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高升 !
當鄒廣亮聽到朱立誠負責江北七市,黎兆福負責江南七市的時候,嘴角處下意識地露出一絲不為人覺察的笑意。
這反常的一幕卻沒有瞞過坐在對面的朱立誠,黎兆福負責匯報方案,朱立誠則在一邊無所事事,當然會對主管領導的情況更為關注。看了對方的表現,他真有點糊涂了,這可是盧魁示意他這么去干的,怎么鄒廣亮也會如此開心呢,真是讓其覺得很是莫名。
黎兆福把方案念完以后,鄒廣亮立即坐正了身子,看著兩人說道:“兩位辛苦了,這個方案依我看的話,沒有什么問題,但是你們也知道,這到我這才算過了第一關,后面還有兩關要過,等有結果了,我讓小王通知你們。”
他這樣說,等于是下了逐客令了,朱立誠和黎兆福很有默契地站起身來,向鄒廣亮道了一聲再見以后,便往外面走去。
臨近月底了,大賣場那邊也是一大攤子事情,貨現在都已上架了,人也基本找到位了,還有登記造冊之類的工作要做。朱立誠看到那如山的貨物都覺得眼暈,他甚至懷疑他們準備投入的錢夠不夠,后來一打聽才知道,這兒的絕大多數貨物都是可以過一段時間再結賬的,也就是說暫時是用不著付款的。
陸蔓認可了朱立誠那個分時段打折酬賓的方案,同時也提出一定要給予顧客充分的尊重與自由,她在每個區域都安排了專門的導購小姐。這些女孩都是由她親自訓練的,幾天的功夫,朱立誠等人看后,都有一種眼前一亮之感。
陸蔓雖然給她們的定位是導購小姐,但卻有靠美女拉眼球的意思。她雖然沒有明說,但大家都心知肚明。沈衛華見后,還特意在吳天誠和朱立誠的耳邊小聲說了一句,高手就是高手,看見這些美女,我今晚都不想回去了。
朱立誠和吳天誠聽后,一起回過頭來,瞪了沈衛華一眼,然后異口同聲地說道:“色狼!”
回到家以后,朱立誠就把陸蔓的招數告訴了歐陽慕青。
對方聽后,在電話那頭笑著說道:“這在米國都是小兒科了,比這尺度大的多了去了,不過考慮到我們華夏的國情,蔓姐這招還是挺不錯的,可以說是兩頭兼顧。這雖說只是一個小手段,但我覺得對于開業這樣的大事而言,還是很有必要的,特別是在面臨巨大競爭壓力的情況下。”
歐陽慕青對淮信大賣場和在同一條街上的華運大賣場同一天開業的情況了如指掌,所以對于陸蔓采取的動作還是很贊同的。對方找明星助陣,你這邊打折雖然實惠,但是在聲勢上卻弱了不少,陸蔓這樣一搞的話,多少能彌補一些這方面的缺陷。
朱立誠聽了歐陽慕青的分析以后,覺得確實有點道理,他之前對陸蔓搞的這一出還有點不以為然,現在一想的話,確實是這么回事。美女,人人都愛看的,就算有的嘴上說不,但眼睛還是不斷往美女身上跑的。
第二天傍晚臨近下班的時候,王飛突然到了干部三處。朱立誠剛準備收拾東西去賣場看看,后天可就要正式開業了,今明兩天晚上非常關鍵,所以他想早點過去。見到那貨過來以后,朱立誠就知道他早走的計劃泡湯了,一定是鄒廣亮找他和黎兆福了。
王飛自從連著幾次裝逼被打臉以后,如無必要的話,他是絕對不會到三處這邊來的。他心里雖然對朱立誠和紀海洋恨之入骨,但接二連三遭遇被打臉以后,他也學聰明了,在沒有找到很好的攻擊機會之前,寧可繞道而行,咱惹不起,總躲得起吧?
今天這時候到三處來,王飛實在是不得已。老板中午上班以后,就去盧魁的辦公室了,然后和對方一起去了大老板的辦公室,一直到剛才才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回來以后,立即讓他到三處來,通知朱立誠和黎兆福到他的辦公室去。
要是再以往的話,他可以打個電話過來,現在可是不行。等他拿起電話一個一個通知的話,估計早已過了下班時間了。無奈之下,他只好硬著頭皮來到了三處,他甚至心里暗暗祈禱,朱立誠不在辦公室里面,這樣他就可以回去交差了。
到看見朱立誠辦公室的門敞開著的時候,王飛的臉頓時苦了下來……
朱立誠和黎兆福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其他處室的人都已經紛紛下班了,看見他們二人還準備上樓,都紛紛露出了同情的神色。朱立誠和黎兆福對望了一眼以后,苦笑一聲,抬腳就往三樓爬去。
兩人剛剛進門,就聽見了鄒廣亮的笑聲,“哈哈哈,兩位大處長,下班時間還讓你們過來,真是得罪了呀,不過我這也是沒有辦法。你們也知道這事有點急,要不在節前定下來,等節后過來上班以后再搞的話,可就被動了,所以只能在這個時候麻煩二位了。”
朱立誠聽了這話以后,連忙說道:“鄒部長,你說得太客氣了,大家都是為了工作,我和兆福處長這點覺悟還是有的。”
鄒廣亮聽了朱立誠的話后,很是開心,臉上布滿了笑容,邊掏香煙,邊說道:“你們也能這樣想最好了,來,抽支煙,然后我們就來具體聊一聊你們之前送過來的這個方案。”
朱立誠和黎兆福接過鄒廣亮遞過來的香煙,都伸手往衣兜里面掏打火機。朱立誠把手伸進衣袋里以后,就拿到了打火機,他愣是沒有將其拿出來,而是裝作沒找到,在里面慢慢地摸索起來。黎兆福則利用這功夫,順利地上前一步,幫鄒廣亮點著了火。朱立誠見狀,這才慢吞吞地掏出了打火機,啪的一聲為自己點著了火,然后坐在沙發上,和兩人一起噴云吐霧起來。
鄒廣亮沒有等到抽完香煙,就拿起了放在茶幾上的那份方案,對兩人說道:“兩位大處長,你們搞的這個方案總體上還是挺不錯的,盧部長和崔部長都認可了,但這其中有一個小細節,你們兩人要留心一下。”
朱立誠知道鄒廣亮這么火急火燎地把他們倆找來,一定是方案上面有需要改動的地方,否則他犯不著如此著急。現在聽對方說正題了,他立即坐正了身子,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
黎兆福看了朱立誠的表現以后,也隨即掐滅了香煙,坐直了身子。鄒廣亮是他的老板,朱立誠一個外人都有如此的姿態,他當然不能落后。
鄒廣亮對兩個下屬的表現還是很滿意的,他看著兩人說道:“兩位領導的意思是,你們對七個市的督查壓縮在八個月之內解決,具體的時間安排可以照你們這個方案上的,只要把每個市的時間稍稍縮短一點就行了。另外,春節假期的時間可以適當延長一點,畢竟大家要在外跑將近一年的時間,這也算是對大家的補償吧。這個就不要寫到方案里面,大家心里知道就行了。”
朱立誠和黎兆福聽后,都點了點頭,鄒廣亮說的這個措施還是挺人性化的,兩人當然舉雙手贊成。
朱立誠看見鄒廣亮正大口大口地喝著杯中的茶水,心里想道,這不是重點,看來問題的關鍵是在壓縮出來的這一個月里面,可只有一個月的時間又能做什么么?他在心里犯起了嘀咕。
鄒廣亮放下茶杯以后,繼續說道:“部里的意思是,那壓縮出來的一個月,你們互換著進行一次復檢。這兒,我申明一點,絕不是部里對兩位所各自帶領的督查小組信不過,而是為了避免出現差錯或是紕漏,算是有備無患。”
朱立誠和黎兆福互相對視了一眼,這個措施倒是真有點出乎他們的意料之外,讓他們一下子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黎兆福自認為和鄒廣亮的關系不錯,于是開口說道:“鄒部長,部里這樣做,讓我們有種戴上緊箍咒的感覺,在工作的過程中,極容易出現瞻前顧后的情況,這樣一來的話,反而會拖慢工作的節奏。”
朱立誠聽了黎兆福的話以后,更是一愣,他想不到對方居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這倒真有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對于剛才鄒廣亮說的互換著復檢,倒不是十分反感,只是覺得心里有點不太舒服。這樣搞的話,確實有點對他們不夠信任的感覺,但不可否認的說,對于最終督查結果的客觀公正性倒是有好處的。
既然黎兆福已經搶先表態了,雖然這并不能完全代表他的觀點,朱立誠倒是并不著急,他想先聽聽鄒廣亮會怎么說。
鄒廣亮聽了黎兆福的話,不怒反喜,他無奈地說道:“你們二位的心情,我可以理解,說實話,我也覺得這樣做沒有什么必要。在寶新區的實踐證明,督察組的同志都是完全可以信任的,最終的結果,也說明了兩個督查小組都是很有戰斗力的。在這種情況下再搞互換復查的話,確實有點冷了大家的心。我也為大家據理力爭了,但是領導們也有他們的考慮,這事就這樣定下來了,今天在這就不討論了,就算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也要堅決執行。”
“堅決執行領導的指示!”朱立誠猛地大聲說道。
他這猛地一大聲,鄒廣亮和黎兆福都吃了一驚。過了好一會,黎兆福才反應過來,跟在后面說了一句,我也沒有意見。
鄒廣亮聽兩人說完以后,眼珠一轉,看似很隨意地說道:“這就是部里的要求,在具體執行的過程中,你們看著辦。如果真遇到什么問題,一定要加強溝通,互通有無,這樣才能保證兩個督察組的人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你自己人揭自己人的短,那不是讓別人笑話嗎,尤其是讓地方上那些被查的人,們說我說得對不對?”
朱立誠聽了這話以后,點了點頭,雖然鄒廣亮說得頭頭是道,但他總覺得這話里似乎另有所指,可究竟所指為何,一下子還看不出來,只有等到實際操作的過程中再留心了。他相信只要細心觀察,就一定能有所發現,所謂要的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說得就是這個道理。
鄒廣亮看了兩人的表現以后,很滿意地說道:“今天找你們過來,主要就為這個事情,總之下去以后,大家心里有數,爭取向上次在寶新區一樣,干出點成績來。當然,我們下去的目的是為了督查干部作風問題,絕對不是整誰,或者和誰過不去的,這個尺度一定要把握好了。”
聽了鄒廣亮的這話以后,朱立誠更有點云里霧里的感覺了,對方最后的這幾句話顯然是在暗示他們什么,可究竟暗示什么呢?
他特意掃了黎兆福一眼,見對方也是一臉木然的樣子,這就更讓他覺得奇怪了。這兒可就他和黎兆福兩個人,如果鄒廣亮的暗示,兩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話,那他搞這個暗示還有什么意義呢?
朱立誠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不過很遺憾的是,從鄒廣亮的辦公室到車上,再到大賣場,他都沒有想明白其中的關節。
到了大賣場以后,他就無心再想這個問題了,這兒是一片忙碌的景象,朱立誠不知不覺也加入其中了。
過了七點,才算暫時告一段落,吳天誠便招呼過去吃飯。吳天誠、朱立誠、陸蔓還有她的助理秦娟,四人先過去的,沈衛華忙著把那一大幫子員工安排妥當了以后,才趕去離大賣場不遠的望江樓飯莊。
這是一家新開的飯莊,在鬧市區開飯莊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狀元樓的主人就做到了,這讓別人不禁有刮目相看之感。吳天誠顯然和這家飯莊的老板很熟,他們這段時間基本都在這吃的,并且一直都是記賬。
朱立誠曾問過對方這個問題,吳天誠只是說一個朋友,至于說買單的事情,他過后會處理的。對方既然這樣說了,朱立誠自然不會再去打破沙鍋問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