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諾，二十歲，學歷高中，母親早逝，父親嗜賭如命，這女孩看著身世可憐，但是阿簡，這女孩不可小覷。”
    鐘麥后來給她打了電話，跟她說。
    “那都與我無關了。”
    卓簡聽后，很快就從容不迫的說出這句話。
    “你想清楚，是真的無關，還是自欺欺人？我知道你對傅衍夜失望，但是那女孩能到他身邊，并且讓他投入娛樂公司簽下，就足以說明她的聰明，你難道真的想要你四個孩子有個后媽？”
    鐘麥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接受自己孩子有后媽的，死都不行。
    男人不愛了可以踹，但是孩子不能有后媽。
    “如果真是這樣，我也無可奈何。”
    她一直很清醒的知道，她跟傅衍夜之間，如果真要有什么抉擇，是傅衍夜最后拿定主意。
    “你就這樣繼續擺爛吧，嚴正的意思是，傅衍夜其實就是想拿這個女孩氣氣你，阿簡，只要你一句話，什么女孩在他面前都一文不值。”
    “……”
    卓簡這晚不想因為這點事喝醉，她想只小酌一兩杯，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貪杯了。
    她不懂，為何他還會來這里？
    白天在外面見了面，人家問他是不是傅太太，他說認錯。
    然后又找別的女孩接近他的機會。
    這個時間……
    她看了眼手機，已經快十二點。
    她抵著臺沿站了一陣，然后又坐會了里面的沙發里。
    或者根本不是他。
    他說的對，是認錯。
    ——
    周五晚上她帶孩子們回到老宅去家庭聚會，孩子們許久不回來，想玩具想的要命，早就去玩起來，客廳沙發里，老爺子老太太都在，就傅正直跟傅衍夜還沒回來。
    王悅也坐在旁邊，聽著老爺子說起卓簡前期采訪的那位老人家，是他多年前的好友。
    卓簡表示意外，想起那位老人家的話，說道：“怪不得他說以后可能還會再見面。”
    “當年他追你奶奶沒追上，就自己消失了，再也沒出現過，昨天才跟我們聯系了。”
    “還有這樣的故事？”
    卓簡跟王悅都表示了好奇。
    “哎呀，都是老黃歷了，不準再提了，當年你那小性子，人家敢再回來才怪。”
    老太太說起當年的事情也難掩喜悅。
    很多事當時看上去好像很嚴重。
    要好的朋友喜歡上同一個人，當時感覺好像天都要塌了。
    可是幾十年后再相見，只覺得當時的他們太過幼稚。
    他們本可以一直做朋友的。
    “誰要敢跟我搶你，都是不行的，哪怕是最好的朋友。”
    老爺子從來沒對老太太說過什么霸道的話。
    王悅跟卓簡也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
    不過后來王悅忍不住說了聲：“爸，您還說阿夜像我呢，原來咱們家最深藏不漏最霸道的其實是您。”
    “哎呦，露餡嘍。”
    老太太笑道。
    “那小子能跟我比？我可搞不出那些事來，好好地日子不過，跟頭牛一樣就會硬著頭皮撞南墻。”
    老爺子聽到自己孫子，多少有些郁悶。
    那小子最近在搞什么？
    “等下他回來，您說他呀，別總讓我做惡人。”
    王悅說道，心里也是真的難受。
    兒子兒媳婦面前她都成壞人了。
    卓簡聽到他要回來的時候還是心里緊吧了一下。
    雖然來之前就知道，家庭聚會他不可能總不出現。
    但是深秋了，他們沒再見面。
    “嗯，我是得跟他好好談談，簡啊，你可有什么事想問？”
    “啊？沒有呢，爺爺。”
    卓簡不料被點名，但是她能有什么問題呢。
    “你這丫頭，只怕是已經滿肚子委屈，也不肯說出一個字來吧？”
    老爺子精明的眼睛看著她問。
    卓簡就覺得，那，應該不算委屈。
    自打跟他說了那些話之后，好像就料定了他們回不起，就不再覺得自己需要委屈了。
    那是他的生活，真真假假他自有判斷。
    至于她，他不打擾她，她就感激不盡了。
    不久，外面有車子回來。
    “是不是阿夜回來了？”
    王悅伸長了脖子往外看，她都想她兒子了。
    自從那次發燒，他就沒回來見她過。
    老爺子老太太聽了也往外看，就卓簡，一雙手緊纏著，不敢動，連呼吸都隱忍著。
    “好像是正直吧。”
    老爺子突然嘟囔了聲。
    卓簡這才稍微放松，朝著外面看去。
    “還真是正直，阿夜呢？又不回來了？”
    老太太多少有點失望的問起來。
    “他本也不愛回家，你忘了他跟阿簡在一起前？那時候回來的更懶。”
    老爺子心疼自己媳婦，說道。
    老太太聽了更難過了。
    好不容易撮合他們在一起了，結果又散了。
    卓簡卻是徹底放松下來。
    見面也能見，但是如果不用見面就太好了。
    他是不是因為知道她在，所以故意躲著不回來？
    他是怕她為難不自在嗎？
    那，還算他有點良心。
    可是不管怎么說，這一晚，盡快結束吧。
    卓簡還是不習慣在長輩們面前喝酒，老爺子卻是一定要喝點的。
    十點半，卓簡上了樓。
    外面下著小雨，她洗過澡正要陪女兒睡覺，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她嚇一跳，轉過身看到是王悅才又平靜下來，“媽。”
    “嗯，想孫女呢，今晚讓她跟我睡唄？”
    王悅說著就到了床邊坐下，看正在吃手指的小公主。
    “好。”
    卓簡也沒什么好拒絕，現在王悅對她已經比她跟傅衍夜剛出問題的時候好太多了。
    王悅卻坐在床邊沒急著走，而是抬眼看著卓簡，輕輕拍了拍床，“坐下，我們娘倆聊幾句。”
    “嗯。”
    卓簡知道肯定是跟傅衍夜有關的事情，但是還是坐下。
    “你聽說了吧？他為一個女孩子收了一家娛樂公司。”
    “嗯。”
    “阿簡，媽覺得他就是想要引起你的注意，讓你去找他。”
    王悅低著眸，說著自己的想法。
    卓簡微笑：“媽，或者他只是想要玩一下娛樂公司而已。”
    “咱們是自己人，又何必說那些自己都不信的借口呢？”
    王悅好聲跟她說。
    卓簡終于沉默下來。
    “阿簡，你真的不能再繼續了嗎？你從小最大的心愿就是嫁給阿夜。”
    王悅覺得，或者她該再堅持堅持。
    一段婚姻，走的長遠太不容易了。
    但是走到底，才是好樣的。
    “媽，我們已經都盡力過了。”
    這是盡力后的結果。
    王悅聽到這句便也沒再多說，他們倆的事情，王悅知道已經急不得，點點頭，抱起孫女離開。
    ——
    卓簡自己躺在床上，關了燈卻無法入眠。
    半夜里，好不容易睡著。
    身上卻突然重力襲擊，隨之而來的是一陣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