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紅的晚霞在漸漸消退,夜幕覆蓋了整個草原,和風吹過,草叢搖曳,沙沙作響,帶著非洲草原特有的土腥味道。
12只黑黢黢的槍口從茂密的草叢中,悄悄伸了出來,對準前方。
12名臉上涂滿彩色油彩,身穿迷彩服的亞洲龍分隊匍匐在草叢中,目不轉睛緊緊盯著前方。
遠處汽車的轟鳴聲越來越近了,看清楚了,是兩輛汽車,下來了12名穿著迷彩服,全身武裝,身材高大的黑人傭兵。
“Go! Go.” 隨著傭兵指揮官發出的命令,.12名黑人身手敏捷的向前方包抄過來。
近了!
越來越近了!
可以清晰看見對方黢黑的臉、白的耀眼的牙齒以及手中的槍支。
“Fire! ” 隨著龍叔一聲命令,手中的AK17率先噴出一條火光,戰斗正式開始了!
12支槍口瞬間噴出12條鮮紅的火焰。
對方遭遇埋伏被偷襲,猝不及防,瞬間倒下一半。
對方也顯然是訓練有素,一陣嚎叫過后,即刻就地臥倒,開始組織就地反擊。
“啾啾啾!”
“噠噠噠”
雙方火力對峙。
子彈在空中呼嘯而過,狂風聚雨般的槍聲不斷響起,讓人心驚膽戰,彈片飛濺,彈殼在地上跳躍,一時間煙霧彌漫,如火的煙霧與空交織,形成了一幅令人恐懼的生命收割線。
無數的子彈在頭頂、在身邊呼嘯而過,隨即發出爆炸聲響,就像在編制一首凄美的交響樂。
地面在顫抖,每一顆子彈的爆炸都像是心臟的跳動。
硝煙彌漫的戰場上,讓人感受到生命的脆弱,每一個瞬間,都充滿了可能失去的生命。
對方火力被壓制住了,畢竟亞洲龍分隊人數占盡優勢。
突然槍聲減弱,對方陣地發出一陣嘈雜的聲音,敵方撤退了!
“抓一個活口!”龍叔第一個跳出草叢,率先向敵人追去。
敵方還剩下六人,分別向停在不遠處的兩輛汽車逃奔。
陸星辰和身邊的兄弟全都從草叢中跳躍出來開始追擊,追了一段,陸星辰停止追擊,找到一棵樹木,將手中的AK17背在背上,從腰上拿出一把巨大的沙漠之鷹,將槍管靠在樹杈上,瞄準遠處100米開外的汽車油箱。
眼看三名黑人傭兵爬上了一輛汽車,匆忙發動汽車,正準備逃跑。
陸星辰開火了!
子彈穿過空氣,劃破空,在空中劃過一道直線,帶著尖叫聲飛向目標。
“啾啾”
為了保險,陸星辰接連開了兩槍。
打中了!
瞬間汽車油箱著火。
“轟”的一聲巨響,汽車瞬間爆炸,火光沖。
剛上車的三人被汽車爆炸聲震出車外,飛向空,而另外一輛汽車也顧不得同伴,啟動汽車瘋狂的逃竄而去,瞬間不見蹤影。
龍叔轉頭看了陸星辰一眼,豎起一個大拇指。
“窮寇莫追,清理戰場!看有沒有活口?” 龍叔停止追擊,大聲命令道。
陸星辰用衣袖摸了摸額頭的汗水,抬頭看看照耀著這片土地的月亮,月光依然如往日般耀眼。
“勝利了!”
滿目瘡痍的戰場上響起了兄弟們震耳聾的歡呼聲,這是拿生命拼搏的一場勝利,驚心動魄,將始終印在每個饒心頭。
根本不用打掃戰場,上的禿鷲和地上無窮的鬣狗,瞬間就會將這些尸體清理干凈,甚至不留一點骨頭渣,明的早上這里又將是一片安靜的草原,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回到大本營,兄弟們對這隔三差五的戰斗早已習以為常,剛才的一場激戰,都有些疲憊,回到大本營,稍微清洗,上床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深夜,陸星辰睡得正酣,突然感覺有人在推自己的身體,條件反射般睜開眼,正要有所動作,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正站在自己床前,正是龍叔。
龍叔并沒有話,而是用手一指外面,然后徑直向門外走去。
陸星辰即刻翻身起床,趕緊跟上。
凌晨的夜晚,非洲的大草原,空無一人,只有一陣陣風輕輕吹過,帶來草叢沙沙的聲響。
龍叔默默地遞過一封電報。
借助月光,電報是父親發來的,只是短短六字:“七月公考速歸。”
龍叔親切的拍著陸星辰的肩膀,沒有過多言語,只是一臉嚴肅的道:“孩子,你走吧!這里不屬于你,連夜就走,你是警官大學畢業,你父母培養你不容易,這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這次回去以后,認真參加公考,找份穩定工作,回去后再也不要回來了!”
“我給你安排了車,也不要和其它人告別,馬上就走!”
看著龍叔堅定的目光,陸星辰回到房間,靜悄悄的收拾了幾件隨身物品,背著迷彩包,深情的打量著室內依然在酣睡的兄弟們。
別了兄弟們!
陸星辰輕輕的彎腰一鞠躬,回頭,大步走向院外停著的汽車。
陸星辰靜靜的看著龍叔,眼中充滿了尊重和感激,倆人緊緊緊擁抱在一起,隨后同時松開。
“龍叔保重!”
汽車飛馳,身后龍叔高大的身影慢慢變得模糊,直到消失不見!
......
終于回來了!
“嗚嗚嗚” 一聲長鳴,從江南省城金港市到江興縣的客輪凌晨5點就到了。
江興縣處于三湘四水中間,交通不發達,至今不通火車,主要交通還得靠船,江興縣經濟Gdp在全國排名很低,江興縣很窮。
陸星辰此刻站在江興縣母親河堤壩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家鄉的空氣,覺得是那么的香甜,剛毅、冷峻的臉上露出難得一見的笑容,但這笑容怎么看都顯得有一絲痞痞的味道。
陸星辰上身一件很普通的緊身迷彩色t恤,1.83米的身高在南方這的江興縣鶴立雞群,臉龐剛毅而線條清晰,好似雕塑般俊朗,一雙深邃的眼睛如同黑夜的星空,閃爍著神秘的光芒。
此刻陸星辰卻是不顧形象的一屁股坐在高高的河堤上,嘴上叼著一支煙,靜靜的看著眼前的母親河和遠處的江興大橋。
陸星辰的家并不在縣城,而是在河對面的安陽鎮上,還要等到亮才有到鎮上的中巴車。
此時,同船旅客上岸的喧嘩聲已經漸漸平息,周邊沒有人,整個世界都處于一片寧靜之鄭
此刻的河是安靜的,清晨的河面如同籠罩了一層輕盈的白紗,遠處地間連成一片,似玉娟般那么薄,那么淡,微風拂過湖面,帶來陣陣漣漪。
不遠處的江興大橋燈光倒映在河面,河安靜的就像一塊無瑕的翡翠,閃爍著美麗的光澤,一陣風吹過,在燈光的照射下,蕩漾著魚鱗般的光波。
過慣在外刀口舔血,時刻警惕危險的雇傭兵生活,突然回到家鄉,眼前和平安逸的環境,一切謹慎,緊張都完全釋放開來,臉上自然就帶著一絲微笑。
“和平真好,活著真好!”
“丫的,終于可以過平靜的生活了。”
“以后就過這平淡的生活,在家鄉找個穩定工作,朝九晚五,或者做點生意,當個老板,上午看看書,下午睡覺,晚上再三五好友喝酒。”
“就在這個寧靜的母親河邊,有一間屬于自己的屋,屋前是一片花園,種著自己喜歡的花草。
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花園,靜看花開花落,坐看云卷云舒,品一杯茶,讀一本書,享受生活的點滴。”
“可以在每個日出和日落中,欣賞大自然的美麗,感受生活的美好。”
......
“救命!”
一道女人驚叫之聲傳來。
打破了早晨的寧靜。
打破了陸星辰的遐想。
陸星辰皺了皺眉,條件反射般站起身,分辨了一下發出求救聲音的方向。
不遠處的江興大橋方位隱約傳來女人嘴被捂住發出微弱“嗚嗚”的聲音。
現在四周空無一人,還沒大亮。
陸星辰稍稍遲疑了一下,搖搖頭,又即刻毫不憂慮的朝大橋方向疾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