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珊滿意的看著這一幕。
黑衣男子越是痛苦，她便越是開心。
炎皇抱著頭，不停的后退，可剛剛的那些畫面，就是不肯放過他，一直在他的腦海中上演著。
“這不是真的。”
“念念姐不是這樣的人。”
“她與我說過，她不喜歡凰衍，也絕對不會愛上那個男人的，剛剛的那個人，肯定不是念念姐。”
“為什么？”
“為什么你要騙我？”
“本皇那么努力的再為你學著去溫柔的看待這個世界，這千年來，本皇連一只螞蟻都不曾動過，為什么？為什么要騙我？”
靈珊上前，看著那一步步后退到墻角的男子，眼里多了一些心疼，你說，若是他眼中的這些痛苦，都是為了我的話，那就算讓我為他再死一百次，我也不會有一絲的怨言。
可以說，炎皇是真的愛極了倪念。
打從年少起，她就是自己心里的那束光。
他一愛，就是幾千年，這期間，從不曾動搖過。
他在努力的崛起，在努力的想要與她并肩，想要努力的獲得她認可的時候，他方才明白，之前那所有的一切，原來都是假象。
自己的所有努力，都是白費。
知道這些真相，看著那些畫面，這些打擊，對于炎皇來說，無疑是致命的。
這么多年的信念轟然倒塌，支撐著他走下去的念念姐，已經不再是當初的那個逆光而來的女子了。
炎皇的身體不穩，直直的倒了下去。
他的眼神，開始出現了渙散之感。
靈珊從后面抱住了炎皇，然后將他帶到了忘川河畔。
“你帶本皇來這里做什么？念念姐回來了，我要帶她回魔界，我還要與她一起放生那萬千的生靈呢，她答應過我的，她不會食言。”
“炎皇，你是個聰明的人，你怎么為了一個倪念，就放棄了自己那么多年的夢想，你忘了，你的目標是這九天之上至高無上的位置。”
黑衣男子倉皇后退，眼神里不再如先前那般溫柔。
“你一只小狐貍，懂什么？”
他的夢想，是念念姐，什么九天之上的至尊位置，他可以不要的。
“魔君，愿意留在你身邊的人還有許多許多，她們為了你，連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要，你為什么，就不肯回頭看看你身邊的人？”
“本皇身邊的人？哈哈哈哈哈哈——本皇這么多年以來，哪里有什么身邊人，她們接近我，大都是為了本皇的權力，因為本皇可以護住她們不受外界侵襲，信任的人？這世上除了她，我誰都不信。”
靈珊的雙眼里溢滿了淚水。
“魔君，她都傷你至此了，你還對她這般念念不忘？”
“她不是有意的，念念姐，她是那么善良的一個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逼不得已。”
“事到如今，你還在自欺欺人。”
靈珊站在炎皇身前，一手抓著他胸襟的衣服，一手指著那忘川河畔道：“你可知道，這千年以來，我有數百次都看到二小姐與上神在這忘川河上泛舟夜談，魔君，二小姐不是逢場作戲，她是真的愛上了上神凰衍。”
“你與我說這么多，帶我去看了這么多的事，小狐貍，你意欲為何？”
黑衣男子的雙眼里全是疑惑。
“小狐貍，你知道本皇這千年以來一直救助著各種生靈，所以剛剛才故意幻化成受傷的模樣，好引得本皇去那有著窺天鏡的屋子里是嗎？”
“是。”
“你倒是供認不諱。”
“炎皇心細如發，就算我想瞞，也是瞞不住的，再說，我只是一只靈力低微的小狐貍，若是魔君不高興，手一握，我的這縷殘魂也會徹底的消散在天地之間，我為何還要螳螂擋車，自尋死路的去誆騙你呢。”
“你帶著本皇去見到這些真相，究竟是為了什么？”
“我不想你被那女人迷惑，我要讓你看到，她是個什么樣的人。”
“我與她的事，與你有何關系？”
“因為我在意你。”
“小狐貍，你想清楚再說，如今本皇已經不是那個充滿慈悲之心的人了，你若是敢胡言亂語，本皇不介意讓你從這世間徹底消失。”
“魔君，我就是在意你，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你是誰？”
“我叫靈珊，曾經你，叫過我珊珊。”
“千年靈狐？難怪本皇覺得你這般熟悉。”
“魔君可算是想起我了，真是不容易。”
靈珊看著黑衣男子的眼神，并沒有絲毫的后退懼怕之意。
“靈珊，你是在報復本皇嗎？報復本皇當初剝你皮，抽你骨，所以如今，你才故意讓本皇知道這些事。”
女子笑了笑，不知為何，炎皇覺得她的這個笑容，充滿了凄涼悲觀。
“魔君，我是狐族最有靈性的白狐，在狐族的品階也不低，若是我族人知道我被你所殺，只怕是傾盡全族之力，也定會找你尋仇吧。”
“魔君，我是狐族大長老的女兒，我父親，掌管著整個狐族的命運，我的姥姥，是狐族里最有名望的紅狐，魔君，若是我真的想報復你，仇視你的話，那我大可策反整個狐族，讓它與魔界為敵。”
“可是我沒有，魔君，我只在意你的想法。你明明已經那般傷害我了，我卻還是怕狐族會影響到你的前程，魔君，相比于靈女，我更加愛你，你不知道嗎？”
“小狐貍，你是靈珊，那你便是當初我丟棄在地府的那只狐貍，是嗎？”
“嗯。”
“你喜歡本皇？”
“不止是喜歡，魔君，靈珊說了，為了你，我可以犧牲所有的東西，包括自己的性命。”
炎皇還想說什么話，卻感覺頭一重，有些暈眩，然后頭一歪，便暈了過去。
“魔君，神情失常，情緒又不加控制，再加上忘川河畔的悠悠夜水，你便是有再強大的靈識，也是躲不過去的，這是我第一次算計你，也是最后一次，但是我全然，是為了你好，你醒來之后，必定不會是現在這番模樣。”
其實靈珊更希望，他沒有中招，那就說明他至少沒有那么在乎那個女人。
若不是那靈女的事對他打擊太大，憑炎皇的能力，自己一縷幽魂，又怎么能控制得了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