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梵音羅袖一揮。
    饕餮、蘇牧和風無極都被她收入紫府。
    “道友，你也避一避。”混沌潮涌動，那位神秘道祖開口道。
    “沒問題。”
    祖龍求之不得，知道的越少，活的時間越長，他才不想理會世間的恩恩怨怨，更不想知曉所謂的秘密。
    他沖出混沌區域，消失不見。
    饒是如此，慕梵音依然不放心，她催動法力，大道封印天地四方，將祖龍巢四周，變成一個禁區。
    那張面孔生出兩只眼睛，是混沌氣凝聚而出，演化乾坤宇宙，玄奇無比。
    “晉升道祖，便能看到未來趨勢。”
    慕梵音開門見山，道：“我想知道，你看到的未來是何光景？”
    神秘面孔演化出五官，神情一震。
    “我為何要告訴你？”
    那是一個男子的面龐，冷峻而威嚴，直勾勾的凝視著慕梵音，并沒有將她想要的答案說出來。
    “我也可以告訴你我看到的未來。”慕梵音梨渦淺笑，純真無邪。
    “我考慮一下。”
    神秘男人面色陰晴不定。
    道祖境界，能穿越古今，觀望未來。
    但他們看到的只是未來一角，不可能知曉完整的未來走勢。
    并且，未來會變化。
    他們眼里的未來，其實是靜態未來。
    一旦在某一個環節出現差錯，就會導致未來改變。
    例如盤古宇宙的仙界大劫，因為青玄位面的突然降臨，致使大劫提前到來，這就是所謂的變故。
    “我可以告訴你。”
    半晌后，神秘男人幽幽道，“我們以鴻蒙天道起誓，不得隱瞞。”
    “沒問題。”
    慕梵音一口應下。
    二人以鴻蒙天道立誓。
    冥冥之中，一種無形的束縛，在二人的道心中形成。
    “你先來吧。”慕梵音道。
    “我看過三次未來。第一次，是在五個紀元前，我剛修煉成道祖的那一刻，曾看過一角未來。”神秘男人沉聲道，“那一刻，我看到的陰界。”
    “第二次，就在上一個紀元，我看到的是九大天書，也看到九大天尊，還有所謂的九位公子。”
    慕梵音嘴角噙著笑，“越來越近了。”
    聞言，神秘男人眼神復雜，繼續道：“第三次，我看到一本書。”
    “是祂。”
    神秘男人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氣，神情變得頹然，“在那一刻，我感覺自己所有的苦修，都沒了意思。”
    “兜兜轉轉，終究逃不過自然定律。”
    慕梵音笑容愈發燦爛，道：“既然如此，那你為何不去追逐祂？自怨自艾，對未來不會有一絲改變。”
    “談何容易？”
    神秘男人嘆道，“知道的越多，便越是無力。”
    “有時候，我也羨慕那頭老淫龍，活得自在瀟灑。”
    “無法改變，那便順應自然。”
    慕梵音淡淡道。
    “道友，你看到的是什么？”神秘男子望向慕梵音，目中流露出強烈的求知欲。
    每一位道祖，都能看到未來一角。
    只不過，每一個人看到的未來，都可能不同。
    不然，他也不會答應慕梵音，共享信息。
    “我修成道祖，是在七個紀元前。”
    慕梵音不疾不徐，道：“第一次，我也看到了未來，但卻無比模糊，我看到的陰界六寶，沉沉浮浮，終究落入世間。”
    神秘男子瞇起眼睛。
    陰界六寶，與陽界九大天書，是同一級別的至寶。
    祂們皆是在開天辟地之初，演化而生的神物。
    “那第二次呢？”
    神秘男子問道。
    “第二次，我看到的是兩個世界。”慕梵音朱唇微翹。
    “陰陽界？”
    神秘男子身軀一震。
    “對。”
    慕梵音點頭。
    “哈哈哈……”
    神秘男子忽然大笑起來，“我們看到的，雖然不是相同的未來，但未來的走勢，卻幾乎是一模一樣。”
    “那第三次呢？”
    神秘男子又問道。
    “第三次，我看到的是天機閣。”
    慕梵音臉色極為精彩。
    神秘男子神色一凝，“這就是你不惜代價，也要闖入陽界的原因？”
    慕梵音自毀修為，肉身橫渡兩界，導致元神重創，不得不轉世重修。
    因為陰界道祖的身份，神秘男子自然要針對她。
    這就是慕家滅門一案的起因。
    他萬萬沒想到，慕梵音闖入陽界，拼著身死道消的幾率，竟然是為了天機閣。
    “天機閣，似乎是在半年多前，出現在陽界的……”神秘男子忽然明悟。
    “咯咯咯……”
    慕梵音嬌笑不已，“道友，我能看到天機閣屹立于未來一角，那必然能證明天機閣的強大之處。”
    “我自然是要入天機閣，以求庇佑。”
    “不如，你也一同加入天機閣？”
    “過往種種，我們一筆勾銷。”
    她話語豪邁，儼然是女中英豪。
    神秘男子面色變幻不定。
    “未來也會改變。”神秘男子沉聲道，“你看到的天機閣，在變故之中，或許有一日也會不復存在。”
    “君不見，已經開始有人在試探？”
    “你能想到的，他們也能想到。”
    慕梵音不以為意。
    “大勢所趨，不可能中立。”
    “我只不過是選中自己覺得能贏的一方。”
    神秘男子冷笑，“未來的舞臺，可不只兩方。”
    “道不同，不相為謀。”
    慕梵音道：“我們已經交換了信息，從前的事情，我不再與你計較，告辭。”
    她一步踏出，走入混沌霧靄。
    “天機閣……”
    神秘男子咕噥道，“此人能在七個紀元前修成道祖，底蘊還在我之上，她能看到的未來，恐怕也更清晰。”
    “難道，未來真與天機閣有關？”
    “不不不……”
    神秘男子又不斷搖頭。
    “那一位存在，已經出手試探天機閣，但最終的結果，也只是一個玉京宮被滅，并未波及到他。”
    “不管如何，多頭下注，總不是壞事。”
    “祖龍道友。”
    神秘男子喚道。
    “道兄。”
    混沌霧靄大片破滅，祖龍伸出一個巨大的腦袋，“有何吩咐？”
    “你也去天機閣走一遭吧。”
    神秘男子道：“這座天機閣，不調查清楚，我心里也不踏實。”
    “呃……”
    祖龍神色驚愕，“這天機閣主名不見經傳，怎么比得上道兄？道兄太多慮了。”
    “查一查總是好事。”
    神秘男子道：“聽聞天機閣主無所不知，你便讓他查一查不可能的事，你盡管出價，我會給你報銷。”
    “好。”
    祖龍點頭。
    他身軀一搖，飛向龍宮外。
    ……
    “混沌古神看到的未來，與我倒是相差不多。”慕梵音呢喃道，“這證明，未來的大走勢，不會生變。”
    “不過，恐怕他在心里還覺得，那是一個機緣。”
    晉升道一的機緣。
    慕梵音眼中閃過一絲譏笑。
    時代洪流前，強大如道祖，也不過是風中浮萍，只能順勢而為，否則便會被勁風撕成碎片，身死道消。
    “那些道祖，想必看到的未來，也大相徑庭。”
    慕梵音眼神幽幽。
    “只可惜，我看到了祂。”
    “混沌古神，你聰明一世，怎么會想不到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