟著,也許是在等時機出手。
阿郎扛著米面,三人出了鎮,從鎮上往即墨村的路上,人會越來越少,路會越來越偏。
子魚道,“巧兒,你先走。”
“嗯?”巧兒不解。
“方才我當掉釵子的時候有人盯上了我。”子魚說的淡定。
阿郎和巧兒卻是面色大變,“幾個人?”
“我不知道,但是我們只有三個人,應該不會太多。”
“那……那我們更不能先走了!”巧兒緊張道。
不想子魚抬眸,眸色認真,“巧兒,我會武功,你留在這里若是被他們拿住,反而會成為拖累。”
“巧兒,你先走,我留下。”阿郎當即決定,將米面都放進了巧兒懷中,巧兒抱著雖沉,但也不至于抱不動,只能抱著米面走遠了一些。
子魚握緊了鞭子。
她接近兩年未練武功,師父教她的萬里狂沙鞭之前已經會了,但是一直沒有實戰過,她倒要看看自己這鞭子使的還順不順手。
不想竟有四個人追了上來。
發現面前一男一女等著自己的時候,為首的賭徒哎嘿一笑。
還少了一個,這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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