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橙卻偏偏看不見似地，小手合十，又望著他叫了聲：“媽媽？”
    傅衍夜抱著他的手差點松開，最后卻只是抱著他躺在了床上。
    “那個女人不會再回來了。”
    傅衍夜低喃了聲，手輕輕地拍著橙橙肩上。
    橙橙聽不懂，吃了口小手，往他懷里一鉆，就又睡了過去。
    可是他卻難以入眠了。
    他可以制止別人提那個女人，但是他可以制止自己的兒子嗎？
    傅衍夜望著橙橙的小腦瓜，突然間想起分別時她憎惡的眼神。
    他已經放她自由了，她該高興，該感激才是啊。
    怎么還想讓他連兒子也沒有？
    她可真夠狠的。
    她有多愛兒子呢？
    還不是為了另一個認識不久的男人拋棄了，還說恨他，她配么？
    ——
    早上王悅一醒來見孫子不在身邊，嚇了一大跳，連連拍著旁邊睡覺的人：“老公，快起來，橙橙不見了？”
    “嗯？昨晚被你兒子抱走了。”
    傅正直睜了睜眼，回了句就又接著睡了。
    王悅聽著，這才想起來，這幾天那小子回來都會把她孫子抱走去自己房間睡的。
    又躺下后她卻怎么也睡不著了，忍不住嘆了聲，問：“難道阿夜跟簡簡就這樣了？”
    “你不是已經想開了嘛，他們緣分不夠，散就散了，只要各自都好好地就行。”
    “可是我這心里總是緩不過來，一看到咱兒子我心里就扎得慌，他嘴上說以后各過各的，可是你看他那樣。”
    王悅越想越心疼，心里甚至有些埋怨卓簡。
    “他什么樣啊？人失戀了都會痛苦一陣的。”
    傅正直也無法再睡，便跟她一起望著屋頂的燈聊天。
    “哼，這個你倒是很懂啊。”
    “……”
    “那你說他得痛苦多久啊？這都一年多了。”
    “再過個幾年吧，你兒子軸。”
    傅正直說。
    “那，你說他們是不是得辦離婚手續？不然這算什么？”
    王悅扭頭望著傅正直，問。
    傅正直想了想，早飯后把傅衍夜叫到了書房。
    傅正直站在窗戶邊看著樓下在澆草坪的人，聽傅正直問他離婚的事情，他說：“我會找人擬一份離婚協議書給她送去。”
    傅正直倒是沒想到提到這么敏感的話題，他兒子這么淡然。
    可是事到如今，還有什么辦法？
    傅正直點點頭：“你這樣考慮是對的，你們倆從小一起長大，也別太埋怨對方了，無非就是有緣無分，但是簡簡給咱們家生了橙橙，也算是對咱們家有恩了，離婚的時候別太小氣了，很多人做不成夫妻之后還是可以像是朋友，像是親人一樣相處。”
    “我們不會。”
    傅衍夜望著外面，薄情的回復。
    傅正直抬眼看他，忍不住嘆了聲。
    這就是沒放下的表現。
    只是裝著灑脫。
    “那你看著辦吧，只是我看你們離婚的事情不要拖太久。”
    傅正直提醒他。
    傅衍夜沒再說話了，望著外面的視線其實早已經什么都看不清。
    什么樣的景色都變的冷冷清清，不值得再去欣賞。
    傅正直從里面出去后，王悅在等著他，他便輕輕說了句，“說是會給橙橙媽寄離婚協議。”
    “哎呦。”
    王悅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總是不安。
    “咱們也別再抱有不切實際的想法了，等簡簡回來離婚，再請她到家里吃個飯吧。”
    “這是自然，我看著她長大，她又當過我兒媳婦，還是橙橙媽媽，以后她還是可以常常回來見橙橙的，我就是怕你兒子不愿意。”
    王悅小聲跟他說。
    傅正直往里看了眼，“他大概是認了。”
    這段感情，不知道從何時起，但是會在近期有個終。
    ——
    “傅總。”
    早飯后他開車到辦公大樓，正要進門，突然聽到一個甜膩膩的女聲。
    傅衍夜轉頭看她，“有事？”
    “啊？我，昨晚突然離開沒能跟你打招呼，怕你擔心。”
    趙冉貌似不自信的說完就咬著下唇低了頭。
    傅衍夜望著她，無奈的嘆了聲，然后轉身繼續往里走。
    趙冉可憐楚楚的抬起眸，見他已經走遠，有點負氣的嘆了聲。
    為何她覺得她昨晚做了個錯誤的決定？
    為何她覺得他跟昨晚判若兩人？
    他是覺得她矯情了嗎？
    趙冉想著就追了上去。
    可是傅衍夜已經進了總裁專用電梯，吳秘書說過，她不能跟進去，也不能上頂樓。
    不過今天，傅衍夜的辦公室里，的確進去一個人。
    是歐陽萍。
    歐陽萍穿著灰色的西裝，在他沙發里坐著，盯著他半晌后還是忍不住又問他：“你真的確定要讓我來做這件事？”
    “怎么？你沒有律師資格證？”
    “開玩笑，我不僅有律師資格證，今年我辦的幾個案子多出名你應該也知道。”
    面對質疑，歐陽萍立即反駁。
    傅衍夜冷眼看著她，“我知道，你作為一名律師一定會秉公處理我的離婚事件。”
    “……”
    歐陽萍突然啞巴了。
    這意思就是，不能尋私唄。
    但是她還是沒想到，除了他們結婚時給她買下的那座島，以及盛園，沒有一點別的財產。
    歐陽萍覺得傅衍夜摳到了極點。
    他之前明明很大方的，為了卓簡不惜給電視臺捐這個捐那個，隨便什么東西都是私人訂制給卓簡，珠寶什么的他也從來不吝嗇，副卡更是給卓簡隨便用，當然，卓簡不太愛用他的錢。
    現在看來，不用根本就是傻子行為。
    在一起的時候不多花他點，離婚的時候什么都沒有了吧？
    歐陽萍出了傅衍夜的辦公室就給卓簡打電話，“我沒想到是這樣，你想要什么就跟我說，我全都會幫你爭取。”
    “我什么都不要，包括那兩棟房產，我只要橙橙的探視權。”
    卓簡嗓音啞啞的，但是很從容。
    吳菲聽著歐陽萍講著電話離開，那意思好像是……
    她老板又要跟夫人離婚了？
    上次沒離成還和好了，這次呢？
    她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現在她覺得，這次好像是真的。
    “額，他好像說，以后不讓你見橙橙了。”
    歐陽萍在電梯里，突然回憶起來剛剛傅衍夜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