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時間，那名滿京城的青龍鳳棲樓，里面有以為叫做蘇念的女子，她給其它地方傳遞消息的時候。
    被楚夜撞到了。
    楚夜一番打聽，從一個叫蘇念的女子身上，算是了解了一些常人不知道的真相。
    這個消息，遲早都會爆出來的。
    鳳湛來到洛陽城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了，他沒去慕卿閣，反而去了香姨住的地方。
    那后山之處，有著燭光搖曳。
    鳳湛進(jìn)了后山，還未到屋子之中，并聽到了里面發(fā)出劇烈的爭吵聲。
    “靈司耀，你有什么臉面來這里，你現(xiàn)在就給我滾出去。”
    “香香，香香——”
    看那影子，就要撲向凌香，凌香拿起身邊的木槌，一下子就將那男子打翻在地。
    鳳湛見狀，連忙推門而入。
    “砰！”木槌掉地的聲音，與凌香驚疑的聲音一道想起：“小少爺，小少爺，你來了。”
    說罷，凌香連忙將地上的木槌撿了起來，放在一旁。
    “香香——香香——”
    男子頭上流著血，還是往凌香所在的方向爬了過來，手上，還拿著一只草編織的螞蚱。
    那男子，一邊爬著，還一邊笑著。
    這模樣，是瘋癲了沒錯。
    “香姨，他是誰？”
    “靈司耀，一個忘恩負(fù)義的薄情郎，一個心比天高的負(fù)心漢，他落到這個下場，都是活該。”
    靈司耀？他便是靈司耀嗎？
    按理說，自己應(yīng)該稱這男人為外公的靈司耀？
    “嗯，他是你母后的親生父親，不過，他這個父親，對你母親，沒有盡到一絲做父親的義務(wù)。”
    “我知道。”
    鳳湛蹲了下來，將靈司耀扶了起來，讓他坐在椅子上。
    “小少爺——”
    “香姨，我有分寸。”
    靈司耀被鳳湛扶起來之后，怯怯糯糯的看向凌香，而后道：“香香——怕怕——”
    鳳湛將靈司耀額前的頭發(fā)弄到身后，隨后，用袖子里的錦帕給自己擦了擦手，放到了桌子之上。
    “你便是靈司耀嗎？”
    落魄男子往后縮了縮，不敢看鳳湛。
    鳳湛也不想與這種人親近，只是，這是第一次見靈司耀，他只是想看看，他是如何的一個人。
    “確實，不怎么樣。”
    鳳湛起了身，走到那屋子的另一端，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凌香道：“小少爺，這人？”
    “香姨，你盡管處置吧，要趕他走或是怎么樣的，你自己做主，這是你的地方，你不用考慮我。”
    靈司耀對鳳湛來說，沒有什么存在的意義，頂多，就是一個熟悉的名字罷了。
    人們都說，血脈親情，是不能斬斷的，可是鳳湛不這樣覺得，他覺得作為一個父親母親，就有義務(wù)要養(yǎng)大自己的孩子，若是被逼無奈，那還可以原諒，可若是生而不養(yǎng)，還萬般加害的話，就算他是自己再親的人，鳳湛也不會手下留情。
    凌香松了一口氣，果然，這小少爺?shù)钠⑿裕c當(dāng)初歌兒的一樣。
    靈司耀走的時候，也還是瘋瘋癲癲的一步三回頭，嘴里一下子叫著香香，一下子叫著歌兒。
    “小少爺，你不心軟嗎？”
    “心軟？心軟是最沒用的東西了，這么久了，我娘親那樣良善的人，都沒有想過來尋一尋這靈司耀，說明他這個父親，做的真的很失敗，既然我母親都被他害得如此地步，我怎么會對他心軟。”
    “你這一點(diǎn)，與你父君，還真是像。”
    像嗎？鳳湛很喜歡別人說自己與鳳卿塵像，在他的心里，無論父君再怎么腹黑，也總是會將家人放在第一位。
    父君那樣的人，無論如何，絕對不會為了所謂的權(quán)力，而將最親的人放在刀鋒浪口。
    “小少爺，你這一次回來，是為了什么？”
    “香姨不必知道。”
    凌香有些黯然，直道：“也是，是我多嘴了，我先去給你弄點(diǎn)你喜歡吃的飯菜，你在這里等一下。”
    “香姨，你不要誤會，我這一次，也只是順勢而為，具體要做什么，就看這邊的事態(tài)，有沒有向我母后父君所想的那個方向發(fā)展了。”
    想不到鳳湛會與自己解釋，凌香有些紅了眼眶，直道：“我知道了，以后，我不會再問這個問題，你來洛陽城，能想到來我這里，我已經(jīng)很高興了。”
    鳳湛笑笑，沒有回話。
    他實在是不擅長安慰人，也不擅長處理煽情時的事情。
    在鳳湛眼里，除了十多年前，傳言說父君死的那一次，自己陪在母后身邊，整整的與她說了三天三夜的話，那一次，便是他將所有安慰人的話都用完的時候。
    對于那些除了家人以外的人，鳳湛向來，是沒有什么耐心的。
    他之所以來香姨這里，也不是他與凌香親近。
    之前的那一次，他去過慕卿閣，見過姑姑和那安子儀，那兩人，實在是膩歪得緊，他們有兩個孩子，其中一個大女兒叫做安鳶，他去的時候，那安鳶便整日圍著他轉(zhuǎn)，問了一些亂七八糟的問題，他嫌煩，就沒有再去。
    香姨這里，只有她一個人，自己思考問題的時候，也不會有人打擾到自己，倒是一處不錯的地方。
    此次，鳳湛來到這里，其實有許多地方，是很不解的。
    歷來仇視楚瀟的母親父君，為何會說，希望自己在這楚瀟身處危難絕境的時候，讓自己幫他一把？
    就連父君，也是這樣覺得。
    那時，父君還說了莫名其妙的一句話。
    “他幫我一次，我便還他一條命，我們便徹底兩清了。”
    鳳湛不知道，父君，何時欠了那楚瀟一條命，可是父君說的話，鳳湛一向是不會反對的。
    母后說，當(dāng)朝唯一的皇子，也就是楚琛，并不是楚瀟的親生孩子，這一件事，遲早是包不住的，蘇家，打算近段時間，就將這個秘密捅破。
    若是母后所料不差的話，這一次那個叫蘇念的女子，一定會找長公主楚含笑作為靠山，向她揭露此事。
    按照楚瀟的習(xí)性，若是知道自己替別人養(yǎng)了二十年的兒子，那心性，指定是要奔潰的。
    屆時，這大炎王朝會發(fā)生怎樣的動亂，那都還是不可預(yù)知的。