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會隨便讓自己出事，別忘了，她現在是四個孩子的母親。”
    “我怕她突然想開，以為傅家會對孩子好，然后就……”
    歐陽萍從來沒這么恐慌過，對卓簡。
    可是最近她總做夢，夢到卓簡從高處掉落。
    那時候卓簡的父親出事，據說傅家照顧卓簡她便沒出現，后來再相遇，她終于知道傅家是怎么照顧卓簡，便又開始緊張卓簡。
    “不會的，我們要往好的地方想。”
    李玉清安慰她。
    “再過三天，她要是還不給我消息，我就去找她，到時候你別再攔著我，好嗎？”
    歐陽萍看著李玉清，很認真的同他講。
    “嗯。”
    ——
    卓簡整整一個月都沒有回國。
    但是她會給孩子送他們喜歡的禮物，并且訪問到一直想要訪問的大人物。
    等她再回去的時候，她已經又是那陣子的弱不禁風身材，但是她的氣色并不差。
    她沒見傅衍夜，在孩子們放學前去等他們，然后載著他們直接去了電視臺那里的公寓。
    “媽咪，我想換個英文老師。”
    晚飯后在跟弟弟們玩樂高的橙橙突然對在沙發里加班的卓簡說這話。
    卓簡看筆記本的眼看向二人，好奇問他：“怎么呢？”
    “她總用那種眼神看爸爸。”
    “那種眼神是什么眼神？”
    卓簡看著兒子皺著眉頭的樣子，其實已經猜到，但是還是忍不住想聽兒子的解釋。
    “就是，她想要當爸爸的女朋友。”
    橙橙想了好久，才想出來這話。
    卓簡聽后點點頭，扶了扶黑色的鏡框，“你覺得你爸爸會讓她做女朋友嗎？”
    “不會。”
    橙橙說。
    “爸爸說沒有女人能把他搶走，可是媽咪，我只想讓你坐在爸爸身邊，我不喜歡那些女人看爸爸的眼神。”
    橙橙繼續小大人似地繼續說。
    卓簡聽完，已經鼻酸。
    想了想，她認真的確定：“嗯，那就換吧。”
    “真的？那媽咪，你去跟爸爸說。”
    橙橙突然很開心。
    卓簡聽到要找傅衍夜，卻是立即就警惕心豎起來，“我不去，你自己說。”
    “啊？我不敢，爸爸根本不相信我說的話。”
    橙橙突然有點委屈的樣子。
    “……”
    卓簡點了點頭，想到傅衍夜本就是多疑的性子，想了想就又說：“那你不用管了，我來解決。”
    “好的，媽咪，可以給我找個男老師，我們還可以一起運動。”
    “好。”
    卓簡答應。
    橙橙又繼續跟弟弟們玩耍，卓簡手機上一條微信傳進來，她拿起來打開看了眼，蘇白發的，傅衍夜在繁星喝酒。
    卓簡懶理他，看了看就又放下手機。
    蘇白也沒再發別的，只是手機一直安安靜靜的，他琢磨著對旁邊喝酒的人嘀咕了聲：“怎么一點動靜都沒有，聽說今天下午就回來了啊。”
    蘇白根本不知道他們在外地遇到發生的事情。
    城里的朋友，傅衍夜一個字也沒說。
    大家只是知道他們在外地見過面，因為他最近的氣壓太低猜測到他跟卓簡之間又出現更嚴重的問題。
    蘇白見他還是沉默著，只是指間的煙一根又一根的續，似乎明白了什么，便打開手機一邊找卓簡的號碼一邊說：“問一下小妹要不要出來喝一杯，明媚說她后來酒量還不錯了。”
    卓簡接的晚，但是聲音平靜。
    “喂，蘇白哥。”
    卓簡琢磨著他打電話的原因，聲音在昏暗的空間里平靜如淡淡的風。
    “妹，聽說你回來了，出來跟哥哥們喝杯酒么？”
    蘇白看著傅衍夜問她。
    “妹最近胃不好，不能喝酒。”
    卓簡從容不迫。
    蘇白又看了眼傅衍夜，包括其余人也看他。
    傅衍夜像是沒事人一樣，只把自己關在一個封閉的黑暗世界里。
    蘇白起了身，往外走，關門后才給她說：“你跟衍夜又怎么了？衍夜這幾天狀態一直不對，剛剛抽煙都燙到手了。”
    “對一個說話不算作數的人，對一個不信任我的人，哥，我想我不太了解這個人。”
    卓簡聽他終于提到傅衍夜，便也沒客氣。
    蘇白聽后抓了抓眉心，他還真搞不懂了。
    卓簡多好的性子啊，輕輕柔柔的，一直那么懂事的好女孩。
    就連說這樣的話，也是讓人生氣不起來，只覺得包間里那個肯定是又做讓人失望的事情。
    蘇白掛了電話，再回去后提著褲腿坐下，無奈的說起：“你們又發生誤會了？”
    “她那么說？”
    傅衍夜總算抬了抬眼，并且開了尊口。
    “那倒不是，我猜測。”
    蘇白回他。
    嚴正跟趙恒還有趙麟都在旁邊看著，等他的答案。
    傅衍夜想起那天來，莫名的心煩，然后寬背往后靠去。
    “她說什么？”
    傅衍夜不久，終是忍不住又問蘇白。
    他想知道，詳細的，他們的談話。
    蘇白卻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告訴他。
    ——
    半夜里孩子們都睡下，她打開了陽臺的窗戶，也是點了根煙，不過她抽一口，便只夾在手指間，抵著窗口看著外面的星空。
    他不打算離婚，她也不能像是之前那樣再渾渾噩噩的過日子。
    他不是不疼她，只是他們之間信任寥寥。
    那么，她就要在這其中，生存。
    盡可能的讓自己開心，快樂。
    她又抽了口煙，漂亮的眼眸從滿天繁星到晦暗不明的樓下。
    一輛羅密歐停在那里。
    卓簡望著那輛車，不久后，終是轉了身。
    她還帶著疤痕的手肘抵著窗臺，眼前的一切皆不明，但是又熟悉。
    她低眸看著手指間那根煙，不知道過了多久，淡然一笑。
    為他，她曾把疼痛不當回事。
    少時她聽別人說愛而不得有多痛，而她的眼只顧著跟他跑。
    疼痛算什么？
    為他，死都可以。
    現在的她，覺的小時候的自己簡直可笑。
    長大后，她想要躲，可是他說想要一場婚禮，他說他從沒有喜歡過林如湘，他說他喜歡上她。
    她曾經很甜蜜，然后也曾唱過血液涌上喉嚨的味道。
    有些人很勇敢，越難越愛。
    而她現在，不是不勇敢了，她只是不喜歡再在一段感情迎難而上。
    她寧愿一個人孤獨的生活，她會調節，會尋找一些讓自己開心的事情，她也不會再想要在一個男人身上浪費太多時間。
    如果愛一個人那么累，那么痛，就算了吧。
    哪怕，那個人是傅衍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