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高升 !
近一個小時的時間,在兩人的閑聊中,不知不覺就過去了。當朱立誠說已經到泯州的時候,鄭詩珞還抱怨怎么一會就到了啊。下車以后,朱立誠問:“你想到哪兒去逛?是去逛商場,還是去逛景點?”
“我聽說泯州不是有個仙女湖嗎?好像還是國家4A級旅游景點,就去那看看吧!”鄭詩珞說。
朱立誠回答道:“好,不過你得先把車停在這,我也不知道仙女湖具體的該怎么走,我們打個車去吧?”
“好,正合我意,在這大街上開這么個大家伙,還真是不爽?!?br/>
兩人打了輛車,十多分鐘以后,就到了仙女湖。
仙女湖本身并不大,加上周邊的小景點,以及還未完全開發的灌木樹叢,占地有一百多畝。一般游玩,也就沿著湖繞一圈,看看周邊的景點,什么大小皇橋,傳說乾隆皇帝下江南的時候,親自命的名,提的字;還有鹽塔,據說當年的泯州知府為了討好乾隆,仿造燕京北海里面的白塔,用鹽堆出了一座同樣大小的塔;最有名的就是橫跨在仙女湖上的五孔橋了,橋有五孔,孔孔相同,內可行船,真是匠心獨運,獨一無二。
此時,朱立誠和鄭詩珞正在湖上泛舟,雖說已經是十月份了,但泯州的天氣還是可以用炎熱來形容。兩人踩了一陣小游船,頭上都出汗了,于是就讓船行到樹蔭下,朱立誠還特意上岸買來了兩瓶可樂,兩人邊喝邊聊,很是愜意。
鄭詩珞喝了一口可樂,問朱立誠:“你工作三個多月了,感覺怎么樣?”
“還好吧,談不上什么感覺,和我期待中的狀態有很大的出入。”朱立誠悶悶不樂地說。
“怎么了?”鄭詩珞一副很是關心的樣子。
朱立誠就把自己這段時間在工作中的遭遇以及如何學做花木生意的事情,一股腦兒說了出來。
“啊,想不到,你還蠻厲害的啊,自己做生意還能掙那么多錢,下次再有生意記得叫上我?。 编嵲婄笠荒槼绨莸臉幼?,“不過,你們那縣長還真是壞,為這點事情居然準備開除你的公職,那這次的事情你為什么還為他出力呢?我回去以后,就讓韓叔關他兒子個一年半載的。還有,你們那副書記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居然利用你,去攻擊別人,太過分了!”
鄭詩珞在言語之間,很是為朱立誠抱不平。
“別,別,你回去可千萬不能和韓大校的這樣說?!敝炝⒄\一臉緊張,“要是真那樣的話,蘇縣長還不知會怎么對付我呢。”
“好,那我就給你個面子,不和他計較了,不過,要想把他兒子放出去,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我一定要幫你出出氣?!编嵲婄蠛藓薜卣f。
朱立誠聽了她的話,很是感動,不過心里卻在想,蘇陽放不放可不是你說了算,難道韓福生會聽你這個黃毛丫頭的?不過嘴里說出來的卻是另外一番話:“真是謝謝你了,不過也別太為難他?!?br/>
“知道了,放心,咱們誰跟誰啊,用不著客氣?!编嵲婄蟮脑捴羞€真有幾分軍人的豪爽之氣。
朱立誠聽后,心里一陣YY,貌似我們之間也不是很熟,也不過才見過幾次面而已。鄭詩珞要知道他此時的想法,恐怕直接會把手上可樂瓶對著他砸過去了。兩人劃完船上來,又逛了一陣,看看時間已經不早了,朱立誠就提議回去了,鄭詩珞也無意見。
上了大吉普之后,朱立誠拿鄭詩珞的手機打通了蘇運杰的大哥大,告訴他已經談妥了,晚上讓他直接過來,六點鐘左右,自己會在五里村的路口迎接他。
蘇運杰很是開心,在電話里一臉說了幾聲小朱不錯。
蘇運杰也是真的沒辦法了,今天上午他親自去了趟泯州軍分區。去之前,還特意請王市長幫著打了個電話給泯州軍分區政委紀文河。
紀文河的面,他倒是見著了,對方也很是客氣,但他一切入正題,表示想要見自己的兒子蘇陽一面的時候,紀文河就明確地拒絕了。他告訴蘇運杰不是自己不幫這個忙,實在是無能為力,韓福生下的命令,別說自己,就算是淮江軍區司令也坐不了主。
蘇運杰只好退而求其次,讓對方照顧自己兒子一點,紀文河聽了這話倒是沒有為難,拍著胸脯說,這事包在他身上。
蘇運杰心想,人家能這么說,還是沖著王吉慶的面子,如果自己直接去的話,恐怕連紀文河的面能不能見著,還兩說呢!
從泯州回來以后,蘇運杰是徹底地泄氣了,只能把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朱立誠身上。從中午開始就一直守在電話機旁邊,連午飯都是秘書胡長海打上來的,他只吃了兩口,就放在一邊了。
現在終于等到朱立誠的電話了,并且得知對方同意自己過去,那就說明這件事情還有轉機,否則的話,對方肯定不會特意見自己的。
得到確定的消息以后,蘇運杰反而平靜了下來,他想光憑自己過去可能分量不夠,一定要想方設法把陳大成也圈去,畢竟涇都縣的黨政一把手一起出席,那這婚禮起碼得提高一個檔次,還有就是該送點什么禮物,這禮物不能太重,重了怕對方不肯接受,當然也不能太輕,輕了就無法顯出自己的誠意。
想到這,他拿出了大哥大撥打了田塘鎮黨委書記李賀天的電話。
接通以后,直接告訴李賀天讓對方給他送三萬塊錢過來,他要去把蘇陽和李賀福弄出來。
此時李賀天已經知道自己的三弟究竟惹了什么事了,人雖然關在邵仙派出所里,可沒有那位軍方大佬的點頭,誰都不敢放?,F在聽說蘇運杰有門路了,很是開心,放下電話以后,連忙叫自己的二弟李賀云送錢給蘇運杰。
李賀云是李家三兄弟在商場上的代表,由他出面承接工程,這兩年蘇運杰可沒少幫他們的忙,別說三萬,就是五萬、十萬,也不會有任何問題,何況還是為了救自家老三。
十分鐘以后,李賀云就來到了蘇運杰的辦公室,遞過一個信封,蘇運杰也沒有客氣,直接把它放進了包里。等李賀云走后,他又連忙向陳大成的辦公室走去。
剛上樓,陳大成的秘書就聽見了腳步聲,抬頭一看,居然是蘇運杰。今天太陽真是從西邊出來了,這位強勢的縣長已經不知有多長時間沒來書記的辦公室了,都說政府是在黨委的領導下開展工作的,這話在涇都未必就對,秘書心里一陣嘀咕。想歸想,做歸做。秘書連忙站起身來,將手背在身后,邁著四方步的蘇運杰請進了陳大成的辦公室。
朱立誠和鄭詩珞回到程遠航家的時候,已經將近五點半了。朱立誠找到程遠航告訴他,蘇運杰大概六點左右到,程遠航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就在說話的當口,朱立誠看見鄭詩珞進了韓福生所在的房間,自己只好一個人坐在一邊看起了電視。大概到五點五十的時候,朱立誠站起身來,走向了五里村的路口。
到了路口以后,抽了不到兩支煙的功夫,只見遠遠地開來了兩輛黑色的大別克,牌照分別是淮MA0001和淮MA0002,朱立誠心里一拎,不光蘇運杰來了,陳大成怎么也來了?
見到朱立誠以后,兩輛車都停了下來,陳大成說:“小朱,上來,坐我的車?!?br/>
朱立誠心里一陣激動,想不到陳大成也知道自己的名字啊,剛準備上車,看見蘇運杰已經從車上下來了,走到朱立誠的跟前,滿臉堆笑,客氣地說:“小朱,讓陳書記坐車,你就陪我走一會吧!”
朱立誠聽后,連忙點頭,他想不到,蘇運杰居然準備學廉頗要負荊請罪,姿態放得可不是一般地低。于是,五里村不太寬的大路上出現了奇怪的一幕,一個中年人和一個年青人在前面不緊不慢地走著,后面跟著涇都縣的一、二號車??匆姷娜硕技娂妭饶浚@訝不已。
第二天,這一消息就和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涇都的大街小巷。陳大成坐在一號車里面很是得意,心想,蘇運杰你也有今天啊,下午的時候,要不是蘇運杰在自己的辦公室說盡了好話,裝盡了孫子,自己才不會和他跑這一趟呢!
到了門口以后,朱立誠看見程遠航的父母站在門口迎接他們,連忙為蘇運杰作了介紹,蘇運杰連忙快步跑上去,彎腰向他們問好。
程遠航的父母是商人,自然知道為人處世留一線的道理,也客氣地和蘇運杰、陳大成打招呼。
進門以后,程父直接把他們引進了韓福生所在的房間。
陳大成和蘇運杰進門以后,只見三個身穿軍裝的人正坐在沙發上聊天,在那個兩杠四星的大校身邊還坐著一個年輕貌美的姑娘。
蘇運杰連忙上前一步,低頭、彎腰、伸手,三個動作一氣呵成,誠懇地說:“韓大校,真是對不住了,我替犬子給您以及您的部下道歉了,您大人不計小人過,請高抬貴手?!?br/>
韓福生還是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上,只微微一伸手,示意蘇運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